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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30-140(第8/21页)
像是说到了陛下心坎里。
太生微端着茶杯,听着谢昭的话,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是了,就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自己只是微微起了一个念头,甚至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谢昭就能立刻明白他真正想要什么。
太生微感到一阵舒畅。
他啜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笑意,语气故意带上了一点为难:“道理虽是如此。可如今并州初定,司州为根本,幽州新附,百废待兴。此时提出迁都长安,怕是……崔相第一个就要跳出来反对。他会说劳民伤财,时机未至,朝中恐也多有非议。”
谢昭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道:“陛下,迁都自是大事,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然,先行一步,未尝不可。譬如,长安城中,尚有几位‘故旧’,近日频频来信,言及关中匪患渐起,豪强割据,民生凋敝,恳请陛下速派能臣干吏,前往‘主持大局’,重整秩序。”
太生微挑眉:“哦?哪几位故旧?朕怎么不知?”
谢昭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些在长安城有些影响力的,他们确实给太原来过信,内容也大抵是诉苦求援。
“他们所求,无非是借陛下天威,震慑地方,保全自身家业权位,甚或……从中牟利。其所惧者,无非是乱局扩大,自身难保,或被其他豪强吞并。陛下若此时派一重臣,率一部精锐,以‘抚慰关中、清剿匪患、恢复秩序’之名进驻长安,谁人能拒?谁人敢疑?待站稳脚跟,逐步接管城防、府库、官署,定都之事,便可水到渠成。”
太生微听着,眼中笑意更深:“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只是……朝会上,总有人会看出端倪,届时一番争论,怕是免不了。”
谢昭闻言,忽然也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朝会争论,自是难免。文臣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确也麻烦。不过……”
他语气戏谑:“若陛下不介意让谢瑜那小子知道此事……或许,一切就好办多了。”
太生微一愣:“谢瑜能做什么?难道还能在朝会上跟那些老臣辩论不成?”
他实在想象不出谢瑜那跳脱的性子怎么能应付得了那种场面。
谢昭笑道:“陛下误会了。末将岂敢让他去辩论?他是那块料吗?末将的意思是……让他去‘胡搅蛮缠’。”
太生微失笑。
谢昭继续道,“谢瑜最擅长的,便是认死理,撒泼打滚……呃,是据理力争!届时,若崔相或哪位大人出言反对,便可让谢瑜出列。他不必懂太多大道理,只需咬死一点:长安不稳,则并州司州侧翼危矣!陛下派兵抚慰,乃是为了保障根本之地的安全,是为了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谁反对,谁就是不顾大局,罔顾将士安危!”
“然后,他再把他打仗时见过的惨状、流民的困苦夸张地说上一说……以他的性子,必定声情并茂,甚至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陛下您想,那些老臣,面对一个情绪失控的悍将,这道理……还怎么往下辩?”
谢昭描绘得绘声绘色,太生微几乎能想象出崔启明被谢瑜堵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场面,终于忍不住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是吧?谢昭啊谢昭,你这招……可真是……损了点!不过,对付那些老成持重、最爱讲究程序规矩的,有时候,还真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笑过之后,太生微心情大好,又拿起银箸,夹了一块鹿肝炙,觉得滋味似乎比刚才更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才道:“既如此,此事便先这么定下。具体细节,你我稍后再议。”
第134章
翌日, 大朝会。
卫士持戟肃立,文武百官按品阶鱼贯而入,分列丹陛两侧。
太生微高踞御座, 冕旒垂落, 遮住了部分神情。
他扫过阶下群臣,在谢昭那里稍作停留。
“有本启奏, 无本退朝!”尖细的唱喏响起。
例行政务禀报。
从各郡秋粮入库、流民安置点建设,到锐士营换防、边境烽燧修缮,琐碎却紧要。
几项常务议毕,太生微开口:“朕近日接连收到长安故旧来信,言及关中之地,自前朝倾覆以来,匪患猖獗,豪强割据, 民生凋敝, 百姓苦不堪言。长安, 乃西京重地, 关中之枢, 如此乱象,非社稷之福。诸卿……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 殿内一片寂静。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垂下目光, 心中凛然。
前朝旧都,势力盘根错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微妙的是, 长安的地理位置及其象征意义,让“处置长安乱局”这个议题,天然就带着“定都”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后, 一位御史忍不住出列:“陛下,关中乱象,臣等亦有耳闻。然并州初定,百废待兴,司州为根本,幽州新附未稳,此时若分心关中,恐力有未逮,徒耗国力。臣以为,当以稳固现有疆土为要,待北方大定,再图关中不迟。”
有人开了头,立刻又有几名官员附和。
“臣附议!长安乱局非一日之寒,治理需从长计议,仓促介入,恐适得其反。”
“陛下,眼下重心当在均田、水利、防疫安民,此时远征关中,粮草、兵源皆是大问题啊。”
“还请陛下三思!”
反对之声渐起,虽言辞恭敬,但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时机不对,不宜介入长安。
武将班列中,以谢昭、韩七为首的将领们则保持着沉默。
太生微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崔启明终于动了。
他手持玉笏,出列,深深一揖。
“陛下,”崔启明开口,“诸位同僚所虑,不无道理。然,长安之重,亦不容忽视。其地乃关中锁钥,西通陇右,南扼巴蜀,若长期放任不管,恐生大患。匪患若与地方豪强勾结,乃至与西羌等部暗通款曲,则我并州西侧、司州西南,将永无宁日,时刻需分兵防备,此乃长久之患,耗力更巨。”
不少刚才出言反对的官员也点头,觉得崔相所言更为全面。
但崔启明紧接着又道:“然,臣以为,即刻大军征伐,强行接管,确非上策。一来,师出之名稍欠,易被诟病为觊觎前朝旧都,恐激起关中士族百姓抵触;二来,正如诸位所言,粮草兵力抽调不易。故,老臣愚见,或可先遣一能臣干吏,持陛下节钺,前往长安‘抚慰’、‘巡查’,宣示陛下仁德,厘清地方情势,联络忠贞之士,徐徐图之。望陛下明鉴。”
崔启明的提议,堪称老辣周全。
但“徐徐图之”绝非太生微所要的结果。
御座之上,太生微依旧沉默,目光似乎扫向了武将班列。
“放屁!徐徐图之?图到什么时候?!”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谢瑜一步踏出班列。
“等到关中匪寇成了气候,联合豪强,打出旗号,截断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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