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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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若看完信,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苻坚这信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希望在发现他南下蜀中时,她不要生气——毕竟潼关虽然在西秦手中,但若林若来一手围魏求赵,他是真的抗不住,所以才低声下气的“提前”通知。

    因为林若现在就算是去找南朝报此消息也来不及了。

    不过,她也不会去告知就是了。

    苻坚这是多大的胆量,在姚苌都没平定的时候,还敢去蜀中,那地方是她都不敢轻易去趟的泥潭,你什么水平啊?

    为了粮草?

    林若更想摇头了,那姚苌为什么不缺粮食,因为他能狠心把百姓饿死。

    南朝还是要被卷入这纷争了啊。

    她好像,不能再苟下去了呢……

    第179章 多完美啊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七月, 长安。

    炎炎夏日,本该繁华兴旺的帝王之都,如今笼罩在一片死寂的衰败之中。

    烈日灼烤着空旷的街道,却蒸腾不起多少热气, 反而有种异样的清冷, 路面坎坷, 车辙印里积着浑浊的雨水, 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味, 就像这个将要倾塌的王国。

    街道上,偶有行人匆匆走过, 无不衣衫褴褛, 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惊弓之鸟。

    时近正午, 本应是千家万户炊烟袅袅之时, 偌大的长安城上空,却只有稀稀落落几缕孱弱的青烟,有气无力地升起,旋即消散在燥热的空气里。

    城周的山峦, 本是宗室大族的园林, 昔日林木葱郁,如今却是一片光秃,如同被剥去了衣衫的乞丐——能砍的树木早已被砍伐一空, 充作了守城的滚木礌石或是百姓的灶下柴薪,以往靠从秦岭伐薪烧炭运入城中贩卖为生的樵夫,早已在战乱中或逃或死, 断了生计,也断了这座古城最基本的能源供给。

    城中仅存的些许柴薪,价比黄金,须得小心翼翼地计算着使用,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更加酷寒难熬的冬天,几个月后 就会来临。

    然而,比柴荒更令人绝望的,是粮尽,即便有柴,锅中也常常无米可下。米价日贵,只是依靠朝廷那稀薄的粥水生活,人们那幽青的眼神中除了对食物的渴望,更有一种对未来的恐惧。他们时常不自觉地望向城中心那一片巍峨宫阙的方向,那位曾经带领他们走向强盛大秦天王,究竟还能不能带领他们,从这饥寒之中,找到一条生路?

    宫城深处,大殿东堂。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王苻坚,如今已是须发皆白,形销骨立。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身下的御座宽大,更衬得他身形单薄。天顶的几片玻璃瓦投下光芒,在脸上投出大片阴影,称得他越加的悲凉疲惫。

    长安还未被攻破,但王国的血液,正从无数看不见的伤口中,一点点地流失。

    最令他心如刀绞的,是刚刚听到的密报:在与姚苌军队的残酷拉锯战中,粮草不足的己方士兵,已经开始收集阵亡敌人的尸体,将其制成肉酱,充作军粮。

    他的治下,已经到了人相食的地步了么?

    但却连一句斥责的命令都无法下达。

    拿什么去阻止?空荡荡的国库?还是拿那些同样饿得眼冒绿光的士卒们的“忠君爱国”之心?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罪孽!

    就在不久前,那个从蜀中逃难而来的范逸,给了他新的选择。

    那时,苻坚动用了宫中府库最后一点珍藏的肉食,设宴款待。

    宴席之上,一位老臣,在小心翼翼地吃下赐予的那一小块肉后,并未咽下,而是含在口中,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席。后来听说,那位老臣是匆匆回家,将口中之肉吐出,喂给了病重在床、奄奄一息的结发妻子。

    他一生励精图治,克己复礼,梦想着建立不世功业,使百姓安居乐业……

    何其可笑。

    范逸画出的那条经蜀中、连通关中和荆襄的道路,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他并不真的相信范逸能重建什么道国,但若是真能打通蜀道,关中的百姓,至少能在山穷水尽时,有一条向南撤退的路径,不至于全部困死在这座即将成为巨大坟墓的孤城里。

    苻坚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范逸啊范逸,你我皆是穷途末路之人,此番联手,究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垂死挣扎呢?”

    他缓缓站起身,前几天,他发现太子与杨循走得极近,不是要造反,而是已经有了带着族人投奔洛阳,加入徐州的想法,但他不行。

    他是帝王。

    ……

    七月底,徐州,淮阴。

    夏末的淮阴,暑气未消,但傍晚时分已带上一丝凉意。

    广阳王郭虎风尘仆仆,带着将士们回到淮阴,得到了林若让他们休息一晚,养好精神,明日再接见述职的指令。

    而做为也立下不小功劳的副将,谢颂也得到了一同觐见的嘉奖。

    相较于郭虎的沉稳,谢颂的心情立刻汹涌,除了立功的殊荣外……他更是觉得,这、或许能挽回些什么的机会……

    于是当晚,他便开始斋戒沐浴,选用的是最清雅的兰膏。第二日更是一大早便起身,由侍从精心梳理发髻,挑出几缕头发显得凌乱,穿上了一身特意仿照多年前相遇时的粗布麻衣。

    他对着铜镜反复端详,试图抹去岁月在眉梢眼角刻下的痕迹,找回几分当年的清朗俊逸。

    然后,拿着号牌,前去州府前厅。

    而郭虎一到前厅,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玩意,那张老脸瞬间难看得就像被疯狗谢淮拿界碑砸脸上了一样。

    “谢颂,你小子也是三十好几,儿子都快进县学念书的人了!” 郭虎的声音满满都是嫌弃,“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满脑子妄想?你那点陈年旧事,趁早给老夫烂在肚子里!你若真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头一件该做的,便是先与老夫那不成器的女儿和离,这般不清不楚,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谢颂动作一僵,脸上闪过窘迫与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郭虎看着他这副模样,恨不得回到十五年前,把这男人给打死了事。

    他也是服的,当年他那被宠坏了的蠢女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铁了心要嫁给当时还只是个小兵的谢颂!他当时气得差点动家法,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后来,知道这小兵有正妻,他也捏着鼻子认了——一来是拗不过女儿,二来是觉得谢颂的原配没有娘家,在其失踪三年、音讯全无的情况下,极大概率已经改嫁,他这才勉强说服自己,只当招了个上门女婿。

    结果这谢颂那位“正妻”,竟然那位崛起速度让他这老家伙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徐州之主林若!

    这简直是个惊天巨雷,得知真相那日,郭虎差点没背过气去,只能一边强压着惊惧,一边尽力帮谢颂遮掩这段要命的过往,生怕引来林若的秋后算账。

    后来见林若在徐州势不可挡,他越发心惊胆战,索性一咬牙,把那蠢女儿和瞎女婿一并打发到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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