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她是顶级端水大师: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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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基于她现在是他妻子的份上,若是知晓这具身体里的魂魄是外人, 他会怎样想。

    会不会让人将她当邪物抓起来。

    她不敢去赌。

    “也不是,就是……”赵娴想说他离家太久了,陌生了,以这个为借口看能不能拖上一拖。

    然而赵娴话还没说出口。

    就听姜良旭道:“夫人已经开始忘记我了吗?”

    他脸上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声音虽然依旧温柔,却无故让人看了很沉重。

    “记得夫人第一次学画秋娘眉,被我弄花了,夫人让我赔,我便头一次替夫人描眉,那时夫人很不高兴,因为画的格外粗,夫人说像两条虫子挂脸上。后来我手法熟练,画的最好的便是秋娘眉,只是每每画了秋娘眉夫人都不会出门,只我一人看,长久下来,画秋娘眉……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赵娴听得津津有味,你们夫妻相处日常这么甜的吗?话说这样有点虐狗了,真的。

    然而姜良旭看着她的眼神,目光却从回忆的憧憬到逐渐失去温柔的悲情。

    看的赵娴也无端心中泛起难受,猛然意识到,他说的与原身一起画秋娘眉的默契,她没印象。

    不知为何赵娴说不出欺骗他的话:“抱歉,我、我没印象。”

    是真的没有印象,原身也没有这段记忆。

    究竟是姜良旭胡说,还是时隔太久原身忘记了,她无从求证。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姜良旭那一刻似乎更悲伤了。

    脸上神色明明很是温柔,却无端让她感受到难以言说的悲鸣在其中。

    姜良旭抬眸看着赵娴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很清澈,也带着对事物的好奇与憧憬。

    全然不是之前那般黯淡、压抑,以及总是散不去的痛楚与哀伤。

    姜良旭心下很紧张也很慌乱,他想起阿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姜良旭,我若忘了你,你也忘了我吧。’

    “夫人还记得多少我们之间的事。”

    突然被握住手,赵娴一顿,双唇翕张却半响没出发出声儿来。

    这让她怎么回答,这话好奇怪啊,原身不是记得他吗?

    不过她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避免与他太过亲密的机会。

    赵娴摇了摇头,也不明说,毕竟她并不知他指的‘他们之间的事’都是些什么。

    “不知夫君指的事是什么?不瞒夫君,你离家后,我曾头疼过一段日子。”

    “一开始没觉察有何不对,夫君此次归家我却只觉夫君陌生,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刚刚夫君说的画秋娘眉一事,也没甚印象……”

    “也不怕夫君笑话,今日我其实是想与你争吵的,好……好借机赶你去书房。”

    赵娴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的摸鼻子,话都铺垫到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不瞒夫君,你此番回来,于我如陌生人一般,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夫君相处,才谎称了月事,你不生气吧。”

    “抱歉。”

    听到姜良旭道歉,赵娴更为意外了,这怎么他先道歉上了?

    “你没错,是我……我也很抱歉,其实我知晓你是我夫君,但、但就是很陌生,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你解释这种事。那什么,在我未曾与夫君熟络起来之前,我们可否先分床睡。”

    赵娴感觉话出口,她自己都糊弄不过去,能糊弄过姜良旭吗?

    借尸还魂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敢贸然开口。

    姜良旭并未回答她的话,反而舀了汤药递到她唇边:“药不烫了,先喝药。”

    两勺汤药入口,那气味儿熏的赵娴难受,指了指暖在腹部的暖炉:“能不喝吗?好苦。有这暖炉暖着已经不疼了,是药三分毒,要少喝多养。”

    姜良旭并未让步:“为夫提醒过夫人这几日不要吃冰,既然身体难受便要喝药,先治好了才能去养。”

    赵娴理亏,小声争辩:“我今日不是没吃冰嘛?”

    姜良旭放下药碗,就在赵娴以为他同意后,却见他去取了蜜饯来,“这般就不苦了。”

    赵娴那点子理亏散去,心头忽的有了一股气:“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夫君从今晚开始睡何处吧。”

    姜良旭微微抬眸,眼神颇为受伤,“半年不见,我甚是想念夫人,夫人却觉我陌生避我嫌我,罢了,为夫尊重夫人,不知夫人想将我赶去何处。”

    曾经陪着艺人各种研究眼神,艺人还没学会,她倒是从中看了不少类型,也学会了怎么去分辨。

    姜良旭那一眼,怎么说呢,悲伤中带着委屈,一眼杀心里去,赵娴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脱口而出:“姜良旭,你好茶。”

    话出口,赵娴都怀疑他能不能听懂,却见姜良旭突然笑的开怀,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

    举着药碗道:“我若今晚睡床,这半碗药可不用喝尽,夫人以为如何。”

    “快,拿走。”赵娴指着药碗。

    不就睡床,她这次月事是真的,她不惧。

    姜良旭起身之时,突然凑近在赵娴额头落下一吻,“陌生也无妨,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姓姜名良旭字藏明,阿娴的夫君。”

    赵娴:“??”

    等等,不对劲,她刚刚说那么多,岂不是成废话了。

    外间传来迎春的声音:“老爷,秦大在门外,说是有您急信。”

    “我去看看,夫人先睡。”

    说完,人大步离开。

    赵娴:“……”

    月事的真到来让赵娴有些头晕,她觉得很奇怪,说不上的古怪。

    姜良旭那句‘夫人已经开始忘记我了吗?’

    初听她没在意,只想着怎么结束尴尬。

    可此时四下无人了,细想却觉得奇怪。

    原身莫不是有什么病?健忘症?

    可从原身的记忆来看,她每个人都记得很清楚啊,见着脸还能触发更清晰的记忆,不存在忘记谁。

    姜良旭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画秋娘眉,赵娴猛然意识到,什么夫妻小情趣,虐她单身狗,

    他那是在试探她。

    仔细一想,他给她画秋娘眉可是在他归家的第二日。

    赵娴突然感觉后背发寒,她都不知自己从何时就引起了他的怀疑。

    试探也是,若他今日不说,她根本不知道。

    芍药奉命进屋来侍奉:“夫人,老爷有事去了书房,让您先歇下,夫人是现在安寝还是等会儿?”

    赵娴微微抬眸:“将灯笼都熄了吧。”

    屋中一盏盏烛光消失,外间的光微弱不足以照亮屋内。

    赵娴的脸隐在暗中。

    回想刚穿来那会儿,姜维也曾露出过怀疑她的眼神,却因她是长辈也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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