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暴雨已至》 80-90(第2/17页)
就这么答应了他分手的请求。
可是,她感到无力的是,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好像很压抑,很痛苦,哪怕是生病的时候,他都没有表露出这样的情绪。
她甚至觉得,他好像没有太多求生的欲望,他的眼睛盛满了忧伤。
喉咙泛起酸涩,她揉了揉眼睛,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落在头顶。
“这些重油重盐,不建议买太多。”
程颜疑惑地抬头,她竟看到了许久都没有出现的温岁昶,微微一怔。
北城已经是深秋,气温低了许多,他却穿着单薄的亚麻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似乎病恹恹的,脸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颓然倒下。
“你怎么在这?”程颜蹙眉。
“没什么,”温岁昶声音低沉却温和,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车,“只是觉得你难过的时候,我应该陪在你身边。”
程颜错愕,眼睫垂下避开他的目光。
“这些膳食纤维含量高,容易有饱腹感,比较健康。”
说着,温岁昶从货架上拿下一袋全麦面包,只是还没放进购物车,程颜就开了口。
“放回去。”
她不是在用商量的语气。
“什么?”他疑惑。
“没有人会把全麦面包当成零食,”程颜的语气冷了下来,夹杂着无奈,“不要乱动我购物车里的东西。”
温岁昶心里一震,立刻松开手。
她和那个人分手了,也也对他更没有耐心了,她似乎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
他走在身后,看着程颜往购物车里报复性地扔了五袋芝士玉米片,一盒黄油曲奇、两包炭烤盐味杏仁,以及几罐啤酒。
东西太重,走出超市时,程颜的手被购物袋勒得通红,却还是拒绝了他的帮助。
经过人行道,他走在她身侧,心疼地看着她被勒红的右手,呼吸间肋骨处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你这样手会受伤的。”
她没理会。
十字路口,绿灯,人潮往马路对面通过去,程颜一声不吭却越走越快,他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走得有些吃力,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呼吸变重。
“程颜——”
穿过人行道,程颜不耐烦地回头:“你一直跟着我,是希望我和你说什么?我只会告诉你,我很想他,我想和他复合,我怨恨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他,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好我们未来的路,我现在的确很难过,比当初和你离婚的时候还要难过,你是想听到这些吗?”
温岁昶如遭重击,如同车祸那日身体被骤然撞碎一样,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挤压出肺部,他难受得快喘不过气。
但很快,他调整好了状态,虚弱地对她笑了笑。
“其实在一个星期前,我就知道你和他分手了,但我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听到这,程颜的脚步蓦地停下来,她站在路边的广告牌下,冷白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枯黄的树叶从头顶飘落,她的背影显得更孤单。
温岁昶声音哽咽了下:“因为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他,或许比当初对我的感情更深。”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和叔叔阿姨沟通,有我做背书,他们或许会更容易接受他。但前提是,你要接受我,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生活,好吗?”
这只是一句示弱的话,没想到程颜竟还真的回过头看他。
82 ? 第八十二章
◎《电梯》◎
温岁昶是个商人, 他向来知道谈判不是“零和博弈”,想要达成目的,不能只靠步步紧逼, 而是要找到能让彼此都各取所需的利益点。
此刻,他望着她,目光深沉, 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却已暗潮汹涌。
程颜不但没有否认他的话,竟还认真地想了。
所以, 她同意他所说的, 她对周叙珩的感情, 比当初对他的感情更深。
是这样的吗,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他的位置了, 如果不是提到周叙珩, 她或许根本不会停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温岁昶隐约感知到, 他现在变成了一种附赠品, 也像是超市货架上滞销的、过季落灰的,需要捆绑销售的货物。
她说得没错,他是一张过期的彩票,没有价值了。
所以他需要不断地在天平上添加砝码, 才能让自己有可以谈判的资本。
“程颜, 相信我,我会协调好一切。明面上, 你还是只有他一个男朋友, 所有的节日和纪念日, 你还是和他一起度过, 你不用分给我太多的时间, 你想起我的时候,我会在家里等你。
我记得你上次说我胖了,我会管理好体重,让体脂率控制在12%以下——”
程颜越听越感到震惊,忍不住抬头看他:“温岁昶,我的思想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并且,这样做既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他。”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温岁昶的表情很坦然,如此高度敏感违背道德的话题他直率得像在讨论公事,程颜凝视着他,像在看一个冷静的疯子。
尚未回过神,温岁昶却已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又托起她的右手,掌心打开,指腹在被勒出深红色印痕处轻轻掠过,小心翼翼地查看。
“果然红了。”温岁昶关切地说,“回家之后记得用毛巾包着冰袋敷一会。”
“虽然我很乐意帮你,但你应该不愿意让我进去。”他戏谑笑着补充了句。
对上他炽热的眼神,程颜没什么表情,立刻缩回了手。
她今天开了车过来,就停在前面不远,温岁昶提着购物袋走在她身侧。
路灯下,他的影子就落在她的脚边,程颜走快了些,踩着他影子的轮廓,每一步都刻意踩在他脑袋的位置。
她以为温岁昶不会发现,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温岁昶低头看她,嘴角弯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在报复我呢。”
这场幼稚的泄愤就此中断,程颜沉默着,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脚下碾过几片枯黄的落叶,发出属于秋天的细微的轻响。
夜晚风大,温岁昶单薄的衣衫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正要拉开车门,程颜听见他说:“前段时间,我在国外出差,很多消息都很滞后,如果我知道程朔私下调查周叙珩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阻止他的。你那天……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无由来地,程颜鼻子一酸。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每当大脑闪回那日的情形,胸口都像压着一块巨石,闷得她喘不过气。
今天晚上温岁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站在她的角度,真心地替她考量、权衡。
当一个人被强烈的负面情绪侵蚀,比起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感知到有人和她站在同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