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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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的祈愿。

    “先生!先生!”门外传来小童急促的呼唤,“公子……陛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崔启明收敛心神,整理衣冠:“进来。”

    一名青衣小童捧着一个小巧的木盒快步而入,身后跟着一名身着制式皮甲的亲卫。

    “崔先生,”亲卫躬身行礼,“陛下口谕:春社将至,赐先生新茶一罐,社糕两盒。另,陛下言,诏书一事,先生斟酌即可,不必过于劳神。春社同乐,亦为要务。”

    崔启明心头一暖,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上层是两盒精致的、印着“五谷丰登”纹样的社糕,下层则是一个青瓷茶叶罐,罐身温润,里面是新制的雨前茶。

    “有劳将军回禀陛下,”崔启明郑重道,“启明……定不负所托。春社同乐,亦是启明所愿。”

    亲卫领命退下。

    崔启明拿起一块社糕,咬了一口。

    松软香甜,带着新麦的清香。

    他望向窗外依旧喧嚣的街市,听着那充满生机的锣鼓声,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

    ……

    府衙东跨院。

    太生微并未安寝。

    他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坐在书案后,案上堆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文书。

    韩七侍立一旁,小心地剪着烛花。

    窗外,社火的喧嚣隐隐传来,更衬得室内静谧。

    “陛下,屯田营送来新制的社糕,还有羌人那边敬献的‘春社酒’,谢小将军特意嘱咐温好了。”韩七轻声禀报。

    “放着吧。”太生微头也未抬,目光落在一份关于河西走廊商路恢复情况的简报上。

    韩七将温好的酒壶和一小碟社糕放在案角,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太生微批阅完一份文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羌人的春社酒入口辛辣,带着一股独特的青稞稞香和淡淡的奶膻味,后劲却绵长,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春夜的微寒。

    他拿起一块社糕,刚咬了一口。

    “陛下!”亲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素笺,“驿馆急递!说是……从长安来的,务必亲呈陛下!”

    长安……

    太生微眸光微凝。

    他放下社糕,接过素笺。

    入手是极普通的桑皮纸,封口处却用了一种特殊的火漆,纹路古朴,正是他与兄长太生宏约定的暗记。

    他挥退亲卫和韩七。

    室内只剩下他一人。

    拆开素笺,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字迹是太生宏的亲笔,力透纸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吾弟微亲启:

    见字如晤。

    长安风云骤变,顺阳王李锐,性急而多疑,近日为流言所困,寝食难安。金陵伪朝遣密使至,携睿王亲笔信,言欲‘联李抗凉州,共分天下’。李锐虽未明应,然其麾下已与密使数次密晤,恐有异动。

    汝登基在即,此乃釜底抽薪之毒计!李锐若与金陵伪朝联手,东西夹击,则汝朝新立,根基未稳,危矣!

    兄已命人散布‘金陵欲借刀杀人,假李锐之手消耗司州,凉州军,再图吞并关中’之流言于顺阳王府邸,然李锐性情反复,恐难尽阻。

    万望吾弟早做绸缪,切切!

    另:春社将至,长安亦有社火,然人心惶惶,远不及凉州生机。兄在长安,遥祝吾弟……春社安康,万事顺遂。

    兄宏手书”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点灯花。

    太生微捏着信纸,心绪难平。

    窗外,社火的喧嚣锣鼓声,孩童的嬉笑声,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作者有话说:想了半天,觉得这个“雍”字比较好,就用这个了

    第86章

    寅时, 姑臧城便已醒了。

    整座城被一种滚烫的、带着泥土和香火气息的喧嚣彻底点燃。

    天光未明,薄雾如纱,街道上却已是人影幢幢, 脚步声、车轮声、压低的兴奋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汇成一股巨大的、充满期待的暗流,朝着城南新筑的社稷坛涌去。

    社稷坛位于城南开阔之地, 背倚祁连余脉,面朝姑臧城郭。

    黄土夯筑的祭坛方正肃穆,高约丈余,坛顶铺着新伐松木拼接的平台。

    坛前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方鼎,鼎身古朴,三足深陷于新土之中,鼎口上方,袅袅青烟已开始升腾, 那是彻夜值守的祭司在焚香祷告。

    坛下, 早已是人山人海。

    汉民、羌人、甚至远道而来的西域商贾, 挤满了坛前广场和通往祭坛的每一条道路。

    人头攒动, 摩肩接踵。

    孩童骑在父母的肩头, 手里攥着新买的柳枝风车或彩纸糊的春牛,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妇人们挽着竹篮, 里面装着社糕、煮鸡蛋, 低声交流着哪家的社糕蒸得最暄软;老翁拄着拐杖,浑浊的眼中带着虔诚的期盼。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马燃烧的烟味、蒸腾的社糕甜香、人群呼出的热气,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泥土与希望的蓬勃生机。

    崔启明身着深青祭服, 头戴进贤冠,肃立于坛下主祭位前。

    他身旁是李崇、张浚等凉州豪族家主,以及羌人大长老库伦。

    库伦今日也换上了最隆重的皮袍, 头戴插满鹰羽的毡帽,脸上用赭石画着古老的图腾纹路。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祭坛后方那条铺着红毡的甬道。

    “吉时到——!”

    一声清越悠长的唱喏,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的寂静!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骤然爆发,声浪直冲云霄,震得祭坛四周的彩幡猎猎作响!

    甬道尽头,太生微的身影出现。

    他今日是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外罩一件同色薄氅,只在领口袖缘绣着极淡的银色云纹。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却仿佛天地间最纯粹的生命力凝结于此。

    他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向祭坛。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敬畏、狂热、好奇、期盼……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并未感受到那山呼海啸的声浪,只专注于脚下的路。

    韩七、谢瑜率精锐亲卫紧随其后,甲胄森然,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谢昭则落后半步,目光始终不离太生微的背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太生微登上祭坛,立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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