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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190-200(第10/14页)
顿了顿,“送漳水大营,交予槐木野将军。告知她,逃鱼已入网,请她不必再费心搜寻,可安心整顿兵马,准备后续事宜。”
“诺!”
……
就在谢淮将拿住拓跋涉珪的消息传出去时,拓跋涉珪的大军在邺城为槐木野大败,几乎全军尽没的消息,也在整个天下疯狂传播。
最震惊的便是还在关中与姚苌来回搏斗的苻坚了。
前些日子,苻坚和姚苌几乎同时生病,长安和高平两地,前者被苻坚的儿子符宏代管监国,一个被姚苌的嫡长子姚兴管理。
然后,关中便诡异地平静了几个月。
姚苌虽然做事乱七八糟,但姚兴却是个实在人,他生性仁慈,又文武双全,知道关中如今人心思安,且打了这两年,羌族也十分疲乏,是真的要休息些时日了。
他不打,苻宏就更不会打了,天知道长安的日子如今过得有多难,虽然又找洛阳借了几口粮食,可这些日子因为姚苌的攻击,他们需要维持大量士卒,长安城里到处是饿死的人。
于是,两边便心照不宣地暂时停战,抓紧准备了春耕,免得又陷入粮荒。
苻宏更难受的是因为战乱,关中那原本由王猛丞相疏浚过的郑国渠又开始淤堵,当年八百里秦川,如今却是食不裹腹。
而这时,长安有些手段和门路的,已经纷纷出逃,顺着潼关逃去洛阳,顺着武关逃入南阳;还有些佛门之人,顺着关中去了蜀地,苻宏对此没有阻止。
……
三月,尚有春寒,长安城中,宫室空旷,灯火幽暗,药石的苦涩气息挥之不去。病榻上的苻坚勉强撑起身体,听着监国太子苻宏小心翼翼地汇报着与姚秦暂时停战、组织春耕、以及……民户流失的情况。
当听到“有手段门路者,多出潼关、武关而去”,尤其是“氐人亦有随汉儿、羌人南逃者”时,苻坚原本因病而黯淡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枯瘦的手猛地抓住榻边,骨节泛白。
“停战、春耕、这些,都行,”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帝王的余威,“然,任子民离散,尤其是任我氐人子民背弃祖宗之地、逃离长安,苻宏,你这监国,便是如此监的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阵呛咳,苍老的面容因激动和愤怒泛起潮红:“氐人是我大秦之根基!是孤与汝等立足关中、抗衡诸胡之根本,当年,孤将他们从陇西、略阳迁来,赐予田地,委以重任,同享富贵,如今国事艰难,正需上下同心,共渡时艰,你岂可……岂可放任他们离去?!废物,此乃动摇国本,自毁长城!”
苻宏一直垂首听着,身形微微发颤。父亲积威已久,即使病重,其怒意依旧如山压顶。但在苻坚一句“你这孽子,是要让我氐人绝于关中了么!”的厉喝后,苻宏猛地抬起头,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父王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榻前,以头触地,“儿臣岂敢动摇国本,岂愿自毁长城?可您知道吗?您知道如今这长安城里,这关中之地,我氐人……还剩下多少丁户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嚎出来的,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河内之战,慕容缺冲击我氐人精锐前军三千,回来不足八百!”
“上党之战,慕容永偷城,守城的氐人营两千,巷战三日,全员战没!”
“灞上之围,姚苌羌骑突袭,护粮的氐人辅兵一千五百,被俘……尽数坑杀!”
“上次高平之战,殿后的氐人死士营一千,断后阻敌,无一生还!”
“还有散在各处的坞堡、戍所……被攻破的,被屠尽的……”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麻纸,“您看看!这是去岁秋,各县勉强统计后报上来的数字,关中诸郡,登记在册的氐人已不足两万七千户,这还包括了老弱!能披甲执锐的,十停里去了七停!”
“两万七千户……”苻坚喃喃重复,一股冷意让他有些发抖,他记得,全盛之时,随他入关的氐人各部,加上后来陆续迁入、繁衍的,虽不及汉民众多,但亦是支撑政权、威慑四方的核心力量,丁口何止十万户?
“对,两万七千户!父王,您去城里看看,去坊间看看,多少氐人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多少户的男丁名册上,早就用朱笔勾尽了,那些屋舍空空荡荡,庭院里荒草长得比人高!”
“您问为什么不阻止?”苻宏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疲惫与悲凉,“儿臣……儿臣拿什么阻止?父王,人心,它散了啊!”
“父王、父王——!”
第198章 天下震动 总是要搞大新闻
与太子苻宏那场激烈争执, 击垮了苻坚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神。
那之后,他陷入了长时间的低热与昏沉,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即使偶尔睁眼, 目光也浑浊涣散, 望着宫殿穹顶, 却仿佛穿透了那些透光的琉璃瓦, 看到了曾经力挽狂澜的自己, 看到君臣相得他和景略,看到他统一北方……
而长安城内的局面, 并未因君父的病重而有什么改变, 监国太子苻宏强撑着处理政务,如同一个裱糊浆, 四处让需要物资的族人忍忍,但最致命的事情, 并非姚羌在外的威胁, 甚至不是春荒的粮食,而是人心。
人心,真的散了。
曾追随苻坚横扫北方的老臣宿将,有的早已老死, 有的在一次次惨败心灰意冷, 剩下的人,无论是氐族贵戚,还是依附的汉人士族, 如今看向那座沉寂宫殿的目光,不再是敬畏与希望,而是一种混合了怜悯、焦虑乃至隐秘的算计。
因为没有人会再相信, 那位天王还能挽狂澜于既倒——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或许还能以“英雄迟暮,孰能无过”来搪塞,以过往的威望去搏一线可能。
但他太老了,老到连“犯错”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至于太子苻宏……这么说或许有些残酷,但在过去两年与姚苌的拉锯战中,氐族内部,那些手握部曲、分散在长安周围及关中要地的宗室、诸王,早已对无法彻底解决姚羌这个心腹大患的苻坚父子,产生了怨怼,而且已经越发无法掩饰,尤其是在苻坚病重,苻宏威望不足监国时,他们的态度越发明显。
这也是苻宏会生出放人离开行为的主因——他根本拦不住。
尤其在此时,北方传来石破天惊的消息——魏王拓跋涉珪在邺城遭遇槐木野,近乎全军覆没,其本人亦在逃亡途中被谢淮擒获!
这消息如同在已近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一瓢冰水,瞬间炸醒了所有还在局中、或旁观博弈的人。它带来的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宣告。
天下有识之士,无论身处何方,此刻心中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北方的棋局,已经尘埃落定。那位盘踞徐州、虎视天下的林若,经此一役,已然基本坐稳了中原霸主的地位。
她有什么?
土地,她治下囊括淮泗、青徐、兖豫,如今河北全境、并州上党、晋阳亦入彀中,疆域之广,物产之丰,冠绝诸雄。
人口,淮南淮北的稳定吸纳了海量流民,新政之下户口滋长,更兼此番又收拢河北、并州之众。
财富,工商之利甲于天下,盐铁、海运、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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