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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40-150(第20/25页)
轰——!
太生宏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顷刻间冻结。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弟弟,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街踏尽公卿骨!
这……这是何等酷烈、何等决绝、何等……惊世骇俗的宣言。
良久,太生宏才极其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您可知,此言若传出去的话。”
“传出去又如何?”太生微打断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哥,我要做的,是改天换地,是再造乾坤。这条路,注定鲜血淋漓,白骨铺就。不是他们的血,就是天下更多默默无闻、挣扎求存之人的血。”
他走回茶榻边,重新坐下,姿态甚至有些放松。
“朕给过他们机会。均田令是机会,清查隐户是机会,甚至擢拔寒门、重用实干之臣,都是机会。朕希望他们能识时务,能自己走下来,分出一部分利益,换一个在新朝继续立足的机会。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的语气渐冷:“阳奉阴违,暗中抵制,勾结串联,甚至不惜纵火伤人,威胁恐吓,堵死寒门所有进身之阶!他们要把朕变成孤家寡人,要把这新朝,变回他们熟悉的、可以肆意攫取的那个旧朝!大哥,你说,到了这一步,朕还能退吗?朕若退了,对不起并州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对不起河内大旱时易子而食的百姓,更对不起……朕坐上这个位置的初衷。”
太生宏无言以对。
“陛下,”太生宏道,“臣非同情那些蛀虫。只是治理天下,犹如烹小鲜,有时需猛火,有时需文火。此等酷烈手段,恐非长治久安之道。且陛下初登大宝,人心未固,若因此激得天下士族离心,甚至铤而走险,与江南伪朝勾结,则内外交困,大局危矣。”
“大哥,你问我治理天下之道。”他忽然开口,话题似乎跳转了,“我有时候也在想,皇帝究竟是什么?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天子?是平衡各方利益、维持王朝运转的枢纽?还是……别的什么?”
太生宏怔住,没想到弟弟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而且是在刚刚吐出那样一句杀气腾腾的话之后。
“最早,在河内,看到赤地千里,流民塞道,易子而食。”太生微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时候我想,这世道不对,得改。我要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不再因为上位者的无能或贪婪而白白死去。”
“后来,仗打多了,见得多了,坐上了这个位置。”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才慢慢明白,皇帝……或许不是‘公平’的化身。至少,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种‘公平’。皇帝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让所有人都得到他们‘应得’的。资源就那么多,利益就那么些,有人多得,就必有人少得,甚至不得。”
他抬起眼,看向兄长:“皇帝做的,更多是‘平衡’。在不同势力之间平衡,在长远与眼前之间平衡,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平衡。甚至是在仁慈与冷酷之间平衡。就像修剪花枝,剪掉多余的,看似残忍,却是为了整体更好地生长。有时候,为了保住大部分枝条的生机,不得不狠心剪去那些病变的、蛀空的、或者过分掠夺养分的部分。”
“所以,”太生微语气一转,“当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当一部分‘枝条’已经贪婪到要吸干整棵树的生机,当温和的修剪不足以制止它们的疯狂时,那么,换一把更快的剪刀,甚至考虑将病枝彻底切除,就是必须的‘平衡’手段。”
“何子曜,就是那把更快的剪刀。‘天街踏尽公卿骨’,也未必是真要杀尽所有人。那是一种态度。”他缓缓道,“朕要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新时代的规则,由朕来定。顺从者,或许还能在新规则下找到位置;逆势者就会被新的浪潮彻底吞没,连骨头都不剩。”
他站起身,走到兄长面前,目光平和。
“大哥,我知你担心什么。担心社稷动荡,担心王朝根基不稳,担心我成为史书上的暴君。”
太生宏喉头一哽,他的确担心这些。
“但有些路,注定只能这样走。”太生微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何子曜会用,但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我会把握。新选官法也会推,但不会一蹴而就,会从并州、司州开始试点,慢慢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生宏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劝,也不必再劝。他所要做的,是竭尽全力,帮助弟弟稳住后方。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陛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又说了几句关于司州政务、父亲身体的闲话,太生微看看天色,道:“我该回去了。仪仗队伍还在孟津驿等着,迟了恐生变故。”
太生宏这才猛然惊觉。
他今日来找弟弟,本意是想谈谈那件一直梗在心头的“私事”,关于谢昭,关于帝王不宜过于显露的私情偏宠,关于可能引发的非议与隐患……
可这一番关于幽州、关于科举与世家的深谈下来,他竟将最初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微弟……”他张了张嘴,想说“还有一事”,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再说那些,似乎不合时宜,也显得自己这兄长过于狭隘了。
弟弟肩上扛着整个天下,那些儿女情长……或许,他真的自有分寸吧。
自己一再提及,反倒可能惹他心烦。
太生宏心中暗叹,终究只是道:“路上小心。到了洛阳,记得来信报平安。父亲这里,我会照应好。”
太生微点点头。“大哥也多保重。河内乃根本之地,劳你费心了。”
兄弟二人并肩走出小院。
太生宏一直将弟弟送到门,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等候在那里,韩七抱着胳膊靠在车辕上,见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没有过多的告别,太生微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兄长,点了点头。
马车启动,沿着来时的路,驶向孟津驿。
太生宏站在门内,久久未动,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拐弯处,扬起的一点点尘土也渐渐落定。
秋风萧瑟,卷起他衣角。
私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或许,也不必说了。
相信陛下吧。
他终究,已不是需要兄长亦步亦趋护在身后的幼弟了。
……
太生微的马车驶入驿站时,天刚蒙蒙亮。
韩七早已安排妥当,驿站内外静悄悄的,只有轮值的侍卫立在岗位上,见马车驶入,无声地躬身行礼。
车帘掀开,太生微踏下马车。
一夜未眠,但奔波也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因在父亲身边放松了一日,眉宇间少了些连日来的沉郁。
“陛下,”韩七解释,“下面好几位昨日傍晚来过一次,问起陛下‘风寒’可有好转,臣按您吩咐回了‘还需静养两日’。他们没多问,只说让您好生休养,洛阳那边一切已安排妥当。”
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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