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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270-280(第12/16页)
候只是被冷风吹了一下,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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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明媚的夏日阳光,映照得一片通明。
空调冷气嘶嘶地输送着,对于感官敏锐的哨兵而言,这声音有些过于清晰了,连同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身边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药物与衰败气息的味道,都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诺曼看着第五律,他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黑发缺乏光泽,软软地贴在额前,衬得那张与第五攸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愈发苍白。
唯有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深井,里面翻涌着诺曼一时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
——警惕、疲惫,还有一丝深埋的痛苦与倔强。
刚才因走过空调出风口导致的咳嗽声还在不时响起,那咳嗽扯动了他单薄的身体,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就此散架。
诺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快速过滤着预先想好的说辞,务必要将“这是他的个人行为,与第五攸无关”的信号清晰地传递出去——给事后一定会得到消息的安斯艾尔听。
然而,第五律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病弱的气虚,但语调却很平稳,甚至有种过于冷静的穿透力。
他黑色的眼眸直视着诺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所以,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我兄长,还是奉了斯图亚特伯爵的命令?”
他顿了顿,重点强调了诺曼之前那有些突兀的自我介绍:“而且,你刚才说,你是伯爵的‘同伴’,这又是什么意思?”
诺曼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五律的敏锐超出他的预期。
他按捺住紧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之前,我们一起参加过一些……格斗比赛。”
这个借口蹩脚得让他自己都汗颜,安斯艾尔那副贵族绅士的做派,实在与血腥搏斗的擂台格格不入,只能暗自希望这个破绽能被解读为他个人在胡诌,而不是第五攸授意。
果然,第五律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觉得荒谬,但他并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只觉得这是诺曼在攀附关系。
他重新将焦点拉回最初的问题:
“那么,归根结底,你还是为了我兄长来的。”
这是一个陈述句,带着看穿一切的笃定。
诺曼立刻顺着他的话,抛出准备好的关键台词,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犹豫和坚持:
“……并不是。事实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见过你们的事。”
他说这话时,有心希望第五律能就此再多问几句,好让他有机会进一步强调第五攸对此事的“不知情”。
然而,第五律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枯瘦的年轻人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冷漠的弧度。
“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没机会告诉他。”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已经四年没有联系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诺曼心湖,溅起一片酸涩的涟漪。
四年……他想起第五攸提起家人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想起他失去记忆后对亲情那份小心翼翼的渴望与畏惧。
诺曼所有预先设想的对话套路,在第五律这种直白而疏离的态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干巴巴地回应:“……是吗。”
第五律似乎厌倦了这种迂回的试探,他将视线重新落在诺曼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被病痛磨砺出的不耐与犀利:
“所以,你到底是想来做什么的?仅仅是为了确认我们的存在?”
诺曼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洞穿。
他赶紧抛出另一个准备好的话题,试图将对话引向“探查情况”的轨道:“我听闻……阮怡夫人最近的手术很成功。你哥哥……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刻意模糊了“不放心”的对象,既可以指担心阮怡夫人的身体状况,也可以暗指对安斯艾尔安排的不信任。
第五律闻言,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带着几分讥诮。
他向前微微倾身,黑眸锐利如刀,直接劈开了诺曼言语中的伪装:“不放心他,”他指的是第五攸:“还是不放心我?”
诺曼被这直白的一问噎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这副藏首露尾的装扮、语焉不详的措辞,在第五律眼中,恐怕早已勾勒出一个“别有用心、不可信任”的形象。
对方并非一张白纸,而是在长期病痛和复杂家庭关系中浸淫已久,有着自己判断和防备的人;不是一个等待触发剧情的NPC,而是一个活在痛苦里的、有血有肉的人。
这一刻,诺曼心中原本那些为了误导安斯艾尔而精心设计的台词,忽然变得无比碍口。
他看着第五律苍白而倔强的脸,那眉眼间与第五攸高度相似的轮廓,想起第五攸在“游戏”中挣扎,为了他们付出良多却连相认都不敢的处境……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与心疼涌了上来。
去他的安斯艾尔监视!
去他的弯弯绕绕算计!
诺曼胸膛起伏,下定决心将那些预设的表演抛诸脑后。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定定地看向第五律,语气变得异常直白:
“他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这句话脱口而出,不带任何修饰,纯粹是发自内心的陈述。
第五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个方向,他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更深的、带着无尽苦涩与恍惚的弧度,低声重复道:
“……谁不是呢。” 这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却承载着千钧重负。
诺曼没有被他这句话带偏,他的目光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但你们承受的,更多是天灾。而他遭遇的,完全是阴差阳错的人祸……” 他在提醒第五律,第五攸的“精神病”和“被治疗”,是外界强加的悲剧。
第五律忽然接过了诺曼的话头,语气急促:
“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他其实是分化成了向导,让他被当成精神病治了这么多年,作为家人,我们难辞其咎;而且,这么多年都是他在供着我们的医药费,我至少也该心存感激,对吧?!”
这些话仿佛已经在他心里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哪怕对象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然后不等诺曼回答,他便猛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自嘲:
“你觉得,我们这个鬼样子,”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母亲病房的方向,动作间都透着一股无力:
“……难道很想要活着吗?”
诺曼看着他那几乎被厚外套吞噬的枯瘦身形,想起病床上那位远比实际年龄苍老的阮怡女士,只能无言以对。
第五律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听起来破碎而不稳定,但他的眼神,却骤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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