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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130-140(第10/18页)
咱们是在这儿继续牵制,还是留下一部分火铳军,退到南门支援库尔班大将?”
苏勒儿用了一瞬不到的时间, 最后盘算了一遍四处兵力。她环顾四周,看着跃跃欲试的漠北将士,又回首望了一眼皇城的方向——芩莺没有传信出来,说明阿列娜没能抵达“地心”。她再一次在筹划多年后被人临门一脚,截去了救回神女的所有希望。
大捷在即,苏勒儿不见喜色。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内禁之中最为高耸的烽火台,盯了须臾,说:“传令下去,集结全部兵力,由东直门绕南进,全军直击皇城,一定要在日落之前从中原虎口夺回神女!”
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卫子沅的身上,问话的是一个入伍不久的小将。
卫子沅才在心中匆匆把方照一调派给她的军备摸了个底,闻言并不惊慌。
她侧过头,看向那个年轻血热的少年,如血如雾的火烧云将她的身影罩得那样深沉,好像只要她在这儿,一切就能岿然不动。卫子沅摇了摇头,用一种很能让人信服的语气和缓道:“不着急。”
说罢,她收回目光,马蹄阵阵,头也不回地奔往皇城内禁。
段琼月才将侯府的屉柜翻了个底朝天,就听接二连三的楼塌声断。没有人知道漠北是何时布下的大片哨铃,又是被谁引燃。梨花木门被“吱嘎”一声推开,颂兰步子匆匆,被门槛绊得脚下踉跄,扶着门栏无助地与段琼月对视。段琼月竭力耐着焦灼,问她:“没找到么?”
“没有。哪儿都翻遍了,就是没见着。”颂兰面露惊慌,浑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些年卫冶少在北都,府里的一针一线、一砖一瓦都是她与颂兰盯着,凡事都有规章,轻易不许串岗,伺候在侧的丫鬟侍卫也都捏着家底,从没出过什么岔子,偏偏这时候……
段琼月闭了闭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这些日子我下令封门谢客,都有谁进出过府里?”
颂兰不住地深呼吸,拼命回忆。
她脑子好,记这些看起来杂七杂八的东西快,不待段琼月再一次追问,颂兰嘴唇微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游移不定,最后空落落地落在院外一支开得正好的早梅上。
段琼月眉头一皱,直觉不对。
下一刻,就听颂兰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冷气,手背上浅浅浮起一层用力过度的青筋。段琼月听见她倏地捂面痛哭,泪如雨下:“是……是奴婢的同乡……他说做了这些年的冶金师,总算攒够了银子,要求了侯爷下聘礼单子……好,好来……”
段琼月蓦地攥紧拳,此时童无正跨步进来,她当机立断喊了一句:“童亲卫!”
童无听见这个称呼,先是顿了一下,旋即立马握住了雁翎刀柄,一双看不出情绪的双眼看着她,颔首听命。
“去寻唐神医——”段琼月脱口而出。
童无眯了眯眼。
很快,段琼月想了想,又说:“不,不一定来得及找他——去找封长恭,他一定知道从哪儿可以寻到他!”
一支压垮的梅枝落了地,簌簌大雪随之倾覆。
天地之间,寥寥一声寒鸦啼。
南市多平坊,北市多显贵。南市的百姓太少,拼死的禁军没能挡住漠北的大军,烧杀之下,火烧云愈发浓烈。漠北军杀尽了年轻的青壮年,见着哭鸣不止的老弱妇孺,又起了戏耍之心。比起人,他们更把他们当作困兽来逗,高压之下,极乐之巅,恐吓与溅血都是最好的调剂。
漠北军一路砍杀而来,刀锋向来是利的。
待到残红落幕,乌鸦啼鸣,也不过一刻钟方过。库尔班率军越过已成修罗场的哀鸣地,直接往北走,围困住列鼎而食的诸臣府邸——苏勒儿一早便说,文臣不杀,武将先除,是以库尔班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入府杀尽侍卫后,逐个匀出几个士兵将官府困起来,不得任何人进出。
漠北军不受控制,开过荤,已然杀红了眼。
见府中妇孺啼哭,他们不以为耻,反而颇为得意地大笑起来,更有甚者,还兴味盎然地在一力独掌的府中玩起了“猎首”,要一同比一比谁砍下的头、吓坏的胆子多。
与此同时,卫子沅终于率军途径皇城,踏白营旌旗猎猎,刀露寒芒,几乎要与雪地交相呼应。
萧兰因抵达内禁,却仍旧显得异常不安。方才的出宫取枪好像已经耗尽她此生绝大部分的勇气,剩下的些许,仅供她不顾宫中嬷嬷的劝说,执意要守在必经之路的皇城口,非要守到卫子沅来才行。
直至踏白营行过的大地微震,泥雪四溅,金銮殿前不住的颤动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马未停,萧兰因双眸骤亮,封长恭已经一个抬手,将红缨枪投掷过去。
卫子沅则面不改色地一把甩开太子佩剑,双腿绷直,猛地夹住马肚,侧过身伸长胳膊接住。
战马一声嘶鸣抬蹄,在皇城门口习惯性地停下。
萧兰因快步跑上前,将卫子沅从前用惯的铁甲都递给她。
三十余年,那甲上光亮依旧,足可以见护甲之人何等小心呵护,经年不弃……也百折不屈,从未真正死心。
卫子沅看着萧兰因,心下蓦地一软。
她有心嘱咐几句,然而时不我待,她只是换上铁甲的同时匆匆道谢,又匆匆上马,策马奔赴不远处的疆场。
待到卫子沅与踏白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于情于理,封长恭要护送萧兰因安然无恙地回宫。
岂料本应守在府中的童无这时忽然来了。
封长恭见到他,脸色陡然变了。他神色一凛,差点儿直接脱口一句:“拣奴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府里么!”
谁知面色异常冷凝的童无先他一步,肃容道:“唐乐岁不见了,侯爷的药被盗。”
封长恭目光倏定,当即呼吸一窒。
然而此时由不得他多凝神细想,萧兰因闻言赶忙问:“那府里……”
“府里无事……有事这会儿也回不去。城里现在到处都是蛮子。”童无大约是第一次离得这样近,看见肖像外的萧兰因,饶是这位名震九州的公主此刻的形容实在潦草了些,还是难免惊艳了几分。
童无匆匆瞥她一眼,转向封长恭,短促地说:“侯爷人在城门外,来不及下令。我没有唐神医的行踪,找不到人——七公主由我护送回宫,你去找唐乐岁,请务必要快,侯爷进宫前不曾用过药,算算时辰,差不多也该——”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封长恭骤然翻身上马,将一切抛之身后。
酉时三刻,金乌西坠。
北都的战乱还没有歇手的迹象。卫子沅领着半营将士,正要趋往南正门,却在半道遇上潦草零散的几个禁军。
这些都是逃军,没敢上,只顾逃。
其中一人眼色极好,在见到她的一刹那,就认出来人。他登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开口痛呼:“南正门破了……他们,他们杀到北市去了——”
卫子沅垂首看他,眼睛无波无澜,恍若一潭死水。
酉时过半,库尔班看见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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