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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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逐渐成势的流民新匪,成了除敌攻外患,当前大雍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俗话说“乱世出贤才”, 江左书院的学/潮之盛,堪称空前绝后。

    而太明书院不遑多让, 他们依据辽州英贤亭, 在李喧的旧址上另立府门, 哪怕常受威胁也无所谓——他们坚信自己总能在乱世里找到一条出路,闯过浓云遮蔽的焦烟与雾雪,掀开一块崭新的天地!

    可这些都与衢州小院里的有情人扯不上关系。

    封长恭弄到一半, 稍解了馋,又在心里惦念起檐下的几盏白灯。

    封长恭有顾忌, 想起来了,便愈发的看不惯, 硬咬着卫冶的鬓发逼他答应拆换的事宜。卫冶累得慌, 他半眯眼, 呼吸微促,在浪潮晃涌里迷迷糊糊地应了。

    可要说封长恭这人有多不好伺候呢。

    卫冶不肯应,他不痛快。

    卫冶应得干脆,他又觉得不甘心——这不明摆着卫冶压根儿不在意他的心事么!

    倒显得他封长恭一腔热忱多不值钱似的!

    闹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见封长恭还死搂着他的腰不放, 卫冶累急眼了,恼羞成怒, 趁着往日的根骨还有些存余,他眼睛都没睁开,一脚便把封长恭踢到了屏风外头。

    “咣当”一声响动, 惊起了稍作休憩的候鸟。

    婢女惶然睁开了眼,但想了想,还是藏在了角房里没露面。

    随着后半夜的雪化,几声雀鸟啼鸣,封长恭先是随意罩上了外衫,浑身轻松地出门打水擦身,又亲手拣了几盏颜色鲜亮的灯笼自己换上。

    最后踩着熹光回到屋里,带了一身凉意,他就站在炉子旁烤火,隔得不远不近,安心听了会儿卫冶的呼吸。

    卫冶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辰睡的,但他累得很,晚上就睡不踏实,半醒着感觉旁边有人睡了起,起了睡,来来回回四五趟,简直不让人安生!

    娇生惯养的长宁侯最终忍无可忍:“封长恭!”

    封长恭一下子挨近了,俯首压在他耳旁,傻子一样又蹭又笑,掌心沿着后脊上下抚摸,含混地说:“该醒了,再睡就睡得太多了。”

    都申时了。

    再懒一会,太阳都要下山。

    卫冶清醒了一瞬,但也是真的虚脱,他没醒透地侧身坐着,眼尾斜斜地打量生龙活虎的封长恭。

    瞧着差距,卫冶心中不无嫉妒地想道,到底是个年轻男人……

    可是输人不输阵!

    他卫冶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倘若不挨那回痛,指定比这好嘚瑟的臭小子强!

    卫冶忍着身体不适的疲倦,揉了揉眉骨,在心里跟人幼稚地较完劲儿,下床以后才发觉自己饿得眼冒金星——不过这也不奇怪,离着昨日晚膳都快过去整一日,他还光使劲儿了,没进水米。

    像是被骤雨浇透,卫冶只觉被揉碎了,捣烂了,再多的柔情蜜意、肝肠寸断,都经不起封长恭这般胡来,夜里早糟蹋完了!

    被下人举杆赶走的鸟惊乱得满树瞎扑腾,院里的北覃卫早修炼出闭耳阖目的好功夫。

    卫冶把酣畅的欢愉藏进了酥软的身躯里,封长恭注视他的目光平静而又自得,卫冶看在眼里,愈发想要磨尖后齿。

    封长恭好得意,伺候侯爷洗漱,却还要含口醋,装出虚情假意:“唐乐岁说你趁我不在,身边新收了小兄弟?”

    “你说小蒋啊?”卫冶一挑眉,想了片刻,才从混作一团的脑海中记起这么个人。

    他懒洋洋地说:“哦!是啊……他是李岱朗妻家堂侄,以前就在辽州衙门做文记。李岱朗这老东西两面讨好,硬是把人塞来——他也不想想,这左右逢源的算盘打得响,可靠谱么?”

    封长恭才不在乎李岱朗的三姑六嫂,可他有把柄在人手上。

    一心虚,连提都不让提了,封长恭不喜欢卫冶总是跟他说不了两句,就爱转头惦记旁人,一直又是黏腻又是不耐地埋头咬他,把一夜浸泡,本就淋水晕红的肩颈晃得越发旖旎,散发着不安于世的气息。

    卫冶没好气地“啧”声,但也没喊停。

    似乎在痛恨自己美色当前,立场不坚。

    他懊恼地“嘶”了一声,状似抱怨道:“这爪子,还有那牙……迟早都给你磨平了!一时兴起,就爱挠得人疼。”

    封长恭:“你给了我那么些聘礼,不就是叫我咬人么?兵和粮草,我都有收好,也都能用上。”

    谁知卫拣奴竟不认。

    “还有脸说是正儿八经下了聘礼啊,又没喜娘又没郎汉吹唢呐。光拿银子,不给人,这也叫过了我卫家门?最多也只算奴爷看中你,愿意拿媳妇儿本赏你。”卫冶随口胡言,拜狐朋所赐,调笑的话是信手拈来。

    又听他笑吟吟道:“长恭,你欠债不还便算,还咬我,坏。”

    是太坏。

    封长恭无声地瞧他。

    这可不能算。

    在这样不怀好意的注视下,许多画面一闪而过。卫冶笑面一僵,忽然生出一种过犹不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意。

    ……可惜总是悔之晚矣。

    由此足见,底线是个一退再退的东西,如若一时没能把持住高悬的姿态,一旦被人盯着咬,就容易低微到容人为所欲为的地步。

    可说怪也怪,底线由高转低,或许需要漫长的催化。

    而由低腾高,也许只要惊惶的一瞬。

    任不断在外头院里,没听着动静。

    他殷勤地问童无:“马上就要入春了……听说江南春景好,回头跟侯爷说说,过几日若无事,带我去采青?”

    童无心想荒郊野外的有什么路可走?但春天啊,她看眼任不断,嘴角忽然掠起一丝和软的笑意。

    说是笑,其实有点牵强了。

    依那少得可怜的上翘弧度,其实更趋近于抽了抽嘴角。

    可物以稀为贵,她实在很少笑。

    在这一场春雨未至的三月化雪里,童无唇线微挑,看得任不断当即愣住了,接着又听见她不大在意地说:“行啊,春暖花开,挑个好日子。”

    说罢,她转身看了两眼傻愣愣站着的任不断,大约是以为此人屁话已尽。

    待谦和有礼地等过两息,她微微颔首,脚下没声儿地飘忽着离去,不多时便没了影子。

    任不断嘴唇要张不张地开合半天。

    忽地,他猛然跳了起来,也不管手下北覃卫欲拦不拦的神情,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到院子里:“拣奴!侯爷——爷!卫冶——!”

    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说的这么回事儿。

    任不断前脚进门前,还在脑子里乐呵琢磨着与童无要的第一个孩子满月会抓什么阄,请唐乐岁做稳公,他得赚多少银子才够。

    结果后脚刚一跨槛,门“吱嘎”一声开了,算起来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任不断却恨不得自己从没打这世间来过。

    半个时辰后封长恭像只领地意识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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