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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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门口,鸦羽氅衣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凝。

    他侧首,声音平静无波:

    “知道了,备车。”

    ……

    顺阳王府。

    厚重的紫檀门隔绝了外间风雨,却隔不断那股盘踞在长安城上空的压抑。

    李锐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来回踱步。

    桌上那盏温过的酒早已凉透,却无人敢上前添换。

    “王爷。”郭宏早在看到乌鸦便动身来了顺阳王府。

    他立在书案旁,身影被烛光拉长。“驿馆那边,动静不小。”

    李锐猛地停下脚步:“动静?何止是动静!那是妖法!是邪术!太生微那厮……他是在打本王的脸!打整个长安的脸!”

    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血雨,乌鸦,好一个‘天弃李氏’!他这是要把本王,把皇兄,把整个李家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簌簌作响。

    “本王带兵入京,是来勤王,是来匡扶社稷。不是来看他装神弄鬼,搅得天下大乱的!”

    郭宏的目光扫过李锐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开口,“王爷息怒。太生微所为,固然惊世骇俗,然其用意,王爷当真不明?”

    李锐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郭宏:“不就是想搅黄了皇兄的登基大典,好让他自己……”

    “非也。”郭宏打断他,向前迈了半步,“王爷细想,血雨为何落于圜丘?群鸦为何蔽长安之天?太生微若只为搅局,大可择一寻常时日,何须选在禅让大典,众目睽睽之下?”

    他顿了顿,目光刺向李锐:“他是在昭告天下……李氏气数已尽,天命已失!此非仅对赵王一人,而是……对整个李唐皇室!”

    李锐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并非愚钝之人,郭宏的话瞬间捅开了局势。

    “王爷,”郭宏的声音压得更低,“‘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此童谣早已传遍长安。程太后血溅温室殿,是为人祸;圜丘天降血雨,是为天谴!两血交叠,苍天泣血!此乃上天最直白的厌弃,太生微不过是……将这厌弃,以世人皆可见的方式,呈现出来罢了。”

    他倾身,目光灼灼:“王爷手握重兵,坐镇京畿,乃国之柱石。然,柱石立于朽木之上,大厦将倾,焉能独存?赵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更遭天厌,已成众矢之的。王爷若再执意与其绑缚一处,非但难挽狂澜,恐将……玉石俱焚!”

    李锐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凝重取代。

    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些,只是被赵王的身份和入京初期的“大义”蒙蔽了双眼。

    如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深思。

    他沉默地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

    一股裹挟着湿冷水汽的风猛地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坊市间隐约还有零星惊恐的呼喊传来。

    “天厌李氏……”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难道……我李家数百年基业,真就……气数已尽了?”

    “非是气数尽,”郭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而是天命……已改。王爷,古往今来,王朝更迭,莫不如是。夏桀商纣,非无雄兵,实失天命。周武伐纣,亦非仅凭刀兵,乃顺天应人。”

    他走到李锐身侧,与他一同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当今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赵王失德于前,失天于后,已非天命所归。王爷乃宗室翘楚,英武果决,值此风云际会,当思……顺势而为,另择明主,以图存续,乃至……开创新天。”

    李锐猛地转头,“你是说……太生微?”

    郭宏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太生微身负神异,心机深沉,更兼手握强兵,凉州根基已成。血雨鸦灾,非妖法,实乃……天启!此等人物,岂是池中之物?王爷与其困守长安,为摇摇欲坠的赵王陪葬,何不……借其势,成己身?”

    他顿了顿:“王爷手握数万冀州精锐,乃实打实的刀兵之利。太生微虽强,根基尚浅,欲定鼎天下,亦需王爷这等手握重兵、名正言顺的宗室臂助!若王爷此时……助其稳长安,清除赵王余孽,则……”

    郭宏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锐。

    李锐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清除赵王?

    那意味着背叛他的皇兄,背叛他入京时高举的“勤王”大旗。

    但……赵王真的还值得效忠吗?

    一个被苍天泣血厌弃的“皇帝”?

    巨大的利益诱惑与同样巨大的风险在他脑中激烈碰撞。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亲兵快步而入,脸色凝重,单膝跪地:“禀王爷!营中……营中军心不稳。不少士卒私下议论白日血雨乌鸦之事,言……言此乃大凶之兆,恐……恐为天罚。更有甚者,谣传……谣传陛下得位不正,触怒上天,我等追随,恐遭池鱼之殃,末将虽已弹压,然……流言难禁!”

    李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军心这才是最要命的。

    他猛地看向郭宏,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赵王已是天厌之人,再跟着他,别说前程,恐怕连眼前这支赖以生存的军队都要离心离德!

    郭宏适时上前一步:“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军心浮动,祸在顷刻!此刻唯有快刀斩乱麻,以雷霆之势,向天下昭示王爷拨乱反正、顺应天命之决心,方能重聚军心,震慑宵小!”

    他目光灼灼:“太生微此刻便在府外。王爷何不……亲自一见?”

    李锐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猛地一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请!”

    ……

    王府前厅。

    太生微并未落座。

    他依旧披着那身鸦羽氅衣,静立厅中。

    氅衣在厅内明亮的灯火下,呈现出一种流转不定的幽暗光泽,仿佛无数只沉睡的鸦眼。

    厅门被推开,李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甲胄未卸,带着一身寒气。

    郭宏紧随其后。

    李锐的目光瞬间钉在太生微身上,尤其是那身刺眼的鸦羽氅衣。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好手段!好一场血雨,好一场鸦灾……搅得我长安城天翻地覆!本王……佩服!”

    太生微转身。

    灯火映照着他苍白的脸,他目光平静地迎上李锐的逼视,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王爷谬赞。天象示警,非人力所能为。微……不过恰逢其会,代天行谕罢了。”

    李锐冷笑一声,逼近一步,“好一个代天行谕!你代的是哪门子天?行的又是哪门子谕?搅乱禅让大典,动摇国本,这就是你代天所行之事?!”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王爷口中的国本,是温室殿中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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