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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24-30(第9/20页)
李暄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不安,却不敢违抗,只得低头跟上。
殿内,皇帝斜靠在龙榻上,气息微弱,嘴角的血迹已被擦去,但袍上的血渍依旧刺目。
刘喜跪在榻旁,手中端着空了的药碗,额头冷汗涔涔。
“陛下……”刘喜的声音颤抖,“太医已在殿外候着,奴婢这就去唤他们!”
皇帝摆手,目光却落在殿顶的雕龙藻井上。那条金龙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却被死死镌刻在木梁间,动弹不得。
他低笑一声,笑声却被咳嗽打断:“刘喜,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陛下!”刘喜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话!”
皇帝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缓缓移向殿门。程元龙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后跟着怯生生的五皇子李暄。
“臣程元龙,携五皇子,拜见陛下。”程元龙躬身行礼。
皇帝的目光落在李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愧疚、怜惜,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年幼的皇子尚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袖子。
“暄儿……”皇帝低声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过来。”
李暄迟疑了一下,在程元龙的示意下,缓缓走近龙榻。
他抬头看向父皇,却被那双充满悲凉的眼睛刺得心头一痛。他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元龙却在此时开口:“陛下,臣有一言,斗胆直陈。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政不可一日无主。五皇子聪慧过人,臣以为,可立五皇子为储,以安天下。”
皇帝的目光猛地一缩,落在程元龙脸上。
程元龙神色平静。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看向李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舍,仿佛在与这个年幼的儿子做最后的告别。
“陛下!”程元龙加重语气,“社稷为重,臣请陛下早做决断!”
皇帝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与剧痛抗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程卿……朕累了。”
此言一出,程元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正欲再劝,却见皇帝猛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鲜血从嘴角喷出,染红了龙榻上的锦被。刘喜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皇帝,却被推开。
“暄儿……”皇帝的气息已如游丝,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李暄的脸,“好生……听话……”
李暄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扑到榻边,哽咽道:“父皇!儿臣……儿臣……”
话未说完,皇帝的手缓缓垂下,气息全无。
殿内,哭声骤起,宫女内侍纷纷跪地,哀号一片。
“帝崩!”
……
“帝崩……”
铅灰色的雨幕笼罩着河阳府衙,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太生明德捏着一卷明黄圣旨。
这是八百里加急的驿使从长安送来的任命,同匣还压着半幅素白讣告。
讣告上书“大行皇帝于宣政殿龙驭上宾”,阶下侍立的驿使垂首噤声。
……
太生微推开书房花窗,雨丝卷着凉意扑进室内,吹动了案上摊开的舆图。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青黑的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程氏拥立的五皇子才十二岁,长安现在该是‘周公摄政’的戏码了。”
“何止是戏码。”太生明德开口,“新帝冲龄,程元龙以国舅之尊总领朝政,宦官与各大藩镇怕早已各怀鬼胎。你瞧这任命书,来得这般急切,分明是想借我太生家稳住河内的民心。”
雨势忽然转急,敲得窗棂嗒嗒作响。
太生微转身:“兄长前日来信。”
他将信推到父亲面前,“冀州黄盛聚流民十万,在巨鹿郡说是要‘代天牧民’。”
太生明德的目光扫过信中“破城十余座,斩郡守于市曹”的字迹。
“黄盛……”老府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巨鹿属冀州,与河内仅隔着漳水,他那套说辞,怕不是从太平道的残部学来的?”
太生微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舆图上巨鹿与河内的交界线。
“父亲,”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滤得格外清晰,“长安的讣告与河内的任命同时到,这不是巧合。程氏想借我们守好黄河防线,可黄盛的流民军若渡过漳水……”
铅灰色的天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太生微苍白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加前面一些注解,有些是借了一些古籍和历史相关资料,应该要标注一下
之前没标是因为我懒……
然后段评也开了,之前没开也是因为懒得开电脑端,晋江段评一定要电脑开
争霸卷差不多从这里开始
第27章
太生明德坐在案前, 手中握着一封刚写了一半的书信,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抬头看向儿子, 眉头紧锁:“微儿, 你兄长在冀州……如今黄盛聚众十万,破城十余座, 局势乱得如一锅沸粥,我怕他凶多吉少。”
太生微转过身,目光落在父亲手中的信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父亲不必过虑。兄长虽在冀州,但他在州府历练多年,颇得同僚信赖,又熟知地方事务。黄盛虽势大,终究是乌合之众, 一时得逞, 未必能长久。”
太生明德叹了口气, 放下笔, 揉了揉眉心:“可冀州乃大州, 人口稠密,‘带甲百万, 谷支十年’, 若真让黄盛坐大,恐成本朝第二次之乱。当年那位何等猖獗?若非朝廷倾全国之力, 焉能平定?”
他顿了顿, 声音低下去,“更何况,朝廷如今……哼, 程氏把持朝政,新帝年幼,哪里还有余力管地方?”
太生微没有接话,只是缓步走到案前,目光扫过舆图。
冀州北接幽州,南邻兖州,西靠并州,东临青州。
若黄盛真能占据冀州,便等于扼住了大胤北方的咽喉。
更何况,冀州沃野千里,素有“天下粮仓”之称,若被流民军掌控,粮草供给源源不断,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太生微开口,“兄长既在冀州任职,依三互法,必然避开了河内原籍许多好友。他在冀州多年,根基不浅,断不会轻易涉险。眼下,河内郡局势初定,我们当务之急是稳住根基,整合郡内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太生明德点点头,却依旧难掩忧虑。
“我这便修书一封,命你兄长小心行事,若局势不妙,速回河内。”
他重新提起笔,蘸了墨。
太生微微微颔首,转身对一旁侍立的韩七道:“韩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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