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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350-360(第13/19页)
五律脸上那种亢奋的、偏执的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垮塌。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小步,目光从第五攸脸上滑落,失神地落在地板上,神经质地低声念叨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世界崩塌后的虚无与癫狂: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原来只有我不知道……怪不得……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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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攸的确知道。
从在七区那次“回忆触发”中,那简报上的新闻报道,新出的研究成果……母亲当然已经知道了,在面对无法破局的困境时,人总是会抓住任何可能性的。
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即使那代表着真相。
不愿意知道,那意曾经最信任、最依赖的“母亲”,并非全然无辜受骗,而是在知情或半知情的情况下,将他推入了那个地狱。
他当时甚至产生了一丝阴暗的庆幸:幸好,他没有答应第五律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事情果真如此吗?只要没有当面得到确切的答案,都可以认为是疑而未决吧。
等到母亲辞世之后,这个不会再得到答案、也无需担心再得到答案的问题,就可以随着母亲的棺木一起,被深深地埋入地下,永不再见天日。
是的,他想过,想过要去参加母亲的葬礼,以长子的身份尽心一二。他想过,等母亲走后,如果第五律愿意,就将他安排得离自己近一些,尽一份或许更多是出于责任而非亲情的照顾。
他为自己规划好了一个“了结”与“承担”的剧本,只担心“一月之期”后可能会没有机会。
而现在这一切——这些他用来麻痹自己的规划和期许——如今都在第五律这句嘶哑的质问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不复存在。
最后一丝可以用于自我欺骗、自我安慰的空间,被第五律以一种近乎残忍的、不留余地的姿态,彻底撕裂。
赤裸裸的、鲜血淋漓的真相,就这么被摔在了他的面前,摔在了这间充满日常温馨气息的客厅里,摔在了所有关心他的人眼前。
诺曼和艾米丽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震惊可以形容。
他们看着第五攸那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僵立在原地的身影,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理性、此刻却空洞失焦的黑眸,惊慌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第五律那句话问得太快、太急,没有一丝遮掩,背后的含义稍微一想,便是令人心头发冷的真相,而更让他们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心疼的是——第五攸早就知道。
他早就背负着这样的真相,独自一人。
诺曼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厉害。他无法处理这个场面,他一贯不擅长处理这类的问题,他只是无法忍受,无法再忍受第五律那张嘴可能再说出什么伤害攸的话。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迈开步子,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冲向第五律。
他的动作在静默到令人窒息的客厅里,如同一声惊雷,又像是一道劈开凝固空气的闪电——然而就如同它突然的发生一样,事态在其他人作出反应前又戛然而止。
就在诺曼带着怒火与保护欲,即将越过第五攸身边冲向第五律的刹那——
一只冰凉的手,用尽力气般地,死死抓住了诺曼的手臂。
是第五攸。
他没有看诺曼,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但他的手指却收得很紧,紧到诺曼能清晰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以及那具孱弱躯体下迸发出的、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
诺曼如同被封印,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他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纤细的手,那力道其实微不足道,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意志,却像最坚固的锁链,将他牢牢封印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站着,看着,胸口剧烈起伏,森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无法宣泄的愤怒与心疼。
在场唯一不受这紧张气氛影响的,只有第五律。
他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着头,神经质地、反复地念叨着那些破碎的语句,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他正陷于自己世界被彻底颠覆的癫狂之中。
令人窒息的沉默填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沉重得仿佛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第五攸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关节都生了锈一般,抬起了头,目光不再是空洞,而是凝聚起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黑暗,落在了那个喃喃自语的、瘦弱癫狂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干涩的、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问出接下来的话。
然后,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全勤倒计时——
第358章 最后的解谜5 [系统点数满了。]第五……
01
第五攸那句嘶哑的追问落下后,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第五律虽然仍陷在那份世界崩塌的癫狂余韵里,但在第五攸那近乎实质的注视下,他涣散的目光还是慢慢凝聚了一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透支后的虚脱:
他想起自己那天回去后,跟母亲传达了第五攸不会回去看她。当时已经快油尽灯枯意识都不清醒的母亲,可能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听到胞兄的名字,便像是触发了什么一样开始含糊不清的念叨。
第五律原本没有在意,听到“普诺维里疗养院”的名字也只是以为母亲在愧疚,这份愧疚在第五律看来完全是对自己处境的讽刺——直到渐渐意识到不对。
从母亲那些破碎的呓语中,他像一个偏执的考古学家,挖掘,拼凑。他翻找可能残存的旧物,反复回忆童年那些曾被忽略的怪异表现和闪烁眼神。求证的过程如同凌迟,每一次发现新的佐证,都让他对世界的认知崩塌一寸。
长久以来,第五律实际并不认为他跟母亲有多对不起胞兄,因此第五攸长期以来的疏远冷漠,只是让第五律有更充足的理由去嫉恨,并未多想更没有深思。
没有人主动告诉他,都是他自己调查出来的,这对他的冲击更大。
当猜测最终被验证,那股最后支撑着他去“质问”的心气,也如同被抽走了一般,彻底消失。
第五律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面对第五攸的问题,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声音低微却带着尖锐的自嘲,仿佛所有力气都只够凝聚成这一句反问:
“不然……我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回答的第五攸闭上眼,无声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第五律的回答似乎是在告诉他:母亲……在生命的尽头,被愧疚折磨,想要寻求一丝原谅。但这个念头并未带来宽慰,反而让那份被家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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