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40-2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240-250(第16/17页)

膊,他紧追不放,右手大臂上文着的蝎子显露出异样的凶光,甚至压过雄鹰的锋芒。

    他凝着杀意,说:“我已经停得够久了。如果再休息下去,春天来临之前,也不能夺回我们的草场,牛羊还得挨饿,我们都要受冻。阔孜巴依,我们需要争取西洋的帮助,把岳家军永远留在这条河里,为此我们必须展现出一往无前的决心!”

    “他们把我们当奴隶!”阔孜巴依低声骂道,“还不明白吗?靳格勒,在他们眼里,我们是追赶羊群的狗。西延不屑与我们共同进退,他们只叫我们追,自己留在原地!”

    “有得就有失,你不能指着别人没有图谋,全是好心!”靳格勒满腔的嗜血被激发出来,他鼻腔里干燥得难受,根本没心思理会阔孜巴依的软弱。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阔孜巴依习惯于坐以待毙,才在北都弄丢了神女。

    “你刚才也看见了,铳里的烟火能炸开血肉,没有人可以与之匹敌,再强大也不能。倘若你一早就弄到了这个,我们就不必再求西延——”

    靳格勒一肘回顶阔孜巴依,将他砸下马背。

    靳格勒风驰电掣地追赶岳家军,含恨地说:“也不会遗失掉长生天的庇护。”

    阔孜巴依面色铁青,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屈辱地望着靳格勒奔走的方向。

    此时天地一白,人影如隙,他勉强用僵硬的手指抓把雪擦脸,还勾了勾关节,想拽住缰绳,再翻身上马追过去。

    ……有问题。

    岳家军趋于无声,骑兵们奔向主城的方向,在暴雪里跑了将近一刻。方照一忽觉不安,因为他当年曾经多次往返河州,途径河畔的记忆稍显模糊,但他此刻注意到周遭环境,潜意识里,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有这么平吗?

    方照一减缓马速,忽然不敢再往前走。

    “不对劲,”他看着一片茫茫雪野,空无一物,忍不住心想,“这里该有……”

    后头的骑兵没来得及勒马,前头堵塞在原地,战马无处落蹄,霎时惊慌起来,前蹄“啪嗒”凌乱,不知落在了哪处。

    紧追不舍的靳格勒此时恰好摸到岳家军的马屁股!

    两军堵塞在一处,都意识到反打的时机就在现在,一旦错过,就会被对方踩死在雪中!

    这里霎时间乱了,刀剑相向,兵马相搏。在嘈杂的喊杀声与金石碰撞声里,所有人都越挤越近,迸溅的鲜血浇灌在每个人的面上身上。他们不分敌我,全都杀红了眼,困在里面的骑兵像被捏住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有谁误触燃铳,夹缝中爆出一阵刺目的火光,浑然的响声让附近的士兵纷纷被掀翻到地,耳鸣阵阵。

    位于爆炸中心处的人马更是灼烧成炭,不成原形。

    受惊的马腾起前蹄,岳家军拉不住马缰,个别被甩在雪中。

    失控的战马四处乱闯,嘶鸣声与人粗犷的怒斥声交杂成一团。却有冰面开裂,一匹战马一脚踩空,后仰翻入开裂处!

    方照一心下一沉,顿时反应过来。

    这里该有一处天坑!

    而之所以设计把他们沿河驱赶到这里,就是要让他们无处可逃!

    意识到这点后,方照一似有所感,隔着很远的距离寥寥望去,仿佛听见那道阴诡的嘲弄嗓音再一次出现在耳边。

    他奋力挥砍开漠北军的长刀,燃铳上膛,他在暴响声里喊道:“回转扩散!别往前走,别聚在一块儿!”

    可惜已经晚了!

    姗姗来迟的西延——或者说戴着面具的沃克,正站在不远处,看向方照一。

    方照一似有所感,转头望去。

    就见沃克站着不动,好整以暇地冲他微微歪头。

    ……仿佛既不害怕他们突围而出,也不担忧黄雀在后。

    他在等什么?

    又或者说他真的在等吗?

    还是自认胜券在握!

    方照一很快明白这人的底气在哪儿,西延浑然未动,可又一声轰然热浪袭来。

    原来方才的爆炸声不是燃铳误触,他们的脚底早已布下不知何物,踩后若离,则引发爆炸。

    这样一来,只要提前布防在这里的此物足够多,岳家军也好,漠北狼也罢,他们既无法迅速撤离,也不能不管不顾,直线前进。

    毫无疑问,这是西延早早布下的猎网,他让岳家军和漠北狼都自认自己为猎手,全然不觉自己已成猎物。

    而这就意味着眼下他们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跌落天坑,要么火中搏命。

    “砰!”

    火光溅起飞雪,分明没有人再轻举妄动,仍见爆炸突响。

    西延在乌压压的厮杀战场外,冲同时僵住的两方人马行了个礼,他身后的蝎子默不作声地控制住还未进入战场的漠北狼。

    西延隔着距离,用中原话冲方照一喊:“跑嘛,抓到你啦!”

    方照一听出那声音,刹那苍白了脸。

    他是在北都里与西洋教廷打过交道的人,他记性好,耳力强,顿时听出声音的主人是沃克。

    同样听出来人的还有阔孜巴依。

    他心头惊震,被几个蝎子按在雪面上,挣扎着抬头凝视天坑旁的族人。

    随即靳格勒在西延的注视下,在那飞雪间,心头忽然爬起一丝带着寒意的恐惧。

    “他要……”靳格勒冷汗丛生。

    他这是要一网打尽!

    这是漠北三十六部曾经的噩梦,不知何物的新式武器,居高临下的傲慢视线。旁人想要打败他们,甚至不需要怎样精妙绝伦的战术,只是把人当作木偶,当作猎物,那牛羊刹那间就会惊觉,自己已然陷入无处可逃的困境。

    而大雍曾经同样深受其苦,结果大人们久坐庙堂,早忘了苦痛。

    这回是连一个人都剩不下了。

    出征前,一小将受着委屈,又惦记着要揍漠北狼。他年轻的脸上写满不加掩饰的情绪,负气地喊:“咱们可是岳家军呢!”

    而一夜之间,连漠北再岳家军,在血肉炸开如火树银花的一声声震响里,共计折损近八千条人命。

    下碣天坑里无人生还。

    还是那个小将,他大半截人都没了,却好像还活着似的,张张嘴,迷茫地喊:“我……我们可是岳家军……啊?”

    与此同时,卫子沅正在沽州校场的主帅营帐内,指着沙盘,给封长恭描述地形。

    “周壁陡峭,形如漏斗,这便是天坑。”卫子沅说,“不过河州人不叫这个,他们管这儿叫做龙缸。我现在指点给你的,是下碣,下碣天坑的周围有除了一条明河,还有一条暗河,就藏在地下。”

    卫子沅的手指随着她的话往下移动,勾画出的线条流畅,足以说明过去的那些年她从未把战时的记忆遗忘。

    卫子沅:“——暗河与天坑之间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