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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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队新的流民,约莫四五十人。

    队伍中,一名年轻妇人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早已僵硬、面色青紫的小孩尸体。她刚踏上彭城的土地,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哭嚎:

    “我的儿啊——!你睁眼看看!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啊——!你怎么就不等等娘啊——!”

    哭声撕心裂肺,令人闻之落泪。

    队伍中,一名被搀扶着的干瘦老者,拄着的拐杖顿时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满是烦躁与不耐,厉声呵斥道:“老四!管管你媳妇!嚎什么嚎!死都死了!以后再生便是!快把这短命的晦气东西丢河里去!咱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别平白沾了晦气!”

    抱着妇人的男人也在抹泪,声音哽咽:“爹,水娘她,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孩儿、她心里苦啊……”

    “苦什么苦!”老者厉声打断,眼神阴鸷,“老大老二老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老四家的,把这东西扔了!赶紧走!”

    几名壮年汉子面露难色,但还是迟疑着向那妇人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小吏,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迅速上前,挡在了妇人身前。他声音平静又温和道:“老人家,此地严禁随意丢弃尸体!违者重罚!”

    他随即转向那悲痛欲绝的妇人,语气放缓:“这位娘子,孩子……交给我们吧。州府有薄席裹身,城外有义地安葬。虽无墓碑封土,但能留名,给一小块地方垒几块石头做个记号。你若愿意,便留下孩子的名字生辰,我们给你个信物,日后,你还能去看他。”

    妇人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真……真的?真能……能有坟地?我的孩儿……也能入土?”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这样早夭的小孩,往往被视为“讨债鬼”、“不祥之物”,连坟都进不去,只能草草丢弃,沦为孤魂野鬼!

    “能。”小吏肯定地点点头,递过一块小木牌和一支炭笔,“写下名字生辰,系在席子上。再给你一张凭据,上面有编号。”

    “谢谢!谢谢官爷!谢谢大老爷!”妇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地叩头!

    小吏拿起木牌和炭笔,在妇人颤抖的声音里小心翼翼地写下孩子的乳名和模糊的生辰。

    随后,妇人又在小吏递来的凭据上按了手印。她一遍遍抚摸着孩子冰冷的小脸,才万分不舍地将那小小的身体,轻轻放在平板车上,用一张颇为宽大的芦苇席仔细裹好,捆上绳子,亲手将木牌系紧在绳上。

    做完这些,她一步三回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最终还是被丈夫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那老者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道:“那么好的席子,给一个赔钱货短命鬼,还费这功夫!也不怕折了家里的福气……”

    陆漠烟站在不远处,听到老者那刻薄恶毒的话语,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拳头瞬间攥紧。

    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揪住那老东西的衣领,质问他一句:这席子裹你你要不要?一家都逃难至此,如同丧家之犬,哪来的福气可折?!

    但他刚迈出一步,衣袖便被旁边的小吏轻轻拉住。

    小吏微微摇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无奈:“大人,莫要冲动。那妇人,终究还是要跟着那家人过日子的。您替她出了头,痛快一时,可她回去之后呢?我们……帮不了她一辈子。”

    陆漠烟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只剩下一股无力与憋闷。

    这时,马蹄扬鞭,他看着那辆平板车缓缓启动。

    车上,除了刚才那位安详的妇人,现在又多了那个小小的、裹在芦苇席里的孩子。加上先前放置的两人,已经被放满,车架上的招魂幡随风而动,在冷风中仿佛述说着什么。

    马蹄踏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载着几个卑微的生命,驶向那片沉默的义地。

    陆漠烟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追随着那辆平板车,看着它们渐渐模糊在扬起的尘土里,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当他终于收回目光,缓缓转过头时,却发现刚才板车停靠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又停了一辆崭新的平板车。而车上,不知何时,赫然已经躺着一个用芦苇席草草裹住的新“人”。

    明明该沉重,可那一瞬间,他的心却突然就轻盈起来。

    从没有那一刻,他在感觉到如此清晰的“重建”,仿佛在那小车之后,看到一双无形的手,在一点点拼凑着这残破的世道,抚平人心的伤痕,就像母亲,将治下的所生灵,笼罩在怀中,抚慰众生,弥平天下。

    他伸手按住胸口,向远方行了一礼。

    从这一刻,他明白了陆妙仪为何那般地笃定,这哪里不是南华佑生娘娘呢?

    有幸生为她的子民,便是万灵之福。

    第93章 学我者 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此后, 陆漠烟全身心投入到彭城边境如火如荼的重建之中。

    这片夹在南北对峙锋线上的淮北六州之地,早已在连年兵燹中凋敝不堪。

    昔日阡陌纵横的良田化为荒野,村落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蒿草丛生。幸存的百姓如惊弓之鸟, 宁愿躲进深山老林, 忍受无盐无铁的困苦, 也不敢轻易现身于平原村落, 唯恐被过往乱军抓了壮丁或掳为奴仆。

    如今, 徐州治下,秩序初显。北方的寒灾如同无形的鞭子, 驱赶着绝望的流民如潮水般南下。

    这既是挑战, 也是徐州学生们渴望的机遇——终于可以开始均田分地了!

    以前就是想,田地多也没有用, 毕竟没有人你分什么田啊!

    清点荒芜田亩,伐林开垦荒地, 疏浚淤塞沟渠……在淮北, 每一项工程都需要海量的人力与精细的管理。

    如此,林若蛰伏多年、苦心培养的基层官僚体系,此刻终于展现出天灾般的恐怖效率!

    三五名身着轻便皮甲、腰挎制式横刀的年轻吏员,便能组成一支精悍小队。

    他们有精确测绘田亩的能力, 能披甲骑着健壮的驮马, 安然穿行于荒草蔓生的乡野小径,深入那些藏匿于山坳林间的村落与坞堡。

    他们身上那代表着徐州官府的玄色服饰便是无声的威慑……如果衣服效果不大,那腰间武器也可堪一用!

    但更重要的, 是徐州这些年积累下的赫赫威名与信誉!

    槐木野的静塞军,素来以“睚眦必报、犯我必诛,不犯也诛”的贪婪作风闻名天下。

    徐州官府, 则以其“言出必行、政令畅通、赋税相对公平”的口碑深入人心。尤其是对于这些边境“野民”而言,徐州的存在,是他们这些年能在夹缝中苟活的关键。

    徐州商队沿着淮河及其支流穿梭,带来了南瓜、茶叶、苎麻等耐贫瘠、易种植的作物种子,教会他们种植技术,并以相对公道的价格收购他们的产出,换取宝贵的粮食、盐铁。这让他们避免了种植易被乱兵抢掠的“野麦”,得以在乱世中艰难维系。今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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