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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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书吏,果断修书一封,连同准备好的空白木牌和几块钱的“润笔”,悄悄托人送到了东武城,信中极尽委婉,盛赞崔兄书法“道劲俊秀,有台阁之风”,恳请“挥毫助威”,为治下几位“良善乡人”题写木牌,以全其“教化彰善之美意”。

    崔桃简到底年轻,没忍住,在这个冬天很是赚了一笔钱,给学生们多加了几顿肉。

    太快乐了,他那个在南朝和人打口水仗的老父亲哦,拿什么和儿子我比呢?

    ……

    同一时间,秋末冬初,建康城。

    秦淮河水似乎比往年湍急了几分,带着落叶与寒意,入江而去。

    皇城中,华林园偏殿,炭火在精致的铜兽炉中明明暗暗,却驱不散殿内压抑的寒意。

    少年天子刘钧,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俊秀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他面前摊开的,是来自蜀中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字字刺目:“……逆贼范氏,得西秦暗助,收拢溃兵妖道,聚众数万,连克三县,蜀郡震动……王师受挫于绵竹,退守雒城,军心不稳……”

    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质地坚韧的军报攥出深深的褶皱。

    那个本该在去年就被剿灭的范氏余孽,他怎么会搭上西秦的线?怎么还能在蜀中死灰复燃,甚至声势更胜从前?

    两次了!

    他先后派去平叛的两路大军,耗费钱粮无数,损兵折将,却只是将逆贼暂时逼退,未能伤其根本。蜀地糜烂,朝廷震动。更让他心寒的是朝堂上的反应。衮衮诸公,起初对他借助郭虎之势平定蜀乱、收编其部分势力而建立的“蜀中行营”新军还抱有几分忌惮和观望,如今接连失利,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攻讦之声日盛。

    “陛下年少,不谙兵事,轻启战端,致有此败!”

    “蜀中行营,空耗国帑,将骄兵惰,当速裁撤,以省浮费!”

    “西秦狼子野心,插手蜀中,恐有更大图谋。当遣使诘问!”

    诘问?刘钧几乎要冷笑出声。那些世家高门,哪里是真的顾忌西秦,顾忌蜀中生灵涂炭?

    他们不过是怕,怕他这个小皇帝借着平叛之名,一步步将军权、财权牢牢抓在手中,怕他羽翼渐丰,打破他们把持朝政的局面,蜀中行营,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本钱,是他们眼中最碍眼的钉子!

    “陛下。”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蜀中事急,范逆猖獗,非大将不足以定之。蜀中行营新败,正当整饬,岂可因噎废食,自毁长城?此必是有人欲削陛下羽翼,断陛下臂助!”

    说话的是侍立在一旁的徐徽,他寒门出身,因通晓经史、文采斐然,又对朝廷弊政多有抨击,被刘钧赏识,拔擢为中书舍人,参与机要,算是是如今围绕在刘钧身边寒门士子中较为敢言的一个。

    “徐舍人所言甚是!”另一个叫沈穆的寒门补充道,“蜀中行营将士,多是郭虎之役中,从蜀地收编的精锐,都是蜀中本地健儿,熟悉地理。两次失利,主在将帅不合,朝廷掣肘,非战之罪,当务之急,是选派能臣干将前往督师,协调诸军,稳定后方,而非裁撤!”

    刘钧看着眼前这两个因激动而面色微红的年轻臣子,心中微暖,但更多的却是无力。

    他何尝不知?可朝中宿将,多与世家有千丝万缕,寒门之中,纵有知兵者,资历威望不足,如何服众?

    “陛下,”徐徽见刘钧沉默,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朝廷诸公,尸位素餐,但知门户私计,何曾念及陛下艰难、社稷安危?如今蜀乱复起,正需强兵戡乱,彼辈却只思掣肘。长此以往,陛下威严何在?政令何出?不若……寻一契机,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

    沈穆目光一闪,也低声道:“徐兄所言,虽显激进,却非无理。如今朝中,荆州崔氏、江州陆氏、会稽孔氏等盘踞要津,门生故吏遍天下。陛下欲有所为,必先破此僵局。彼等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有算计。或可……择其一,看似拉拢,实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拉一派,打一派,分化瓦解,最后杀鸡儆猴,这是帝王术中最常用的办法。

    刘钧不是不懂,只是,他明白这是一招险棋——徐徽、沈穆这样的寒门俊彦虽然有些急智,但他们急于建功立业、敌视门阀,一但放他们去煽动拉拢,必然会出搞出些大事。

    当年朝廷之所以南渡,就是因为摄政王用了寒门谋士的毒计,毒杀幼帝,引得诸王内乱,胡人南下……姑姑当年讲到这时,还感慨说小作坊就这样,爱下猛药……

    这极易引火……

    可是,一想到她已经统一北地,政通人和,他的时间,不多了……

    罢了,拼了!

    “尔等之意,朕知晓了。”刘钧缓缓开口,沙哑道,“然,需寻一个……合适的理由。”

    徐徽与沈约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光芒闪过。

    陛下,心动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建康朝堂的风向变得更加诡谲。以徐徽、沈约为首的“帝党”寒臣,与以荆州的崔家、陆蕴为首的世家高门之间,明争暗斗日趋白热化。从蜀中平叛、军费开支,蔓延到官员考绩、漕运盐政、甚至祭祀礼仪。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宫中,互相攻讦,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刻毒。

    礼部侍郎王遥在朝会上痛心疾首:“陛下!徐徽、沈约之流,出身寒鄙,骤得高位,便欲以险陂之术蛊惑圣听,离间君臣,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徐徽则当廷反驳:“王侍郎此言差矣!臣等一片丹心,只为社稷,莫非只有高门子弟方是忠臣,寒门才俊便是奸佞?!”

    口水仗从朝堂打到邸报,又从邸报蔓延到清谈宴会、士林品评。建康城内的酒肆茶楼,议论纷纷,有人说皇帝锐意进取,欲革除积弊;也有人忧心忡忡,认为寒人骤贵,必生祸乱,恐重演前朝旧事。

    ……

    淮阴,林若逗弄两个已经叫母亲的 小女娃,听着心腹低声汇报南朝来的密信内容,神色淡然。

    “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封信了,都是希望您能去建康主持局面……”

    “知道了。” 林若轻轻打断兰引素的话,将一个小姑娘头发弄乱,“都按旧例回复便是。河北之事,千头万绪,关乎数百万生民温饱,我哪里分得开身。江南……自有其法度,亦有其劫数。且让他们自己作主。”

    她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有广袤而待兴的土地,有嗷嗷待哺的百姓,有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正在为新秩序奋斗的学生。

    相比之下,江南的莺歌燕舞、朱门酒肉、还有那无休止的权谋倾轧,显得如此遥远,如此的……微不足道。

    第209章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 有时候人不能上头啊……

    十二月, 南朝,建康城。

    台城之内,皇帝刘钧,此刻正独自坐在寝殿中, 醉饮达旦。

    他眉宇间数月前因蜀中小胜而滋生的那点锐气, 早已被连日来的坏消息消磨得所剩无几, 只剩下一股在胸腔里左冲右突、难以发泄的躁怒。

    两个月前, 他采纳徐徽、沈约等人的策略, 将矛头率先对准如今很有颓势,但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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