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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18-20(第1/8页)
第18章
夜雨不尽,零零落落。
檐下宫灯摇曳,石阶上积雨深重,幽黄潋滟。
薛筠意快步踩过,素白裙裾溅了半圈雨泥,她浑然不觉,冷沉着脸,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少年走进寝殿。
她把邬琅放在拔步床上,用干净的被褥盖住他单薄瘦削的身子,血渍晕染,混着湿冷的雨水,很快就弄脏了那床用料名贵的床褥。
“去请吴院判来。”
“是。”墨楹心慌地应着,走到殿门口,又不放心地折返回来,小心问道,“殿下,您的腿……”
方才全部心思都落在邬琅身上,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经了墨楹提醒,薛筠意才意识到她的腿酸软得厉害。她下意识扶住床沿,墨楹赶忙把轮椅推过来,扶着她小心坐下。
漏刻将将指过戌时。自她离开青梧宫,正好两个时辰。
薛筠意攥紧扶手,试图重新站起来,可那两条腿已经又恢复了无知无觉的老样子,再无法像方才那般结结实实地踏在地上。
她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的落寞:“本宫没事。你去罢。”
墨楹只好领命退下,她顶着雨一路小跑到太医院,拦住正要下值的吴院判,请他快些去青梧宫一趟。
见墨楹如此着急,吴院判以为是薛筠意身子不适,心下先有了七八分忐忑,等他拎着药箱急匆匆赶到寝殿时,才发现薛筠意请他过来,竟是为了给那床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小奴隶诊伤。
吴院判缓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走上前,细细验了一番邬琅身上的伤势。
才验到一半,他眼里已有了几分不忍,也不知是何人将这少年磋磨成这副模样,其中手段,实在太过残忍。
“如何?”薛筠意问。
吴院判收回手,如实禀道:“回殿下,他伤得太重,需得卧床静养些时日。腰腹处鞭伤尤为严重,还有膝骨和腿骨,似有断裂之象。臣会给他开些治外伤的药,只是能否彻底痊愈,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薛筠意深吸一口气,“有劳吴院判。”
吩咐宫婢将吴院判好生送出去,她又唤来墨楹,命她将寝殿东侧那间空着的屋子收拾出来,让邬琅先住着。
墨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殿下,您打算……留下他吗?”
薛筠意闻言,沉默了一瞬。
救下邬琅,是一念的冲动,也是本能的理智,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邬琅躺在那儿没了性命,可她也没想过要把邬琅留在身边。
她不是薛清芷,喜欢以豢.养美少年为乐,她自幼静心于课业,从未想过那等风月事,以前也曾有不少男人自荐枕席,甘愿侍奉,皆被她寻了理由潦草打发了。
可邬琅能去哪儿呢。
总不能让他回邬家吧?
邬家对薛清芷那般奉承讨好,说不定转头就会把他送回凝华宫去,继续供薛清芷折磨取乐。
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薛筠意思虑良久,轻声道:“待本宫想想。”
“是。”墨楹瞧出她心情不大好,便没再多问,躬身退下了。
薛筠意所指的那间偏屋,原是给贴身伺候她的几名宫婢住的,只是薛筠意不喜太多人服侍,便将她们都安排去了别处,身边就只留了墨楹一个。
屋里地方不大,但陈设俱全,墨楹带着两个小太监手脚麻利地将里头收拾干净,禀过薛筠意后,便将邬琅抬了过去。
薛筠意点了两个新来的小宫女,一个名唤琉银,一个叫春玉,瞧着都是规矩本分的性子。
“留心照看着他些,若他醒了,立刻来知会本宫。”薛筠意吩咐。
琉银和春玉忙不迭地应下了。
一切安排妥当,殿中总算安静下来。
小窗半掩,淅淅沥沥的雨声穿过枝桠,和着疏冷风声,缠绵不绝。
薛筠这时才望向了自己的双腿。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前一刻还能畅快自由地行走,如今却只能重回轮椅的禁锢之中——或许这便是薛清芷想要的,给她一丝短暂的希望,再残忍地将其掐灭,她便能从中得到折磨人的乐趣。
薛筠意抿起唇,随手从桌案上拿了卷书来读,以此来压下心中的沉闷。
这书还是她前岁生辰时姜皇后送她的,她日日放在枕边,只当是姜皇后还陪着她。
想起姜皇后,薛筠意翻页的手不觉一顿。她落了残疾之事,是瞒着姜皇后的,那时姜皇后已经病入膏肓,怕是经受不住这般打击,所以她只能诓骗姜皇后,说是她骑马时不慎摔伤了腿,将养些时日便好。
那种骤然跌入谷底的绝望,和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无助,都是她独自一人抗过来的。
此刻,她握着手中苍白的书卷,听着窗外瑟瑟的雨声,忽然很想扑进姜皇后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终究,往后的路,再难再坎坷,都只能由她自己来走。
墨楹捧着一床崭新的被褥进来,将拔步床上染了血的脏被子换下。余光瞥见那些干涸的血迹,薛筠意不由又想起了那时邬琅双眼紧闭躺在她怀里的模样。
她忽然想,若她是邬琅,或许早就寻了死,那样便再也不必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就连吴院判都忍不住感叹,这种程度的伤,便是天牢里那些皮糙肉厚的犯人也没几个能忍下来的,只怕中途早就咬了舌头,自个儿寻了痛快了。
可邬琅竟熬了过来。
少年的坚韧令薛筠意惊异。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头一次为自己曾生出过的那些自暴自弃的念头而感到羞愧,邬琅所遭受的,比她要痛苦千百倍,他尚且如此努力地活着,她又有何理由浑浑噩噩地度日。
“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该歇了。”墨楹提醒道。
薛筠意合起手中书卷,望了眼窗外的天色,淡声吩咐:“再添两盏灯来。”
那本关于琅州旱灾的折子,她虽然已写好了大半,但其中仍有不少细节,尚待考量商榷。
她没有功夫偷懒。
*
翌日,雨仍在下。
春雨缠绵,将木头都浸出潮湿香气,混着玉兰香味,随风轻漾。
干净的,温柔的。不是那间破烂马棚里腐臭的马粪和泔水味。
邬琅缓缓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熟悉的黑暗令邬琅害怕地攥紧了手,他小心地撑着床板跪坐起来,摸索着寻到床角,抱膝蜷缩着。
这是哪儿?
似乎不是那间用来惩罚他的暗室,也不是他住的马棚。
骨头痛得快要散架,脸颊也高高地肿着。意识有些混沌,邬琅只记得他被薛清芷彻底弄坏了,连玉势都吞不紧了,他苦苦哀求薛清芷留他一条性命,他会养好的,他还有用处的。可薛清芷还是满脸嫌恶地将他踢下了床,吩咐宫人将他拖走。
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凝华宫外的宫道旁,湿冷的雨水落在脸上,冻得他嘴唇发紫。
他很累,很疼。身上一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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