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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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钊嘴角泛起笑容,眼睛闪着光:“对,顺便给她报备一下。”

    温岁昶错愕,动作一顿:“吃饭也需要……报备?”

    杨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得腼腆,他今年不过二十六岁,情感经历不多,现在的女朋友是他的初恋,他很珍惜这段感情。

    “她没有强制要求,是我喜欢和她分享。”

    温岁昶:“哦。”

    是他理解不了的行为。

    想了想,他又说了句:“我和程颜之间从来不报备。”

    杨钊立刻接上话茬,恭维:“那肯定是因为程小姐特别信任您,所以才不查岗的,虽然我和程小姐没见过几次,但我能看得出来,她一定特别喜欢你,每次提到您,眼神都不一样。”

    “特别喜欢我?”温岁昶难得笑了出声,餐巾擦了擦嘴角。

    “是啊,有一次我去您家里拿文件,程小姐得知您马上要去深城出差,她说深城下周会吹台风,还会下暴雨,让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她特别关心您,我那天去的时候,她正在电视上看您的采访呢。”

    温岁昶表情僵了僵:“是吗?”

    吃完饭回酒店的路上,风景刮窗而过,温岁昶想起杨钊说的话,仍旧感到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会关注他的动向,甚至会看他的采访,而这样的人,在十天前主动向他提出了离婚。

    她无比坚定地对他说,她喜欢上了别人。

    此前,他从未想过这一段在他看来无比牢固的、因利益而结合的婚姻竟然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车窗降下,有雪从窗外飘了进来,温岁昶想起跨年那日发生的一切,仍旧荒诞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似乎从未看懂过他的妻子。

    而讽刺的是,当初,他对程颜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她很简单。

    这是三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对程颜给出的评价。

    那是个简单得像水一样的人,那双眼睛清澈得看不到任何杂念,也看不到任何欲望和野心。

    一切都和水一样平淡,包括她的长相。

    那不是一张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脸,五官没有太出众的地方,算不上漂亮,她是属于看起来饱读诗书那一类的长相,气质很恬静。

    温岁昶看过很多炽热的眼睛,但程颜看向他时却很冷静,像一杯温开水。

    谈话不冷不热地进行着,聊天得知,他们竟然是高中同学,连大学也在隔壁。

    怪不得,他觉得她的名字有些熟悉。

    很快,她说出了他的三两件旧事,他本该也回以相似的寒暄,可他还真记不起她。

    大脑空茫,在他的记忆库里,竟然提取不出任何和“程颜”有关的字节。

    名字是熟悉的,脸却是陌生的。

    温岁昶记性不算差,但他的确对她没有印象。

    许是出自愧疚,从咖啡馆出来,他主动问她:“要一起在附近散散步吗?”

    “好啊。”她点点头。

    过去那么久,那日的记忆变得模糊,他不记得路上都聊了什么,只记得沿街的路并不平坦,她没留意脚下的台阶,差点摔跤,幸好他及时握住了她的手。

    “小心台阶。”他提醒。

    她怔怔地看着他,耳朵似乎红了。

    “谢谢。”

    “不客气,”离开时,他寒暄地说了句:“那下次再见。”

    即便开口时,他没有想过是否会有下一次见面。

    毕竟这些场面话没人会当真。

    一周后,在一个法国印象派画展上,他与衍通珠宝的奚婉见面。

    是家里的安排。

    那年,衍通珠宝股价大涨,正春风得意,奚家与母亲林家是旧识,两家关系匪浅,而奚婉和他幼时便见过面,这次刚回国就联系上了。

    奚婉性格活泼,却不爱看书,对艺术更是不感兴趣,选择来这里大约是为了迎合自己。

    两人在欧仁·布丹的一幅作品前驻足,奚婉盯着这幅画看了五分钟,回头朝他撒娇:“我果然没有艺术细胞,完全看不懂,只想睡觉。”

    温岁昶无奈地笑。

    奚婉扭头:“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她笑盈盈地提议。

    “好。”

    刚转过身,温岁昶愣了愣,因为他看到了程颜。

    她今天穿了身素色的长裙,头发半挽,淡妆下的五官比记忆中更清晰,她站在拐角处,正看着他,以及奚婉靠他很近的手。

    温岁昶意外地心情有些复杂。

    奚婉还在耳边说起她生日宴当天的事,他应了几声,脚步放缓。

    程颜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她的目光落在角落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那人马上挂了电话,走到她身边,笑得灿烂,从交谈内容来看,似乎是她今日的见面对象。

    这个男人大概很满意她,言行里讨好的意味很浓,对她很是殷勤。

    四人擦肩而过。

    她和他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气中相遇。

    走远了,温岁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冷不冷?要不穿我的外套?”

    “谢谢,我不冷。”

    “听说你喜欢看音乐剧,下周有个英国的剧团来北城演出,你如果没有安排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去?”

    “好。”

    “待会晚餐你喜欢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我比较偏向中餐多一点,毕竟我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人。”

    ……

    展厅不大,再次见面是一个小时后,他和奚婉在离开时遇上了他们。

    他们站在新印象主义画家乔治·修拉的《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这幅画前,身后便是画展出口,温岁昶路过时听到男人说:“可惜这是复印品,真迹我在法国卢浮宫见过,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很震撼,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法国看。”

    听到这,温岁昶不禁嗤笑了声。

    奚婉疑惑,问他:“怎么了?”

    他摇头:“没什么。”

    走到电梯前,奚婉接了个电话,随后对他说:“岁昶哥哥,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她让我过去一趟,结束了我再去你家找你。”

    “好。”

    和奚婉在美术馆门口告别,温岁昶走去车库取车的路上,不知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又折返了回来。

    脚步急促,坐电梯上楼,刚进门,他就看到了她。

    男人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她和男人还站在刚才那幅画前仰头观赏,低声谈论着什么,他朝她走了过去,站在她身旁。

    一秒、两秒、三秒……

    他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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