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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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的时候,长公主可还在里头看着呢。”采秋咬着牙,“您就不怕被长公主瞧出什么来?”

    江贵妃闭眼倚在软枕上,“本宫只与修白哥哥说了几句话而已,能瞧出什么。”

    默了默,她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便是她当真看出了什么,想以此扳倒本宫,本宫也毫无怨言。”

    她欠姜皇后太多,虽非她本意,可终究是她对不住姜皇后。

    不过,采秋有句话说的不错。

    她自身如何不要紧,万不能害了修白哥哥,还有她远在琅州的父亲。

    *

    一连数日,江贵妃再没来过青舒阁。

    薛清芷起初还盼着,甚至不死心地差人去栖霞宫打听,却得知江贵妃病了,皇帝正亲自在贵妃榻前照看。

    “贵妃这病来得蹊跷,许是入夏天热,夜里开窗受了凉,按理说服了药便该好了,可养了好几日都不见强。”来回话的宫人面露忧色,“陛下已经在贵妃榻前守了好几天了,身子都瘦了一圈。二公主,您要不要也去瞧瞧?”

    薛清芷本就读不进去书,得了这由头,自然是向元修白告了假,说是要去为母妃侍疾。

    薛筠意闻言,只冷冷一笑,当初母后病重时,何曾见皇帝这般殷勤过。

    薛清芷不在,她身子又不方便,元修白便主动提出去青梧宫中为她授课。

    薛筠意自是应下。

    这几日,邬琅一大早便会过来向她请安,陪着她用过早膳后,便钻进隔间,埋头捣腾起药材来。

    寝殿里整日都飘着一股药香。

    薛筠意忙着打磨那枚平安扣,一时也顾不上他,这日总算是将平安扣做好,用那条黑色细绳穿起,放进木匣之中。

    既然做好了,早给晚给都是一样的。

    薛筠意思量了一番,便将木匣藏在袖子里,吩咐墨楹推她往隔间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该以何种方式拿出这份礼物才显得惊喜,一想到少年黑眸灿灿望着她的模样,她便忍不住弯了唇。

    到了近前,只见一方并不宽敞的桌案上,分门别类地摆着好些磨好的药粉,想来是要给她用的,一样样用纸袋盛好,还仔细写了名字和用量。

    没想到阿琅做起事来还挺认真的。

    薛筠意眼底笑意更甚,正欲开口问他累不累,却无意瞥见一旁桌角上有一粒硕大的药丸,用纸裹着,颜色发蓝,瞧着很是古怪。

    她迟疑一瞬,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闻声,少年惊慌抬起脸,见她目光正落在那蓝色药丸上,瞬时更加慌乱。

    “主、主人,您怎么过来了。”

    薛筠意皱起眉,对她的问话,邬琅向来是句句有回应的,从不会像方才这般含糊遮掩。

    她伸长手臂,将药丸拿在手里,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到底是什么。”

    她说话的间隙,少年已迅速低头跪下来。薄唇翕动,他犹豫半晌,才低声道:“是、是奴做的,可以让人失声失明,同时失去听觉的……药。”

    薛筠意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做这种药做什么?”

    邬琅垂着头,长指不安地绞在一处,不知该如何解释。

    “主人可以……喂奴吃下。然后、然后随意使用奴。奴想让主人尽兴。”

    这药,本是他打算在长公主临幸他时用的。

    在凝华宫时,他被教过许多规矩,亦被逼着看过不少教他如何侍奉贵人的书册。小太监们嬉笑着教他,前朝时南疆民风更为开放,除了皇室贵族,不少世家贵女也喜欢私下豢.养侍奴。她们喜欢用药将人毒哑,再戳瞎眼睛,用药水灌聋了耳朵,如此,便能得到一具听话的人偶,供她们随意取乐。

    薛清芷不是没对他动过这样的念头,可那时她命人寻来的药,药效并不理想,不得已,这才作罢。

    邬琅想,如果他变得更乖一点,更听话一点,能让长公主对他更有兴味的话——他愿意变成人偶。一具不会说话的,听不到看不见,只能在长公主手中任由她摆弄的人偶。

    所以他便擅自用这隔间里的药材,制了这药丸出来。本想先偷偷藏起来的,不曾想,竟被长公主撞了个正着。

    邬琅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喜欢,他不会那些勾引人的风流手段,他只会做药,做各种可以用在他身上、供长公主消遣解闷的药。

    可眼下长公主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强压着心头的烦躁,“你觉得本宫喜欢这样?”

    少年眼中茫然了一瞬。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旁人往往乐于见他痛苦,在邬家时是,在凝华宫时亦是。他越是痛苦,那些人便越是愉悦。

    是他做错了吗……

    薛筠意指尖用力,几乎要将药丸捏碎。

    “怎么就这么傻呢。”她喃喃自语。该是受过多少痛楚,挨过多少教训,才会养成这习惯于用自己的痛苦来取悦旁人的本能。

    可她不需要这样。也不想这样。

    她只希望她的阿琅往后余生,能平安顺遂,往前走,莫回头。

    望着面前满脸不安的少年,薛筠意叹了口气。

    她想,她该让她的小狗学会一件很重要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药可有解药?”

    见她问话,少年连忙摇头,“服下后,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无需解药。”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道:“奴可再添些药量,奴至多……能挨一个时辰。”

    若药量再多些,便会伤及身子,他怕是撑不住。

    薛筠意眼眸微暗,弯下腰,将药丸递到少年唇边。

    “吃了它。”

    话音落,少年便迅速将她递来的药丸咬住,喉结滚动,嚼碎吞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执行完她的命令,邬琅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药的作用,眼里不由流露出几分恐惧。

    他还是有些怕的。

    药效来得很快。他眼睁睁看着薛筠意的轮椅一点点离他远去,他想开口唤一声主人,喉咙里却嘶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渐渐地,眼前视线也变得模糊而斑驳,如一面被雨水淋花的铜镜,什么都看不真切。

    轮椅碾过地面,风拂动窗格,檐下鸟雀叽喳,声音杂乱交错,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至他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之中。

    黑暗。死寂。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他。他害怕地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无助地唤着主人。

    只有在长公主身边时,他才不那么惧怕黑暗,可此刻,他仿佛一只被丢在笼中的弃犬,他看不见主人,更无法向主人求救。

    他快要崩溃了。他浑身颤抖,摸索着往外爬去,膝盖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钻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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