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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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全军覆没;浔阳水战,联军以熟悉水文的本地豪强船队为前导,大破缺乏水战经验的建康水师;九江攻防,守军在城内世家内应配合下,轻易把敌人骗进城来杀……短短数月间,建康军败多胜少,损兵折将,长江中游重镇接连易手,战线被迅速推至芜湖、姑孰一带,建康门户已然洞开。

    而在前线将士浴血拼杀、节节败退之际,建康城内,另一场更龌龊的争斗却在白热化。

    徐徽,这位凭借“祭天之变”的果断执行而一跃成为皇帝最倚重武将的寒门代表,自恃有拱卫、诛逆之大功,骄横日甚。他看不惯皇帝身边新得宠的、那些擅长谄媚逢迎、出身同样卑微的近臣,觉得他们都是宦官、弄臣、方士之流,认为他们是蒙蔽圣听的“小人”;更无法忍受皇帝在军国大事上,有时会采纳这些“小人”的荒谬意见,或绕过他直接指挥部分军队。

    而皇帝,在经历了世家集体背叛的惊惧后,对任何可能坐大的力量都充满了警惕,包括徐徽,他既需要徐徽的刀来抵御外敌,又害怕这把刀反过来伤了自己,于是他有意扶持其他寒门将领、近侍来分徐徽的权,玩起了危险的制衡把戏。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徐徽觉得皇帝“鸟尽弓藏”,听信谗言,辜负自己的忠心与功劳;皇帝则觉得徐徽“恃功而骄”,渐有不臣之心。双方在兵力调配、粮草分配、人事任免上摩擦不断,甚至发展到在朝堂上公开争吵,徐徽有时握拳瞋目,皇帝则拂袖而去。

    内斗严重分散了本已捉襟见肘的精力,更导致政令、军令时常矛盾,前线的败仗,有多少是源于后方的不和,已难以厘清。

    就在这内外交困、江河日下之际,皇帝和他的小朝廷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可笑的、穷奢极欲的虚荣,尽管实际控制范围已被压缩到建康城及周边几个濒临失守的县邑,但他封赏的“百官”一个不少,三公九卿、各种名号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官爵如同雪花般滥发,只为笼络人心,哪怕受封者可能明天就投降崔霖。

    庞大的宫廷开支、臃肿的多余的官僚、以及为了维持体面和安全而必须保持(甚至还要扩充)的 禁军,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本来还算充盈的府库。

    陆韫在时,建康城三大府库平时储备了四百余万石的粮食,用于分发俸禄,以及做为南方与徐州粮食交易的中转站。

    按理,这些粮食中有三分之一已经收款,需要发往徐州,皇帝刘钧也不只一次担心徐州会前来武力讨要,但姑姑似乎对他很失望,回信中言语淡淡,只让他好自为之,那些粮食她也不要了,只希望他看顾着治下,别让百姓饿死。

    而如今,府库已然空虚,其中的粮食已经不足二十万石,夏粮还未入库,就算入库,也是杯水车薪。

    为了维持军队,建康城的小朝廷只是苦一苦治下残存的百姓。苛捐杂税自然要起来,讨逆税要收、马税不能少,还需要强征兵丁、牛马加入劳役,建康城内米价日涨,盗匪横行,百姓怨声载道。

    而城外,在崔霖等人“只诛暴君,不伤百姓”的口号对比下,建康周围逃亡潮愈演愈烈。每天都有成群的百姓,拖家带口,或逃往相对安稳的乡下,或干脆冒险渡江,向北寻求生路。

    崔霖的联军,在整合了荆州、湘州、江州边缘等多地力量后,已对建康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水陆并进,步步为营。

    建康,这座曾经的王朝心脏,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彻底沦为一座孤城。

    当得知扼守秦淮河与长江的交汇口石头城要塞陷落时,刘钧赫然发现,除了那位救过他一次的姑姑,他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望……

    第223章 合同签的不好 漏洞太多了不是?……

    二十年, 仲夏,建康城。

    烟波浩渺的长江,也掩不住自上游弥漫而来的烽火。曾经笙歌彻夜的秦淮河畔,如今桨声寥落, 画舫无踪, 只有满载兵士、往来巡逻的艨艟战船。

    乌衣巷里高门大宅全都朱门紧闭, 门庭冷落, 偶尔有仆役慌张出入, 也是面色惊惶,行色匆匆, 昔日繁华的御街, 商铺十室九空,货摊不见踪影, 只有全副武装的兵卒往来巡梭,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回响,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建康城彻底沦为一座孤岛, 崔霖统帅的荆州、湘州联军,在攻下石头城后,建康城唯一还能据守的险关,就只有秦淮河上的一座朱雀桥了。

    水寨连营, 封锁了大江;陆上营垒如群星拱月, 将建康团团围住,每日,城外都有军队调动、战鼓号角之声隐隐传来, 提醒着城内每一个人:城破之日将近。

    中途,城中的用残余的信鸽向徐州求援助,虽然被城外的大军发现, 射杀了许多,但总有那么一两个飞到了徐州。

    而后两日,又有鸽子从北方飞回了建康城。

    这次的路途上,却是没有一人敢打杀这几只鸽子的——徐州的寄出的信,和寄给徐州的信,这代表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权威。

    他们在等,等那鸽子的消息究竟是什么——他们甚至可以比皇帝本人先知道的那鸽子的信中写的是什么,因为如今那城中的内应多到已经卷起来了,那些寒门里,总有些人,不愿意同死,尤其是那些没参加徐徽屠杀的,总是想寻条活路。

    而很快,建康城里就传来了他们想知道的消息。

    ……

    台城,皇宫。

    年轻的南朝皇帝,刘钧正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空旷的太极殿丹陛之上。他身上王服,如今沾满了污渍和褶皱,头上的金冠歪斜着,几缕散乱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苍白如纸的额角,而此刻,他颤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另一张刚刚由养鸽的忠心老宦呈上的素笺。

    那是徐州的回信,林若的亲笔,他极为熟悉,那字迹从容而清晰,内容却冰冷得让他血液都冻结:

    “陛下钧鉴:建康之事,朝中已无力回天,吾不便参预。然念及苍生无辜,陛下年少,若愿弃建康,轻骑简从,趁夜自玄武湖方向觅隙北渡,当遣舟师于北岸接应,可保陛下性命无虞,富贵终身。徐、林。”

    没有称臣,没有援兵,没有承诺帮他重整河山、匡复社稷,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施舍般的“生路”——放弃他的国都,放弃他的皇位,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北方,在别人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呵……呵呵……哈哈哈……”刘钧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诡异,随即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夹杂着无尽的绝望、愤怒和癫狂。他一把将林若的回信狠狠摔在地上,猛地站起,踉跄几步,指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他的满朝文武,站着那些辜负了他、背叛了他的臣子,也站着隔岸观火的林若。

    “误我!都是你们误我!!”他嘶声咆哮,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激动和久未进水而嘶哑破裂,“陆韫!林若!你们都有惊世之才,冠绝当世,为何?为何不肯为朕所用?不肯为大汉江山出力?!一个拥兵自重,坐视胡虏肆虐中原!一个隔岸观火,眼睁睁看着朕的江山沦丧!你们都有不臣之心!都觊觎朕的天下!乱臣贼子!皆是乱臣贼子!!”

    而这时,宫墙之外,已是杀声震天,那是崔霖麾下荆州、湘州联军正对建康城发动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总攻,礌石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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