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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60-70(第13/16页)
不断地溢出眼眶。几缕湿透的睫毛粘在一起,不堪重负一般不住地震颤。下眼睑上晕开的薄红带着潮湿向下蔓延,鼻尖也逐渐变成了同样的颜色。樱色的唇被咬出深刻的齿痕,充血肿胀之后颜色变得艳红,主人太过用力,下唇上已经有了细小的裂口。
鹭宫水无抿了抿唇,又把他的手拉了回去,重新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八岐大蛇好像哭得更激烈了,隐约都能听见他呜咽的声音。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爱哭啊,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她终于回答:“不喜欢,而且酒吞童子是鬼。”
不喜欢酒吞童子?
那为什么愿意和他做那种亲密的事呢?
其实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八岐大蛇抽泣了两声,没有再多问。他都亲眼见过她和两面宿傩做了,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竞争对手里还有酒吞童子罢了。
他当初跟他说自己喜欢鹭宫水无的时候他嫌弃他还帮他出谋划策难道都是假的吗,再也呆不住了,八岐大蛇转身后直接消失在了门口。巨大的蛇影直冲天际,漫天的妖气散开,浓烈到令周围的妖物感觉窒息。
看着他消失之后,她转头看向已经回神的里梅:“他到底为什么哭啊?”
诡异地共情了八岐大蛇,里梅发现自己居然稍微有点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八岐大蛇和酒吞童子的关系到底有多好,就像大家都知道他对宿傩大人有多忠心。但他就像酒吞童子做了对不起八岐大蛇的事一样,他也做了对不起宿傩大人的举动,虽然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宿傩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唇瓣上好像还残留着在床帐里偷偷亲吻鹭宫水无时的那种触感,他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指腹摩挲过下唇。双眸看着眼前少女嘟嘟的唇珠,他就这样重新陷入了回味之中。
就算八岐大蛇跑去质问酒吞童子,后者应该也不会后悔做了那样的事吧。可能会道歉,可能会愧疚,可能会提出要弥补,不想跟他断绝关系,但也绝不会为了曾经和她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而感到后悔。因为他也是如此,尽管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和恐慌包裹着自己,可是里梅的心里很清楚,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吻她的。
对不起宿傩大人,他会将功补过的。
他会努力,让他们三个人回到一起在阎罗山生活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里梅牵动唇角,垂着眼眸,语气格外恭敬,他状若无意地说,“如果水无大人真的好奇那天宿傩大人到底为什么要打酒吞童子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一问大人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快去看上一章的段评
今天喵喵我日六了,终于!许愿明天也能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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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为一个有公职在身的人,天皇随时可能召她入宫,不能随意离开京都,行动严重受限。虽然对里梅提出的关于‘直接去问宿傩大人’的建议很心动,可是却没办法践行。本以为这件事要就此搁置了,但是对方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写信沟通也是直接沟通的一种’这样的补充。
实在想象不出两面宿傩读信回信的样子,总觉得那家伙跟任何风雅的事情都沾不到边。反复确认了对方的文化水平,在里梅第三次微笑着点头肯定诅咒之王不仅识字甚至还会写俳句和歌之后,鹭宫水无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接受了写信的建议。
侍女送来的信纸都是平安京当下最时兴的样式,按照季节的分别,有浅葱、薄红、山吹、朽叶四种颜色。当下已经到了秋天,按理说该用山吹色更合适,但是想到两面宿傩的粉发,鹭宫水无还是从一沓纸里抽出了薄红的那张。
淡淡的红近乎于粉,纸上撒着云母碎末,亮晶晶的一片。纸张柔韧厚实,摸起来能感觉到上面的纹理,而且凑近了甚至能嗅到淡淡的香气,格外精巧。
总觉得用这样的纸给他写信实在是暴殄天物,但到底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写信初体验,她还是决定有仪式感一些。在里梅的指导之下,鹭宫水无挑选了装信的文箱并且去摘了据说‘有礼节的人’都会随信附赠的红叶。
整个过程非常愉快,天生就喜欢一些精致漂亮的东西,在接连忙碌了好几日之后,摆弄这些小物件也算是一种放松。
但问题出在最关键的地方,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终于坐在案前的鹭宫水无才发现她根本不会写信。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指腹不自觉地揉弄眼角,盯着面前已经铺好很久的和纸,她眼神呆滞,神情木然。
其实可以上来就直接写自己的疑惑,但总觉草草两句对不起她准备了这么多。
慢慢把手指伸展后从两侧往中间移动,干脆遮住了自己的整张脸。手肘架在桌案上,耳边还有里梅研墨的声音,很少有感觉举步维艰的时候,她趴倒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里梅,你能不能替我写啊?回去之后要是两面宿傩问你,你就说我不认识字。”
垂头研墨的白发少年只是掀起了眼帘,身体仍旧保持着脖颈弯曲的姿势。银白发丝堪堪扫过肩头,大概是修剪过了,长度和上次见面时比起来变短了很多。垂落的白发一侧被别在了耳后,另一侧挨着面颊的边缘,本就有些女气的五官被衬托得更加柔和精致。
注视着看起来有些苦恼的少女,里梅唇角上扬,笑得格外温和:“不可以哦,水无大人在阴阳寮任职,不认识字这种理由很难说服宿傩大人呢。”
显然被他说服了,对方瘪着嘴低下头,重新陷入了沉思。
手里的墨块被他捏出了裂痕,力气若是再重一点,恐怕就要断在砚台里。指节泛白,手腕因为紧绷而发酸,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温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早就知道水无大人不可能亲自去见宿傩大人的,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让她写信。书面语通常没有那么尖锐,而且文字没有语气,想要怎么理解有一半都要看读信者的态度。在水无大人写信的时候委婉地指导一下她的用词,再等到宿傩大人读信的时候隐晦地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他们的关系一定会缓和的。
明明已经谋划好了,可是真正实行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之情。
原来敬仰和妒怨这两种感情真的可以同时投射在一个人身上,他一面为了自己的计划如此顺利而感到窃喜,一面又因为眼前的少女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回到大人的怀抱之中而觉得酸涩不已。
来之前还坚持着只要她的生活里能有他的存在,只要他可以参与她接下来的人生,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都不在乎这样的想法,可是真正触碰过她柔软的唇瓣之后,自己丑陋的灵魂又变得开始不甘心。
人没有得到一样东西之前是可以忍受没有这样东西的生活的,可是一旦得到过,所有的将就就都变得难以忍受。
墨块在砚台上画着圈,里梅的指尖沾上了墨点。黑色的波纹在砚池里荡开,他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肮脏的内心。
他根本配不上水无大人,没人能配得上水无大人,就连宿傩大人都不一定能够配得上水无大人,但必须是宿傩大人,也只能是宿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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