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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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周贤胎教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第二天就被雪里卿紧急封停。

    “为什么?”周贤不解。

    雪里卿抬眸问:“万一多年后,孩子真扛个男人回家怎么办,说是家学渊源,子承父业么?”

    周贤深沉握拳:“爱情都是争取来的,不争不抢,哪来的媳妇。”

    “去。”

    雪里卿推开他。

    周贤顺着力道后退两步,笑着坐去矮榻另一边,将雪里卿的双腿拉到自己腿上,撩起裤脚查看。

    瞧见他的小腿和脚踝果然水肿,周贤不禁蹙眉:“之前养得好好的,昨日多站了会儿,今天就成这样……你不舒服,怎不与我说?”

    雪里卿神色淡定:“这些都是孕期常见的,并不疼。”

    “我心疼也是疼。”

    周贤拉着脸,起身去打盆温水回来给雪里卿泡脚舒缓,擦干后将他的腿垫高放松,照着之前跟马之荣请教过的方法揉按穴位。

    自下往上,周贤按得心无旁骛。

    他的手刚要顺着膝盖往上,雪里卿冷不丁曲腿往后躲。

    周贤握住他的小腿,苦口婆心劝说:“卿卿,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消肿,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被翻红浪什么没见过,不用害羞。”

    “谁跟你害羞了。”雪里卿用下巴示意肚子,“是孩子在翻身。”

    左一下右一下直蛄蛹。

    周贤闻言,分出一只手覆上去,轻哄道:“你这小家伙,坠得你阿爹腿都肿了,还在里面哪吒闹海,消停点,出来以后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是不是这贿赂有用,肚子里的动静果真停了。

    周贤失笑:“馋猫一个,以后肯定不用愁他不爱吃饭了。”

    雪里卿垂眸微笑。

    是个随周贤的小饭桶,也好。

    *

    陪旬丫儿回门后,程司竹的婚假也要到期了,不得不回京任职。

    旬丫儿仍留在泽鹿县,准备明年下场院试。县城的婚宅无人,她索性回了宝山村居住学习。除了比之前更黏找雪里卿,日子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山崖里也照旧是那些事。

    秋收,囤柴,鸡鸭猪羊,除农庄生产外还有定期的商铺汇报。

    清淮布庄生意照旧,反而是几年寒灾下来,粮铺与栖霞毛线坊的生意越铺越广,规模几倍扩张,毛线产量逐年增长,日后有皇商织云阁的合作带动,想必前景会更广。

    泽鹿县知县,最终由原本的老县丞提拔来坐,治理照常不变,寒灾下每个时段该做什么,大家轻车熟路,无需多过问。

    朝廷也安安稳稳没什么差错。

    孕后期一日比一日难受,雪里卿就在家安心静养。

    时光匆匆,院子里的绿叶转眼间开始枯黄,不过多久,黄叶铺地,枝头渐空,熟悉的西北寒流席卷天地,雪倒是比以往迟,入十月后也没见落。

    初七这日,孙相旬难得没趁天气未尽数冷彻前去附近村子找乐子,而是陪雪里卿过了一天。

    傍晚回院前,他揉了揉徒儿的脑袋道:“小卿,我算过,有惊无险,把心放肚子里。”

    雪里卿与周贤对视一眼,明白今夜便是生产时,老师这是在为两人稳定军心。

    周贤没稳住,心跳如雷。

    雪里卿不靠近都能清晰地听见。

    无论心里多慌,夫郎生产,夫君都要冷静支棱起来。

    周贤深吸一口气,安慰地握紧雪里卿的手,扬声喊来西厢里正在学习的旬丫儿,让她赶紧去把半月前便住进家的马之荣、两位产婆与富有经验的帮工喊来,今夜时刻准备。

    意识到是什么意思,旬丫儿应声,风一般窜出院门。

    周贤转头对雪里卿轻道:“老师现在回院子,代表离发动还有段时间,冬天产后做月子不好洗澡,我先陪你去澡房洗漱,咱们仔仔细细洗个舒坦,然后你安心睡觉,养足精神,我就在旁边守着,卿卿别怕。”

    感受到周贤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比蜜蜂翅膀还抖,雪里卿安慰。

    “你也别怕。”

    如周贤推测的那般,距离正式分娩还有不少时间。

    他将一切安排妥当,躺在雪里卿身边睁眼守到后半夜,察觉哥儿在睡梦中逐渐蹙起眉头,轻声将人唤醒,这才得到分娩开始的肯定。

    周贤扬声喊人进来。

    马之荣先号脉确认无碍,再由两位产婆查看,三重保障。

    生孩子不是一发动便生的,要经历三个产程,开指是最漫长的,隔几分钟便有一次阵痛。

    周贤不顾产婆劝阻,陪在床前。

    他双手交握住雪里卿的手,用的力道很重,仿佛要借此给予对方力量,又好像这样便能牢牢抓住对方的命,永远不会失去。

    雪里卿却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心疼与恐惧在心口交织,但周贤不敢表现,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雪里卿的状态,他眼眶通红,嘴角颤抖,正强忍泪水一遍遍呼唤卿卿。

    雪里卿靠坐在床上,又忍过一阵强烈的疼痛,锁着眉脸色苍白,转头便对上一张更惨白的脸。他不禁轻笑:“周贤,你还是哭吧。”

    周贤哽咽:“怎么了?”

    雪里卿皱了皱鼻子:“太丑了,揪得跟大包子似的。”

    周贤崩溃:“都什么时候了,还嫌我丑,孩子都要生了,你再嫌也退不了货,我注定是你娃的亲生嫡父。”

    崩溃归崩溃,眼泪倒忍住没掉。

    雪里卿被逗得失笑。

    他抽出手,抚上周贤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真正要生时,你得听话,出去等着。”

    周贤明白他心底想的是什么,低声道:“卿卿是天仙下凡,倾国倾城,没有丑的时候,现在漂亮得不像话。”

    雪里卿虚弱:“听话。”

    周贤最终不敢不顺着他的想法。

    当初孙相旬那句应劫不是白说的。雪里卿起初的阵痛便比寻常人生产更难忍耐,刚开始便磨得历经三次生死的他冷汗如雨,苍白若纸。

    随着时间的推移,坎愈发显化。

    自初八凌晨至初九早上,生生疼了一天多,各种安全的催产法子都试过,期间马之荣还下过两次针灸,仍远未达到要生的条件。

    超过二十四小时便是难产了。

    现代延产生不下来,有催产针,能剖腹手术,古代有什么?产婆拿出擀面杖要硬推的时候,周贤气得差点把人丢山下的清河里醒醒脑子。

    “那是会死人的!”

    产婆不敢惹他,却也无奈,苦口婆心劝道:“若久生不下来,大小都保不住,郎君要早做抉择。”

    周贤僵住,强忍许久的眼泪终是落下来,满心惶惶无助。

    雪里卿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体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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