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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 210-220(第4/14页)
…被愚弄的、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愤怒并非针对第五攸,更像是针对他自己,针对这荒谬的、被蒙蔽了整整三年的现实。
他守卫的到底是什么?
他日夜煎熬、生怕连累梅尔维尔的那个“污点”,梅尔维尔本人不仅不在意,甚至……主动让外人知道?
“你……”诺曼从来都是一个坚定而干脆的人,但此刻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第五攸看着他这副彻底被颠覆的模样,脸上那点戏谑也淡去了,他感受着对方身上这种认知被粉碎的冲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却清晰地注视着诺曼:
“从我第一次进入你的房间开始,就是梅尔维尔·所罗门主动找到我,请求我介入你的精神问题治疗。他知道你问题的根源,也知道自己无法开解你。他担心你,担心那个秘密最终会把你彻底压垮,或者在某次任务中失控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五攸顿了顿,看着诺曼眼中更加剧烈的混乱,继续道:“他需要专业的帮助,所以一直在为战队申请专属向导,虽然我可能并不是他认为最适合的人选,但当时被形势推到那一步,他也没得选。”
第五攸客观的表述出梅尔维尔选择自己合作的不得已,将梅尔维尔从前期自己粗暴对待诺曼的责任中稍稍剥离,即便这样一来,他就需要承担更多“坏人”的部分。
“不……不可能……”诺曼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依旧在抗拒这个颠覆性的认知:“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他为什么不能?”第五攸反问:“你是他出生入死的搭档,是他从雪山上背下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背负着什么。看着他最好的战友、最信任的搭档日复一日地被愧疚和自我放逐折磨,看着你明明拥有顶尖的实力却因为精神枷锁而步履维艰,甚至可能因此丧命。你觉得,以梅尔维尔·所罗门的性格,他会怎么做?袖手旁观?还是……寻求一切可能的方法来救你?”
——梅尔维尔和诺曼退役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救援雪山受困的女学者,却在成功寻找到救援对象后遭遇雪崩。女学者毙命,诺曼也溺雪险些身亡,后续的搜救人员通过现场和尸体上的蛛丝马迹,认为是梅尔维尔在忙着抢救诺曼时忽略了女学者情况同样糟糕,有失职和故意疏忽之嫌,而那位女学者的项目对军方来说极有价值,两人因此被强制退役。
而诺曼知道,事情的真相远不如调查以为的那样柔和——当时物资装备因雪崩而失散,雪山上空气稀薄,女学者本就受困多日,经历雪崩后只会更加虚弱。而诺曼醒来时,唯一的氧气面罩扣在他的脸上。
她是被牺牲的。
“……”诺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至于你担心的‘牵连’……”第五攸微微摇头:“梅尔维尔比你想象的要清醒得多,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后果。他选择承担风险来找我,而不是任由你继续沉沦。”
“那份‘污点’……他从未想过要你一个人背负,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放下。”
“这种事情是应该放下的吗?!”第五攸试图为梅尔维尔开脱的话语如同火上浇油,诺曼积压的混乱、荒谬和被愚弄感瞬间找到了出口,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在帐篷内爆开。
他喘息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死死钉在第五攸脸上,仿佛要从他那里寻求一个答案。这时,他忽然愣了一下,想起了第五攸在这场谈话最初的开场白:梅尔维尔射杀了一个仅是可疑的路人……
“你……”诺曼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嘶哑,“……不认为这是错的?”他问的是梅尔维尔现在与当初的行为,也是在问第五攸的态度。
第五攸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错的?在现场的我都没法确认那人的意图,你单靠听我几句描述就能下定论了?”他的语气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
诺曼像是被刺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既然不确定就不该——”他的话没说完便无以为继,事后再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显得如此无力和无用,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讽刺。
第五攸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措辞:“以现行的律法和普遍的行为准则来说,你是对的。但就我个人而言,当我在现场意识到无法确认那是否是敌人后,想的也确实是要控制和限制起来,最多让他受点伤,而非直接剥夺生命。”
诺曼的目光微微一动,第五攸这个回答,至少表明了他并非完全认同梅尔维尔的冷酷做法,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丝。
第五攸紧接着又道:“但当梅尔维尔开枪后,我的感受是:他竟然比我果断这么多。”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称赞和向往。
诺曼眼中的光瞬间又熄灭了。这两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人——他曾经拼死守护的搭档,和他如今信任依赖的向导——似乎都站在了那个冷酷抉择的同一侧,一种更深的孤独和背叛感攫住了他。
“你们两个……还真是像……”诺曼再度产生了自己很早之前便有过的感受:……怪不得他们能合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双手,脸上扯出一个充满荒谬和苦涩的、近乎自嘲的谬笑。这双手,曾在雪山上无力垂落,被梅尔维尔从死亡边缘拽回;也曾失控地掐住第五攸的脖子,差点酿成大祸;更在无数个深夜里,无意识地攥紧,仿佛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救赎,却只抓住了沉重的枷锁……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满对峙的火药味,而是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过往的牺牲、守护、煎熬,在此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
就在这时,诺曼听见第五攸用一种微带叹息的、近乎感到奇异的语气说道:
“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入侵你的精神图景了。”
诺曼抬起头,看到第五攸正注视着自己,那双总是幽邃沉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闪烁着一种惊叹的神色。那眼神仿佛穿透了诺曼此刻的混乱和愤怒,直接看到了他精神图景深处那个最顽固、最扭曲的核心——那个由绝对的忠诚、深沉的愧疚和自我惩罚的执念所构筑的、坚不可摧的牢笼。
第五攸的神态,就像站在一座由纯粹意志和扭曲逻辑构建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观面前,惊叹于它的存在本身。
诺曼:“……什么?”
第五攸进一步解释道:“在我之前,那个精神入侵导致你失控的未成年向导。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想要修改你的精神认知了。”
“??”诺曼完全懵了,不解而怔愣,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那个已经解决的精神入侵事件上。
第五攸目光有些许抽离,像是隔着时空看到了那名幼稚的向导,带着一种理解其更深层更幽微的动机之后,更觉荒谬可笑的叹息:
“她发现了你精神问题的核心。看到了那个被你用‘忠诚’和‘愧疚’层层包裹、奉若圭臬的‘真相’——你认定梅尔维尔为了救你,牺牲了那个女学者,而你,是这桩‘罪孽’的受益者,也是其后果的连带承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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