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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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他此刻的视线,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和你的过去无关,我只知道在我面前的陈颜已经足够好,好到我不愿意就这样和她错过,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面对这个世界,因为她接收到的并不总是善意,她不喜欢说话,但她会默默记住别人的喜好,她很珍惜每一段感情,会牢牢记得别人的约定,哪怕只是一顿猫饭。

    其实你比很多人都要勇敢,你愿意给自己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有时候,放弃一段感情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程颜眼睛有些热,视线变得模糊,像是随时有眼泪要夺眶而出。

    她好像终于被看见了。

    那么渺小、不起眼的她,原来也有一束温柔的目光驻足在她身上。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两人并排走着,周叙珩忽然握住她的手。

    十指紧扣,亲密交缠。

    刚才明明是她先抱他的,但现在她竟然脸颊升温,掌心一片泥泞。

    “其实在出发之前,我也想了很多,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命运一次,你呢,要不要选择相信我?”

    路灯下,周叙珩转过身,眼神真诚,闪烁着光。

    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

    可是——

    “其实还有一件事。”程颜的声音变得很低,表情有些心虚。

    “嗯?”

    “我这次旅行是和家人一起来的。”

    “没关系,你不用陪我。”周叙珩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呆着。”

    “不只是这件事,我离婚的事还没有告诉家里,”程颜艰难地说出后半句,难堪得脸颊都在发烫,“所以,我妈妈把那个人也叫过来了。”

    对上他错愕且受伤的神情,程颜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懊恼,她应该早些和家里人说的。

    她为什么要一拖再拖,直到无法再掩盖这件事。

    “所以,我需要做被藏起来的那个,对吗?”周叙珩低声询问。

    程颜这下愧疚得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好的,别担心,别忘了我是写推理小说的,”周叙珩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所以,我会藏得很好的。”

    *

    晚上,周叙珩在酒店三楼的餐厅用餐。

    他今天胃口不佳,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减少,刀叉将牛排整齐地切成等份,再优雅地送入口中。

    忽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那道阴影停在他面前。

    “介意我在这坐吗?”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由下至上傲慢地看着他,语气里流露出一股敌意。

    周叙珩稍作怔愣:“你随意。”

    温岁昶拉开椅子落座,见他表情平淡,轻嗤了声:“不记得我了?”

    周叙珩这才抬眼看他,表情茫然。

    “忘了吗?我们在书店见过。”温岁昶勾了勾唇,缓声说道。

    “好像有些印象。”周叙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方巾擦拭嘴角,“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认为呢,我找你会有什么事?”温岁昶的眼神很有压迫性,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两人间暗流涌动,温岁昶忽然从座位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俯身看他。

    “别演了,你不就是来和我示威的吗?”

    49  ? 第四十九章

    ◎《不知所谓》◎

    周叙珩看向男人撑在餐桌上方的双手, 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惹恼的神色。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是您在向我示威, 在您找上门之前,我不过只是在餐厅里享用我的晚餐。”

    说完,他把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 慢条斯理地咀嚼。

    温岁昶下颌绷紧,他望向这个破坏自己家庭的入侵者,他在自己面前气定神闲地咀嚼着食物, 在他的脸上, 没有半分羞愧的神色, 坦然得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某些暴力的念头,温岁昶讽刺地勾了勾唇, 重新落座, 一边整理袖扣。

    “这么说来, 还是我打扰到你用餐了?”

    周叙珩点头:“嗯, 的确可以这么说。”

    实在可笑,温岁昶随手招来waiter,给这顿饭结了账。

    周叙珩愣了愣,笑着开口:“温先生果然慷慨。”

    “这里没有别人, 你可以直白地说出你的想法,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认为我会相信, 在奥克兰数千家酒店里, 你那么恰巧就选了和我们同一家酒店, 如果你懂概率学的话, 就该知道这有多荒谬。”

    “就算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你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不是吗?”周叙珩礼貌地微笑,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但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恐怕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除了程颜以外,还会有人相信你的说辞吗?”温岁昶挑了挑眉,“这是我和程颜的家庭旅行,我们刚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假期,如果你真的为她考虑,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让她为难,哪怕你想要向我示威,也该考虑她的感受。”

    “我想,温先生你误会了,”周叙珩语气依旧温和,徐徐道来,“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她说,她很想我。”

    空气接近凝固。

    “她……真是这么说的?”温岁昶声音压低,艰难地问了出口。

    “当然。”

    心脏闷窒像密不透风的房间,氧气也变得稀薄,温岁昶脸上骤然失去血色。

    结婚三年,程颜从未对他说过一句“我想你”,哪怕他在国外出差一个月,她也仅仅只是拨打一通不痛不痒的电话,询问天气、食物和工作。

    原来,这些天,即使他在她身边陪着她,她也仍然还在想着别人。

    他想起那日在草坪上程颜打的那通电话,想起她脸上羞怯却满足的笑容,想起她说“我男朋友来找我”时熠熠生辉的眼睛。

    爱和不爱的界限如此明晰。

    温岁昶情绪莫名变得低落,可望向男人的眼神依旧狠厉,如同谈判桌上望向对手的模样。

    “我知道,当初是你引诱她的。”

    他没有忘记,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程颜就不会被他迷惑,他们的婚姻也不会走向终结。

    在他出差忙碌的时候,是这个人趁虚而入,迷惑了程颜。

    这并不是程颜的错,只是眼前的人太擅于伪装,故作懂事听话、善解人意的模样,博取了她的同情。

    “如果这么想你会感到舒服的话,你可以这么认为。”周叙珩轻笑了声,嘴角弯了弯,“我只是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企业家,也习惯把婚姻的失败归咎到旁人身上。”

    “我已经用餐结束了,你请便,”周叙珩始终保持着冷静,他从座位上起身,刚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对他说,“对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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