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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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行的风吹凉了耳廓,也吹清醒了池舟的神智。

    他终于从那种呆愣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忍不住想,有些事好像也不能怪原主。

    原主在原著里被谢鸣旌迷得就差直接拿着全幅身家替他招兵买马造反了,池舟当时还想男主那一年到头也给不了原主几次好脸的性子、压根不跟他上床的脾气,宁平侯到底是什么受虐体质,才看不出这人完全在拿他当跳板用。

    但要是……

    池舟摸了摸耳朵。

    要是男主存了心想要卖乖欺骗,任谁都很难不被他勾引吧。

    如果池舟没看原著,方才被人群簇拥的那一路,几乎都要以为谢鸣旌在真心实意地期待着嫁给他。

    他定了定心神,在认知里对男主的可怕程度上又往上加了一层。

    此人城府颇深。

    可是……

    鞭炮的红纸擦着发丝飘过,池舟喉结轻滚,被自己否决过的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又冒了出来。

    谢究是个偏执鬼恋爱脑,谢鸣旌不是啊。

    谢鸣旌压根不会在乎他到底有没有外室,养不养小三,他想要的就只是侯府的势力。

    池舟今天虽然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但也隐隐能看出来这人似乎没有特别抗拒跟自己成婚。许是他也算过利弊得失,清楚这场婚姻带给他的或许也不全然是侮辱。

    那只要池舟日后不像原主那么作死,满脑子黄色思想,一天天琢磨着怎么把人往床上带,谢鸣旌是不是也可能不那么厌恶他?

    这样一来,他们好像能达成单纯的合作关系。

    他不用离开锦都,谢鸣旌也不会受辱受气。

    反正池舟完全不在乎在外面做出一副“妻管严”的形象。

    至于谢究……

    池舟抿了下唇,心思电转,回侯府的一路想了很久,大概理清了一个思路。

    宁平侯一定得死,谢鸣旌登基后,必然要消除曾给他带来伤害的人,那无论如何池舟也不能活。

    但死与不死这种事,只是行刑册上的一个名字。只要他表现得乖一点,对谢鸣旌来说不止是废物累赘与拖累,到最后应该也能求他一个恩典,做出一个假死的表象瞒过天下人。

    毕竟谢鸣旌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然后……

    他就真的能跟谢究私奔。

    ——如果谢猫猫那时候没疯到要杀了他跟谢鸣旌的话。

    池舟越想越觉得可行,等仪仗队到了侯府门口时,他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光彩。

    池舟迫不及待地跳下马,半点也没了出发前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明熙提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了点,他凑过来,扶住池舟,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池舟步子微顿,蹙眉往后扫了一眼。

    明熙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怎么了?”

    池舟摇了摇头:“没事。”

    他回过头,望见那匹骏马踢了踢蹄子,鼻子里哼出两声气声,被仆役牵走了。

    池舟若有所思,见明熙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故作轻松道:“我只是觉得我好厉害。”

    明熙:“?”

    池舟:“骑了半个时辰马,又背着人走了一刻钟,竟然一点也不累。”

    明熙吐出一口气,堆着笑道:“少爷您一直都身强体壮的,这算不得什么。”

    池舟望他一眼,幽幽道:“我怎么记得我半个月前刚感染过风寒?”

    明熙:“……那、那是意外。”

    小少年有些嗫嚅,池舟没继续逗他,瞧着花轿也要停在府门前了,很自觉地快步走了过去。

    他刚才才明白了在皇子府门前自己没想明白的事。

    他原来……是会骑马的吗?

    他在现代骑过马?

    也许幼时有过,但现在也来不及想了,池舟快步走到花轿前,周围鞭炮礼乐和人声喧嚷,吵得要贴着耳朵扯着嗓子才能听清在说什么。

    花轿向前倾,池舟接过喜婆递来的如意敲了三下,听完吉祥话,抬手轻轻撩开了轿帘。

    其实外面吵嚷得厉害,他现在做什么都算不上动作大,但毕竟有求于人,池舟还是下意识做的更驯顺一点,唯恐惊扰到轿子里坐着的人。

    他微微弯腰,声音放得尽量恭敬温和:“殿下,到了。”

    谢鸣旌原本都要起身了,闻言有一瞬微妙的停顿,而后才出了轿门,攀上他脊背。

    那一瞬的停顿太不明显,周围环境又过分热闹急切,池舟没注意到。

    胸膛贴上脊背,池舟直起身,刚要提醒他马上要放鞭炮,可能会炸到耳朵,右肩便传来一道重量。

    谢鸣旌下巴搭在了他肩窝,微微侧了侧头,贴住他半边耳朵,又抬起左手,盖住了他左耳。

    喧闹一下离得很远很空,池舟感觉自己被盖在了一个透明罩子里。

    然后罩子里传来一道格外沉闷的声音,贴着耳畔,却又有回音。

    “侯爷,注意脚下。”

    池舟心里有一刹怔忡,莫名觉得这人好像有些不开心了。

    他背着人穿过人群,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地想哪里惹了这祖宗不悦。

    是花轿太颠了,还是人太多了,抑或是鞭炮声太吵了?

    池舟慌得不行,脚步不自觉就加快,想要赶紧带人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可还有礼要行,还有宾客要敬。

    要拜天地要敬高堂要夫妻对拜。

    承平帝纡尊降贵,来了这间小小侯府,又破例在这办皇子婚礼,那么敬神祭祖就一项也少不了了。

    池舟看见承平帝的那一刻,心说他还不如不在。

    他来这,看起来是给足了侯府面子,却也实实在在地把谢鸣旌面子甩到了地上放任旁人去踩。

    今天以后,锦都城里无人不知,六殿下是在圣上的亲眼见证下嫁进侯府的,他是人夫。

    将来便是能入仕封王,也再没了继承大统的可能性。

    他今后的处境,比幼年在冷宫时也好不到哪儿去。

    池舟觉得一阵烦躁。

    本来该牵红绸的手不知怎地,下意识就攥住了谢鸣旌手指。

    入手触感微凉,池舟心里也跟着凉了半截。

    他怕这是谢鸣旌心寒不悦的外显,担心得要死。

    好在总算熬过了典礼,池舟将人送进洞房,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人催命般往外请。

    他没办法,只叮嘱明熙端些吃食茶水送来,以免把男主饿坏了。

    要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瞧见谢鸣旌盖着盖头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的样子,实在是觉得碍眼,又折返回去弯腰凑在他跟前快速道:“殿下,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把盖头摘了,婚服脱了吧,我院子里不会有人来,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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