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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40-50(第13/21页)
鱼, 缓慢上浮,触碰到水面,才惊觉已是天光大亮。
他猛地坐起身。
昨夜……是如何睡去的?
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与谢昭在偏厅小酌, 谈盐池、谈凉州、谈那些半真半假的“大义”,最后似乎……
似乎是韩七进来添炭火, 他靠着凭几便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连何时被送回卧房,如何卸下外袍躺下,都全然不知。
“公子,您醒了?”韩七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已是辰时了。张世平先生……派人送来了年礼。”
太生微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宿醉的余威仍在。
“年礼?他人呢?”
“张先生本人未至,只遣了心腹管事送来,说是不敢叨扰公子安歇。”韩七掀帘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只……匣子?
太生微的目光落在匣子上。
那匣子不大, 约莫尺余见方, 通体由整块紫檀雕琢而成, 木纹包浆温润。
仅这匣子本身,已是价值不菲。
“送的什么?”太生微随口问道, 心中却已有了几分猜测。
韩七将托盘放在榻边矮几, 小心翼翼地打开。
倒也没有珠光宝气,金玉琳琅。
匣内铺着绒, 其上静静躺着一枚……印?
那印非金非玉, 通体呈一种温润内敛的玄黑色,质地似石非石,似骨非骨。
印钮雕作一匹奋蹄欲飞的骏马, 鬃毛飞扬,肌肉线条遒劲,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印而出。
“这是……”韩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玄墨玉?还是……墨玉髓?这等成色和雕工……”
太生微伸手,指尖触到印身,冰凉,细腻。
他拿起印章,入手沉甸甸的,远超寻常玉石的分量。
翻转印底,只见其上刻着四个字:
“信马由缰”
笔锋如刀,带着一股纵横驰骋、不拘一格的豪气。
“信马由缰……”太生微念出,心中豁然开朗。
好一个张世平!
这哪里是什么年礼?这分明是摊牌,是投名状!
“墨玉髓,”太生微摩挲着印章,“产自昆仑,万金难求一握。此印钮雕工,非当世名家不能为。‘信马由缰’四字,更是直指其本业。”
他看向韩七,“他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就是那个纵横北地的马商张世平,他的根底,他的财富,他的门路,他都无意隐瞒。这枚印,便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诚意的体现。”
韩七倒吸一口凉气:“公子,此人……此人竟如此大胆?”
“不是大胆,是聪明。”太生微将印章放回匣中,合上盖子,“他知道瞒不过我,索性以诚示人。这枚印,既是表明身份,也是告诉我,他手中握着的,便是这‘信马由缰’的北地商路。他在冀州的家业或许毁了,但这条命脉,这条通往凉州、西域乃至草原的命脉,还在他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涌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
“备马,去校场。”
……
怀县城西的校场,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冻得硬实的土地。
虽是大年初一,但太生微治下军纪严明,仍有部分轮值的兵丁在操练,呼喝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太生微策马进入校场,远远便看见场边围着一小圈人。
谢昭一身劲装,抱臂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正凝神看着场内。
谢瑜则显得活跃许多,围着场中一个褐色身影,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而那人,正是张世平。
这么巧合吗?
张世平今日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坎肩,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冻土上划拉着什么。
“……所以说,凉州马好,那是真好!祁连山下的草场,水草丰美,养出来的马,骨架大,耐力足,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张世平开口,“但再好,那也是凉州的马。想让它安安稳稳在关中、在司州跑起来,光靠好草料可不够。”
谢瑜蹲在他旁边,听得入神:“那靠啥?”
“靠‘水土’!”张世平用树枝点了点地面,“凉州气候干冷,关中温润,司州……嘿,这两年更是旱涝不定。马儿换了地方,就跟人水土不服一样,容易闹毛病。轻则掉膘,毛色暗淡,重则拉稀、起疹子,甚至暴毙。”
谢昭闻言,眉头微蹙:“张先生可有良策?”
“良策谈不上,经验倒是有一些。”张世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其一,马驹最好在凉州养到两岁口,筋骨长结实了再运来。其二,长途贩运,不能急,得慢慢走,让它适应沿途气候水土的变化。其三,到了新地方,头一个月最要紧!草料得慢慢换,不能一下子全换成当地的。饮水也得注意,最好先用凉州带来的水兑着当地的井水,一点点过渡。其四……”
他顿了顿,看向谢昭:“得防病。凉州马在那边可能没事,但到了湿暖些的地方,容易生一种蹄炎,蹄子红肿发热,站都站不稳。”
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听得谢瑜连连点头,连谢昭眼中也流露出几分赞许。
太生微勒住马缰,黑风打了个响鼻,声音惊动了场边众人。
“公子!”谢瑜第一个跳起来。
谢昭与张世平也立刻转身行礼。
“不必多礼。”太生微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张世平身上,“张先生好兴致,大年初一便来校场讲马经。”
张世平坦然一笑:“公子说笑了。世平闲不住,又见谢将军与谢小将军在此,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让公子见笑了。”
“先生所言,皆是金玉良言,何来见笑。”太生微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用树枝划出的简易图示,“先生对凉州马如此熟稔,想必与凉州商路,依旧畅通?”
张世平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随即又坦荡一笑:“不敢欺瞒公子。冀州虽乱,世平在中山郡的根基也毁了大半,但凉州那边的几条老路,靠着往日积攒的信誉和几个忠心的老伙计,勉强还能走得通。只是……”
他叹了口气,“路途更艰险,损耗更大,能运过来的马匹数量,远不如从前了。”
太生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张世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公子,世平今日来,除了拜年,更想向公子坦诚一事。世平并非什么田舍翁,而是马商。冀州大乱,黄盛肆虐,世平苦心经营多年的家业毁于一旦,族人离散,不得已才携残部与些许浮财,避祸河内。”
他抬头,目光直视太生微,毫无闪躲:“世平献上代田法,是真心实意想为河内百姓尽一份力,也是感念公子治下河内郡的安稳,给了我等流离之人一个容身之所。但世平深知,公子志存高远,非一郡一州可限。凉州羌乱,商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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