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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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个地址,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稍作停顿,像是为了方便她能听清。

    但程颜大脑卡顿了一下,迟迟没有说话。

    那边又开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程颜回过神,连忙说:“没问题,我们会尽快把奖杯寄给您的,大概三个工作日。”

    “好,我很期待。”

    挂了电话,程颜看着她在草稿纸上写的地址——北城湖槟区淮森路檀悦云邸B座 22 层。

    他竟然就住在她楼下。

    那她是不是曾经见过他呢?

    实在太巧合,程颜反应了好一阵,才从休息室出来。

    晚上还有庆功宴,但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程颜走到宴客厅和领导请假,打算提前回去休息。

    刚走到拐角,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有什么不想干的都活可以安排给程颜干,她不会拒绝人的。”

    “她性格是真好,任劳任怨的,还这么认真负责。”

    “可惜她已经结婚了,我就想找这样的女朋友,没那么多屁事,我现在的女朋友可太作了。”

    “听说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所以网上说的对啊,要找女朋友就要找原生家庭有缺陷的,这样的女孩子比较好骗,也好拿捏……”

    胃里一阵痉挛,翻江倒海似的恶心,程颜没忍住,转身跑去旁边的厕所干呕了一阵。

    卫生间的灯光惨白,映着她的脸也毫无血色。

    她忙碌了一天,尽她所能地帮助他们,原来背地里竟然被这样议论。

    从卫生间出来,她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突然,她想到,难道当初温岁昶选择她,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胃里的不适感未见好转,程颜在微信上和副主编请了假,走到电梯间,恰好碰上刚才说话的几人。

    “程颜,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你没事吧。”穿着白衬衫的男同事假惺惺地关心她。

    “没事。”程颜用力按下电梯,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那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给Natelia那边发一封邮件,我英语不太好,现在编辑可能来不及了,你帮我发一下吧,麻烦你了。”

    程颜从下至上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开口。

    “英语不好就去学。”

    她说话的表情和平常无异,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她这是在讽刺自己。

    男同事愣了愣:“什么?”

    “我说,英语不好就去学。”程颜面无表情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连语调也没有起伏。

    空气陷入凝滞,似乎没有人能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男同事的嬉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的神色。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程颜走了进去,门外那几人面面相觑,犹豫要不要进来,但在他们做好决定之前,她已经关上了电梯的门。

    年度盛典结束的第二天,程颜搭乘下午的航班返回北城。

    正好是小年夜,晚上她回了一趟家。

    和往年一样,张姨给她织了新的毛衣和围巾,她做这些针线活总是很仔细,针脚细密,比外面买的还要暖和。

    她把那条枣红色的围巾裹在颈间,照了下镜子,对张姨说:“很好看,我很喜欢。”

    “还有这是给姑爷织的,和你的颜色也搭,”张姨拿起旁边那烟灰色的围巾,比划了一下,“我看网上的视频学的,听说是时兴的款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短了点。”

    喉咙像被哽住,程颜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谢谢。

    邹若兰这会也从旋转楼梯下来,室内开了暖气,她肩上仅披了件羊毛薄毯,浅驼色的流苏垂落在臂弯处,随着走路步伐轻轻晃动。茶几上刚泡好的花茶还冒着热气,她坐在沙发,拿起骨瓷茶杯轻抿了一口。

    程颜敛住了笑意,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放到一旁。

    “岁昶没来吗?”她问。

    “没。”

    “快过年了,今年他在国内吗?你爸昨天还念叨他来着。”

    “不知道呢。”

    “听说他这段时间都在出差,他平时那么忙,你要多关心他,知道吗?”邹若兰语重心长地说着,感慨了句,“什么时候你们有个孩子,我就放心了。”

    邹若兰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她自然能看出来两人的感情远远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好。况且这个女婿那么优秀,一般人是抓不住的,趁现在岁昶事业发展得正好,如果有了孩子,哪怕以后感情有什么问题,这个孩子也是个保障。

    “不会有了。”程颜淡淡地说。

    “什么?”邹若兰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清。

    来的路上预演了无数遍的话,这时哽在了喉咙,热气熏着眼睛,她眼眶热得像要流泪。

    她有勇气向温岁昶提出离婚,但却缺乏向邹若兰开口的底气。

    “你看,颜颜这孩子多听话。”

    她常常能在邹若兰口中听到这样的夸奖,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要扮演一个听话的、顺从的女儿。

    但如果有一天,她不听话,不顺从了呢?

    对这个家,她一直感情很复杂。

    她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家给她的,没有他们,她不可能住进这样的房子,不可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离开福利院后,她从来没有为钱的事情发过愁,上大学时,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比学费还要多。

    那些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竟然是她唾手可得的生活。

    十二岁,离开福利院那天,院长对她说,她人生最走运的就是她取了这个名字。

    其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她时常会想到另一种可能,她始终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所以不管邹若兰怎么说,毕业后,她都坚持要靠自己的努力去面试获得工作,至少每个月准时发的薪水是她自己独立获得的。

    她太久没说话,邹若兰已经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她品了一口茶,指尖轻轻敲击着鎏金茶托边缘。

    “你哥还是不愿意回家里帮忙,整天就想着那个游戏公司的事,真是不务正业,说出来,我都怕被周太太、沈太太她们笑话呢。”

    虽然对程朔有偏见,但程颜还是实事求是地说:“其实哥的公司还是发展得挺好的。”

    听徐昊远说,穹域科技在业内名气很大,年流水也不低,尤其去年还出了个爆款,在年轻群体里很受欢迎。

    曾经她也以为程朔是闹着玩的,但现在看来,再不堪的人,也还是有优点的。

    “你哥从小就叛逆,家里铺好的路,他偏要对着干,还总是上那些不入流的花边新闻,不像你那么听话……”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邹若兰还在说着,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张扬的引擎声。

    程朔从外面走进门时,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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