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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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归来,我会跟他谈谈。”

    李岱朗被这毫不掩饰,眼见就要偏袒到底的态度给噎着了,连着猛喘几口粗气。

    见卫冶这坐在窗边只管煮茶的玩意儿实在油盐不进。

    这才堪堪泄了火,好没意思地白他一眼,一屁股坐在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卫侯身边,一道赏景喝茶。

    还你一言我一句,痛骂远在端州城郊,正打了个喷嚏,以为衢州也有人相思的封长恭。

    第253章 博弈 “内忧外患,必以战止战!”

    十数年如一日的坚勤习武, 封长恭的身体不说如狼似虎,也绝对称得上一句身强力壮。

    不同于近年来汤药不脱口的卫冶,封长恭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没有用过药,而且时间通常以“年”来计——

    一般的小冻小病, 他仗着年轻, 还没感觉到就过去了。

    但这会儿坐在帐里煮茶, 不见风也能打个喷嚏。

    ……是最近惫懒,疏于锻炼了吗?

    还是拣奴真的也在想他?

    一时间,封长恭陷入沉思。

    卓少游刚下马就听见这一声动静, 他三两步走进帐子里,瞧封长恭一眼, 问他:“冻着了?”

    算起来,两人已有许久未见。封长恭这两月不是在校场, 就是在辽州, 眼睛只能顾上端州和河州, 连卫冶都没能看上一眼。

    对卓少游这回不知来意的问候,封长恭垂下眸,没回答那个问题。

    封长恭转而道:“是侯爷让你来的?”

    “嗯。”卓少游应得很爽快。

    “让你来之前……”封长恭神色怪异,也不见喜色,“他有说什么吗?”

    卓少游闻言一愣。

    以他的眼光来看,比起欣喜, 抑或好奇,封长恭这副模样倒更像……顾忌?

    或者说心知肚明的心虚。

    卓少游这卷毛假和尚常在红尘里, 见多识广,何等敏慧。

    他一眼就看出封长恭多默少言,见到他第一面, 居然没有问起侯爷的身子,铁定是在心虚!

    可究竟具体是在心虚什么?卓少游不用猜,就能知道。

    衢州这些时日就新来了个李岱朗,封长恭却已一反常态,专程问起来意,不明摆着是害怕知州大人给长宁侯告小状么!

    卓少游在脑子里把这几日的波折转了一圈,想着事儿呢,就没吭声。

    封长恭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沉默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卓少游就明白这小子有顾虑。

    或者换句话说——这小子还真有把柄捏在人家手里!就怕人家背着他告状呢!

    要知卓少游一路风尘仆仆地过来,嘴里渴,肚里饿,按照往常的德行,他大抵是要说半句,藏半句,欣赏够封长恭怅然若失的神情再将一切全盘托出。

    不过吃人嘴短,卓少游一口饮尽封长恭放在手边凉乎的茶水,转头又叫了外头的小兵给他弄饭。

    待重新把目光转回到封长恭身上,他看眼面色状似平静,眸底却隐约有些恍惚的封长恭。

    卓少游静了一息,终究还是没刻意逗他,掂量着良心如实道:“原本呢,侯爷让我过来,是想让我当面跟你说西洋贼心不死,蝎子恐成祸害……但这会儿,不已经成了嘛!本来听说邵麒要送李知州过来,我也不打算来了,但李知州的人还没到,宋——大命就说了,她近日研究遇着了些瓶颈,看运回去的岳家军尸首,尤其看了上头的留痕样式,发觉蝎子这回使用的燃铳,与卡住她的难题极为相似,所以我才特地撇了跟州府攀交情的机会,专程来这儿一趟,就是想问你,回头碰上蝎子,能不能替我们收几支铳来?”

    谈及正事,封长恭很快就回过神。

    封长恭:“自然可以……只是恐怕战利品怎么分,不全由我一人说了算。”

    卓少游原以为他在玩笑,毕竟待价而沽,他封长恭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可当他笑了起来,却发觉封长恭面上全无笑意,眼角眉梢写满真诚——

    这小子居然是真说不准!

    “不是……”卓少游喉间滚动,透着几分不可置信。

    只见他往后退了几步,从帐子缝隙往外偷看,见没人胆敢窥伺才退了回来,对封长恭说:“这才新收了几个兵啊,这里你说了就不算啦?”

    封长恭:“……”

    封长恭唇角微动,起身拨开帘子,留给卓少游一个无语凝噎的背影:“你觉着朝廷真是只会干嚼旧饭吗?”

    他说罢,也不等卓少游开口。

    “内忧外患,必以战止战!”

    “所以呢?”卓少游把脖子从帐缝里探出去,抻长了问,“别想着敷衍我啊,那事儿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

    同样的问题,卓少游在封长恭那里没能讨到准信,只得了似是而非的一句“自然”……还有那个小兵求姥姥告爷爷,才在没开火时请出伙头兄弟专门为他炒的一碗混菜饭。

    那边郭志勇倒是答应得爽快。

    这次跟随出战的,还有一个同样是留洋回来的冶金师,姚玑,姚丹应。

    姚玑年纪不算太大,过了年才到而立,家境也还算富裕,打小就有丫鬟婆子前簇后拥地伺候。

    可单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让人实在不敢对他掉以轻心,总觉得这人居然有能耐在籍贯里篡改出生年月,背后定然有了不得的势力。

    姚玑的困是常年累月,挥散不去的。他无论睡着还是醒了,周身总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倦意。一路上郭志勇光看他四处找地方能躺就睡,也没见人做什么学问,摸几把帛金。

    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对他再三强调要求捡几把西洋的新铳。

    郭志勇虽不明白其中的关卡,却不由得一瞬间,便对那几把铳肃然起敬。

    “你放心,”郭志勇正色道,“这事儿我既已应下了,那么就算哭着喊着,都一定给你办妥了!”

    话音刚落,姚玑就又躺了下去,丝毫没有好奇何为“哭着”,怎么就要“喊着”。

    他双眼一闭,胡乱地点点头,含糊道:“唔……好,多谢。”

    冬雪间的郭志勇相当服气。

    随军的人点为姚丹应,往常的监军一职暂且改为由冶金师出面。

    这是忌惮西洋时兴的玩意儿,也是怕监军管制太多,反而误了主将的阵前反应时机。

    这本来也没什么,北都明白此刻圣人的决定不容反驳。

    可天鼓阁派出的冶金师居然是姚丹应么……

    这点倒是遭到了不少朝臣反对,以为此举不妥,恐误战机。

    毕竟此人生性倍懒,曾有“一觉睡九天”的不世传闻,三天两头起不来床那是人尽皆知,因着作风问题没少被巡抚司弹劾。

    但战场上刀枪无眼,天鼓阁里锱铢必较,能打胜仗的将领与能做燃金器的冶金师都是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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