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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人物,大技能(快穿)》 190-200(第11/15页)
有些东西没必要但存在着,双方心里都对此无感, 还要心照不宣地说着场面话。
人与人之间, 生来就存在着差距, 这就是突破礼法要面临的困境。或者说, 制定规则的人设下的门槛。
规则总不会为个人让步, 越到王朝后期就越严重,当变无可变的时候, 就该开启下个赛季了。
柳双双审视着初来乍到的王家主,年轻, 养尊处优,眼里是内敛的精明,面上却是带着体面的微笑,既不会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典型的世家模版。
柳双双收回了视线。
既然不是穿越的同乡,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她脸上依然笑眯眯的, 心里却已然做出了速战速决的决定,开门见山地说道。
“久闻王家主年少有为,生意做到大江南北,着实让人艳羡,只是不知,此处如何入了王家主的法眼,竟能让家主以身涉险?”
“请坐。”
柳双双象征性地让亲兵看水,虽然江南不缺茶,但这种两极分化的物资,落在对方嘴里,怕也能品出个九曲十八弯来,还是干脆上白开水。健康。
为表友善,柳双双提起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吹了吹,喝了一口,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若是不慎伤了哪儿,可是得不偿失。”
柳双双打量着王佰渡,王佰渡又何尝不是在打量着眼前人。
一眼看去,那突出的颧骨倒是让人印象深刻,眉眼寡淡,眼睛却犹如寒星,叫人捉摸不透,寻常形容女子的词,落在她的身上似乎不太契合,若用男子的词套用,又难免有些偏差。
王佰渡暗自思忖,却也没失了礼数,他回了一礼,顺势坐下,白开水寡淡无味还烫嘴,他不过是象征性做了个喝的动作,便就放下了,“柳司马外出多时,怕是不清楚后方变化。”
男人简单说了一下朝廷的旨意,和长州世家组成的“义盟”,又恭维道。
“托柳司马的福。有柳司马平乱在前,我等后进之人,自然少了些许顾虑,畅通无阻,可要再向前进发,便如同置身迷雾。说来惭愧,在下年少时,虽也曾随父亲抗击倭寇,却也不曾领兵作战,初担此任,心中惶恐,不知如何是好。思及司马捷报频传,兵法娴熟,特向柳司马讨教一二。”
关于朝廷和义盟的消息,柳双双都清楚,不过是调换了一下顺序,别有用心的世家结盟,也能变成积极响应朝廷号召、忧国忧民的典范。
柳双双挑眉,做了个惊讶的神情,“不曾想竟有这番变故。有各大世家坐镇,势能破竹,只是,独木难支,若是想要尽快平乱,还是要倾城而出,大军压上才是。”
王佰渡露出了为难尴尬的神色,无奈轻叹,“各家都有各自难处。”
说着,他又扯开了话题,“听闻荆徐两州精锐已然在渡江,想来,不日便就能到达润州,之后直奔苏州,也费不了几日。这江南到底是我等的故乡,哪有江南出事,让荆徐插手的缘由?因而,义盟的诸位,这才托在下前来,一来是看看情况,向司马取取经,问问可有什么难处。”
“这二来,也是想要助司马一臂之力,尽快平乱。”
这话就难为人了,上位者最喜欢出这种难题,嘴上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却是一毛不拔,出了事就是执行者背锅,得了好处反而是上位者慧眼识珠。
便是王佰渡带来的人,还是他自家培养的人手,除了那些个虚名,义盟是一点粮草都没给。哦,唯一的帮助,大概是下令让沿路的城门守卫给他行个方便吧。
柳双双也知道,让各方团结一致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大敌当前,也总有那么几个拖后腿的,人性如此。至于王佰渡所说的讨教和帮衬,若是对方有心,粮草辎重就该拉到营地了,柳双双只把这当做是客套话掠了过去,转而问起湖州的情况,“不知水师提督可有何进展?”
王佰渡双眼微眯,感觉自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却也没拒绝回答女人的问题,这同样是身处长州的世家心有顾虑、无法放手一搏的原因之一。
“湖州尚且安好,只是,听闻那地王张成事笼络了一帮人,蛰伏在山林之中,时不时打家劫舍,给当地百姓造成了些许困扰。即便水师派人前去剿匪,却也是无功而返。”
水师也是有陆战队的,一开始就是从步兵中挑选懂水性的士兵编入水军,战斗力比起寻常步兵也是不差,只是,相比于培养的成本,水师提督竟然舍得让手下人去剿匪,想来这张成事闹得确实挺凶,湖州世家怕也是给了好处。只是不知,那是演的一出好戏,还是确有其事。
湖州世家态度暧昧,似乎想要两头下注,左右摇摆。如此一来,昊城、连同长州以北的地方,就这样被轻易牵制住了。这还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但谁也不会赌那点可能……会不会在南下的时候,被敌人反手掏了自家老巢。
这时代的世家便是如此,互相合作又互相警惕。除非绝对安全,否则不会轻易冒险,尤其是在某些大事的决断上,难免优柔寡断,若非有人打上门去,他们一心只顾着那一亩三分地。可以说是谨慎,也能说是守成,这也是柳双双觉得,这世界既像三国又不像三国的原因之一。
从背景来看,淮安事变,有点像黄巾之乱,三国尚且带着点秦汉遗风,骨子里还带着点野性,推崇侠义勇武,讲究师出有名,舍生取义依旧是值得称颂的,所以,当时,朝廷也发出了类似的旨意,各地纷纷响应,世家各显神通,很快就打击了黄巾军的势力。
虽然从规模和号召力来看,这世界的淮安军还比不上黄巾军,但从世家的抉择来看,这年代的人已经是文明人了,文明人,或者说是利己体面的文明人,应对战争的方式,显然是不同的,所以才会出现目前这种拉锯僵持的情况。
归根结底,也能说是利益不够,或者说,拥有一切的世家太恐惧失败,在阶级僵化的年代,所有人都必须紧紧抓住自己拥有的东西,一旦失去,就会落入万丈深渊,失去的东西,很快会被瓜分,凭借自己的实力,难以复起。
而在过去,起起落落,得得失失,才是人生常态。即便无人主持公道,百姓心中也有一把秤,但如今,那样清晰的道德标准已经模糊了,礼义廉耻抵不过有权有势,舍生取义不过是一场笑话,趋利避害才是主旋律。
战争是掠夺,是利益分配,平叛这件事,对于本就坐拥累世财富的世家豪族而言,并没有太多实质上的意义,但其中当然也是有潜藏的好处,否则,世家也不会反复为这“项目”讨论来讨论去。
同为世家的王佰渡,自然能感觉到这种宛若深陷泥沼的窒息,世人总与困境为伍,平庸半生,他也不例外,从前,王家是世家大族,因为战乱方才举家南下,在此处落地生根。
作为外来者,从前的豪门贵胄,处境却是尴尬。
到了王佰渡这一代,祖上的名声,都被北方那支王家继承去,在南方,王家的威慑力大不如从前,甚至还比不上当地的势力,王佰渡打从心底里瞧不起长州世家的小家子气,然而,父亲早亡,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他却也不得不从中斡旋,下海经商。
因而,相比于坐在高处太久,而失去了敏锐的家主们,他更重视各种各样的情报,而在诸多情报中,一个人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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