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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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跳下了马车,确认四下无人,才伸出手来,接过邬琅递来的包袱。

    “殿下,奴背您。”

    少年弯膝跪下,让薛筠意趴上他的脊背。

    “往林子里走。”薛筠意指了指一旁的竹林。

    “是。”

    邬琅背着她,小心翼翼地穿过繁茂的竹林,走了约莫一刻钟,便见修竹掩映间,有一处平阔清池,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池边,灵慧负手而立,已等候多时。

    “殿下的信来得匆忙,许多事来不及准备。这轮椅是我砍了寺里的楠木亲手做的,虽简陋了些,但还算结实,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灵慧将身后轮椅推过来,邬琅见状,便屈膝蹲下,让墨楹扶着薛筠意坐上去。

    “多谢王爷肯出手相助。王爷恩情,我会牢牢记着的。”薛筠意默了默,低声道,“王爷还是快些回寺里吧,此事凶险,万一牵连了王爷,怕是不好。”

    灵慧摇头,只看着她道:“此行艰险,殿下千万保重。”

    墨楹搭起木板,将轮椅推入轿中。车帘落下的刹那,灵慧喉间微动,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出声叫住了她。

    “殿下。”

    “王爷还有何事嘱咐?”薛筠意挑起软帘,朝他望过来。

    “殿下可否与我说句实话。皇后娘娘她……”

    灵慧眼眸晦暗,早在薛筠意上次来寺中祈福时,他心中就有了不好的猜测,可他仍旧抱着一丝可怜的希冀,为此,不惜日夜跪在佛祖前敬香祝祷,他想让她好好地活在世上,那样明媚张扬的女子,不该就这般黯然地香消玉殒。

    薛筠意望着眼前消瘦不少的男人,沉默半晌,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放下了车帘。

    “王爷,保重。”

    墨楹坐在前头赶车,马儿穿过山林,往街上行去,灵慧的身影很快就缩成模糊的墨点,看不真切了。

    长街上人声喧嚷,百姓们往来不绝,一片祥和景象,薛筠意的心却始终悬着。不多时,便到了西城门前,两名守城的士兵上前来,客客气气地将马车拦下,要检查车上的人和货物。

    墨楹从腰间取下贺寒山的令牌递过去,笑着说道:“我是贺家的婢子,今日是陪着我家小姐出城,去乡下的庄子上避暑的。”

    “原来是贺家小姐的马车。”

    那士兵看过了令牌,连忙侧身让出路来,如今京中谁不知玄策大将军贺寒山的大名,这块玄铁令更是陛下钦赐,见此令如见玄策大将军本人,又有哪个不识相的敢拦。

    墨楹神色自如地将令牌别回腰间,顺顺当当地驾着马车出了西门。

    京都庄严的石门、高高围起的城墙、士兵手中的长枪……逐渐在身后远去。马蹄踏过田间土路,周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野,前路尽头,是翠绿的山尖和金红的圆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令薛筠意心里莫名地踏实。

    她终于离开这里了,离开了这座困了她十几年的围城。

    车帘被躁动的风吹得鼓胀,薛筠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闷热的空气,那味道并不好闻,混着草叶和泥土的腥气,甚至还带着些马粪的臭味,她却忽然笑了起来,对依偎在她身旁的少年说:“阿琅,我们自由了。”

    邬琅握紧了她的手,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殿下,接下来要怎么走?”

    墨楹一面赶车,一面扬声问道,她也是头一次出城,心里既兴奋又激动。

    “往东走,去云州。”薛筠意将舆图展开,平放在膝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纸上繁复线条。

    邬琅怔了怔,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恕奴多嘴,为何不直接往北过景州?从舆图上看,这条路似乎更近一些。”

    薛筠意笑笑,“是啊,这条路最近。所以宫里派来抓咱们的人,一定会走这条路。咱们反其道而行之,看似绕了些远,说不定能避开不少麻烦。”

    少年眼眸亮了亮,“还是殿下思虑得周全。”

    薛筠意揉揉他脑袋,温声道:“累不累?先睡会儿,到五泉山还要好一段路呢。待你歇息好了,再来替墨楹的差。”

    少年点头,乖乖闭上眼,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马车行过凹凸不平的土路,扬起呛人的尘沙,朝着天边的那轮金日,不知疲倦地奔去。

    *

    翌日清晨。

    青梧宫里一片死寂。贺寒山站在前院,听着琉银战战兢兢的禀话,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本以为几日过去,薛筠意应当已经冷静下来,不会再与他说那等可笑的置气话了,是以,他特地从府中库房里寻来了一对贺家祖上传下来的翡翠玉镯,打算放低些姿态,好好哄一哄她,顺便,与她商议下他们的婚事。

    不曾想,才进了青梧宫,便听说了长公主昨夜失踪的消息。

    不顾宫人阻拦,贺寒山大步跨上石阶,一把推开殿门,只见偌大的寝殿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薛筠意的人影。

    贺寒山盯着那张拾掇整齐的拔步床,几乎目眦欲裂,怀中精心准备的礼物跌在地上,上好的翡翠碎了一地。

    她竟真的走了。

    不是玩笑,不是在与他赌气。

    算算时辰,这会儿她应当已经拿着他给的令牌出了城门,往景州去了。

    贺寒山几乎要将牙根咬碎。

    她怎么敢呢?

    拖着一双残破的腿,身边还带着那个漂亮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奴,还有一个不懂事的毛躁丫鬟,就这么带着一身累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贺寒山攥紧了拳头,忽然疯了一般地冲进内室,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花瓶瓷盏皆被他扫落在地。

    一抬头,却见那日他送给薛筠意的鸟笼还静静地悬在那儿,笼门敞开着,那只金贵的小雀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贺寒山闭了闭眼,深深沉下一口气。

    跑了又如何?断了腿的雀儿,终究是飞不远的。

    一日,两日——至多三日。

    她就会带着满身的狼狈回宫来,愿赌服输,乖乖地穿上嫁衣嫁入贺家,这场闹剧会终止,他终将如愿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贺寒山慢慢冷静下来,轻蔑地笑了笑。他大步离开了寝殿,在宫人们惊惧不安的眼神中,朝御书房走去。

    长公主失踪可不是件小事,需得即刻禀报陛下才好。

    *

    连着赶了一整日的路,快傍晚时,总算是到了五泉山脚下。

    薛筠意让墨楹寻了处僻静地将马车停下,几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垫了垫肚子,略作休整,便继续往山中行去。

    深林多草木,枝杈横斜,巨石拦路,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每行一步都变得格外艰难。

    薛筠意掀帘朝周围看了看,吩咐道:“停车吧。”

    邬琅推着她下了马车,她打量着前头密密麻麻的灌木杂草,还有蜿蜒交错的溪涧,眉心轻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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