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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30-140(第21/21页)
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许是晨间送谢瑜出征时耗了精神,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顺阳王那边,今早可有新讯?”
“鹰房晨间递了简报,”谢昭将手里刚剥好的栗子仁放进碟中,“李锐昨日已按计划见了李炀的信使,只说‘陛下念及宗室情分,愿为其提供庇护,但需李炀亲至太原呈表归顺’,未露半分破绽。李炀那边虽仍犹豫,却已松口说‘给答复’,想来是怕了袁荀两家的纷争波及自身。”
他说着,拿起茶盏给太生微续了杯茶,茶汤清澈。
“陛下放心,鹰房已布了暗哨,他与那边的往来信件,都会先过一遍手,绝不会让他走漏半点风声。”
太生微接过茶盏:“我不是怕他走漏风声,是怕太急。他毕竟是替身,虽模仿得像,可李炀是李锐的弟弟,常年相处,难免能察觉出些异样。万一李锐为了表功,多说了不该说的话……”
“陛下,”谢昭打断他,声音放得柔了些,伸手从碟中捏起颗栗子仁,递到太生微唇边,“李锐虽有野心,却也惜命。他知道自己的命攥在陛下手里,不敢胡来。前日我见他时,特意叮嘱过‘多听少说,凡事需先禀明再行’,他应是记在心里的。”
太生微下意识地张口接住栗子仁,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豫州那边呢?袁荀两家的冲突,可有缓和的迹象?我怕他们打得太凶,反而让金陵那边趁机插了手。毕竟王氏与袁家素有往来,顾氏又与荀家沾亲带故,江南门阀不会坐视豫州乱得不可收拾。”
谢昭看着他眼底满是倦意,却还执着于政事,无奈轻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里的栗子,走到软榻旁,弯腰将太生微膝头的密报抽走。
“陛下,”他蹲下,与太生微平视,“晨间送谢瑜出征,陛下为了驱散阴云耗了精神,这会儿脸色都还没缓过来。顺阳王的事,有鹰房盯着,豫州的纷争,韩七也已派了人去查,都安排妥当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太生微眼下的淡青:“今日不谈政事好不好?”
太生微被他手指的温度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想到是谢昭,又停止了动作。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执着,可顺阳王是枚关键的棋子,豫州又是中原要地,容不得半分差池。
“那聊什么?”太生微偏过头,避开谢昭的手,还是妥协了,“谢瑜刚走,西域的棉种要等秋收,并州的水利也还在勘测,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
谢昭见他松了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直起身,坐到软榻边,拿起碟子里的栗子,继续剥着:“怎么会没的聊?前日谢瑜临行前,还偷偷跟我说,等他从长安回来,要陛下赏他两坛西域的葡萄酒,说上次韩七藏的那坛,他只尝了一口就被抢光了。”
“那小子,就知道吃。”太生微嗤笑一声,眉眼却舒展了些,端起茶盏喝了口,“韩七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藏酒,被谢瑜发现了又不肯给,两人在营里闹了半宿,最后还是我让人再送了坛过去,才消停。”
“还有何娘子那边,”谢昭剥栗子的动作不停,指尖翻飞间,完整的栗子仁不断落在碟中。
“昨日崔相递了奏报,说她改良的轧棉机已经在姑臧试推广了,佃户们都说好用,比之前手剥快了不少。她还说,等今年新棉收了,要给陛下织件最软的棉布常服,说比丝绸还透气。”
太生微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有心了。之前还担心她一个女子在姑臧立足难,没想到她不仅把织坊办得有声有色,还能琢磨出改良工具的法子,倒是我小看了她。”
“陛下识人善用,才让她有机会施展本事。”谢昭将剥好的栗子仁推到太生微面前,“尝尝,并州本地的品种。”
太生微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比往日吃的更甜糯。
暖阁里静了下来,阳光慢慢移动,光斑落在太生微的发梢,他靠在引枕上,听谢昭说起营里的趣事,或是并州的新鲜事,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许是晨间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又或许是暖阁里的熏香太过安神,太生微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他想撑着坐直些,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后竟轻轻靠在了谢昭的膝头。
谢昭剥栗子的动作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腿,想让太生微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无意间碰到太生微垂落的手,温热的,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将那只手拢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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