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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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跟程雨流一样以天下为己任,科举为官,还是如游记一般览遍大好河山,自在逍遥,是安静还是热闹,你会迎娶怎样的娘子或夫郎,亦或者打一辈子光棍……”

    “你问为何绕这么大一圈来劝你,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想让你先听一听属于你自己心底的喜欢与渴望,再来与我交谈。”

    “不行万里路,便读万卷书,你困于病榻,翻开书册亦能看遍外面的山河景致、人间故事。你是病弱之躯不是行将就木,只要想办法,事事可为,你的人生从未被谁剥夺,希望并非灭于你眼中而是你心底。”

    “治与不治,是生是死,我认为你应当更慎重些,毕竟这决定背后的病痛与死亡属于你,活下去的人生亦只属于你。程雨流是哥哥,也只是哥哥,他的确为你付出许多,却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人生,这一点他做的很好,值得成为你的榜样,却非让你灵魂依附、献祭一切的父母恩公。”

    “我的话便止于此。”

    雪里卿最初那句提醒是对的,他所用的话术超乎程司竹想象,将其打得措手不及。

    片刻后,少年恍惚着离开。

    回到小院卧房,程司竹转头,望见一寸夕阳照进半扇木窗,余晖包裹着瓶中不会枯萎的绢花。

    这装点似乎让整个房间亮堂起来。

    ……

    程司竹离去许久,周贤也没完全平静,对着雪里卿控诉:“你听听,跟你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亲哥。”

    雪里卿困惑:“哪里像?”

    “自己觉得病治不好就不治了,非要给别人安排一个替代品,想等有新欢忘旧爱的时候,直接死遁。他安排他哥找家人,你安排我找媳妇,简直一模一样像是共脑。”

    周贤哼哼两声:“气死我了。”

    雪里卿拒绝背这口锅:“少跟我翻旧账,你如此伤心,难道不是因为想到了妈妈?”

    “那倒是……”

    真正原因被戳穿,周贤的嚣张气焰站不住脚消了。下一秒,他倾身吻住夫郎,暧昧与缠绵在室内升温,直到感觉雪里卿受不住,在怀里软成一片,才抵着额头笑道。

    “现在不伤心了。”

    雪里卿脸颊蒸粉,懒得理这赖皮。

    当晚,夏夜闷热,周贤照旧把夫郎抱个满怀,雪里卿难得没嫌热早早推开他。

    灯火熄灭,卧房陷入昏暗,周贤揽着雪里卿断断续续地讲。

    “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妈妈选择放弃治疗,退回的治疗费她交给了我,让我用它好好生活。”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那笔钱一直存在银行里,分文不敢动,因为我觉得那就是妈妈的命。”

    “即使饿死,我也下不去手。”

    “所以我就去坑渣爹的钱,买奢侈品刷爆他的卡,礼物挑最贵的要,东西偷偷送给家里邻居和熟悉的警察帮我存着,后来继母果然想让我净身出户,但我已经存够舒坦过半辈子的钱了,怎么样,为夫聪不聪明?”

    雪里卿捧场:“聪明。”

    周贤弯眸一笑,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道:“其实妈妈的情况跟程司竹不大一样,她那时是真治不好,但凡还有可能妈妈都不会放弃,正因如此,程司竹那样说我才没控住脾气。”

    明明还有希望,为何不抓住,明明深爱家人,为何要轻易选择诀别。

    周贤这辈子都无法理解。

    雪里卿侧过身回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轻道:“看来,去年我确实把你气得不轻。”

    其实还好。

    亲情与爱情的前提本就不同。

    当初周贤一直觉得是雪里卿不承认喜欢自己,不知原因,直到暖房宴哥儿醉酒,才得知对方是觉得自己活不久所以这样的。周贤那时满脑子都是如何劝雪里卿接受自己,之后便是甜甜蜜蜜在一起,根本没想过赌气这些。

    但错过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可不是周贤的风格。

    他夸张捂住心口,煞有其事。

    “嗯,气坏了。”

    周贤一拉开架势,雪里卿便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他在黑夜里摸索着亲到男人的下巴:“补偿你。”

    周贤:“这可不够。”

    雪里卿翻身,闭上眼:“困了,睡觉。”

    望着雪里卿无情的后脑勺,周贤弯眸失笑,没脸没皮凑上去,拥着他亲昵地低声索吻。

    作者有话要说:

    翻新好几遍,终于把这章写出来了[爆哭]

    第209章

    程司竹那边好几日没什么动静,倒是周贤,时隔一月余,终于穿上了雪里卿做的新衣。

    糊弄只是嘴上说说,实际雪里卿做得很认真。

    那份花里胡哨的黄纹粉底布料被用作内衬,外面是沉稳的黑绸暗纹,圆领劲装样式,立领穿利落潇洒,翻领露出内衬则平添明朗。此外,雪里卿还专门给他买了对护腕束袖,方便活动。

    “好看。”

    周贤穿着新衣,高兴低头瞧,翻开袖口看到内衬的布料时迟疑:“这布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雪里卿:“你买的。”

    周贤想起来,无奈叹气,揉揉他的脑袋道:“这是给你买的,怎么给我用了,卿卿也要对自己好一些。”

    雪里卿:“……”

    这是装傻,还是真不清楚为什么布料会用在他身上?

    不过看周贤笑眸弯弯,跃跃欲试又想出去炫耀,雪里卿没深究他是不是在逗自己,伸手将其拉回来。

    “脱了。”

    周贤眨眨眼,羞涩:“卿卿今日好主动,不过咱们马上出门还有事,回来我再配合你好不好?卿卿想怎样为夫都愿意。”

    雪里卿轻拍了下这个满脑子不正经的男人:“这是两层料的秋袍,你也不嫌热,秋后再穿也不迟。”

    “压箱底几个月就不新了。”

    “你换是不换?”

    面对夫郎的强势态度,周贤失落地喔了声,乖乖抬手解开衣扣,换回原本轻薄的夏衫。

    更衣时,他随口闲聊。

    “说起来今夏真挺凉快的。”

    雪里卿一向体寒,早习惯了自己比寻常人更耐热,前几世更适应了寒灾后的气候,经周贤这么一说才察觉现今已是盛夏,的确比去年凉爽许多。

    他坐在床沿,回忆道:“今年气候是凉夏暖冬,寒热失常,或许也是寒灾的前兆。”

    周贤颔首认同:“像是。”

    换好衣裳后,周贤弯眸说声走吧,勾勾手牵起雪里卿,一起出了门。

    他们的目的地则是毛坊。

    经过近一月的加急建造,毛坊和线坊已进入收尾阶段。线坊就在县城外不远,去医馆时雪里卿顺道看过了,反而是家附近的毛坊一直没去过。

    今日便是在落成前来瞧瞧。

    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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