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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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都在想什么不着调的事儿。

    另一方面,卫冶又觉得封长恭戏是过了,但看人真准。

    先不说单良均和杨薇蓉两人,的的确确是他想拉拢的重中之重,就说封长恭今晚这几句话下来,连绑带哄,就很能把长宁侯那点昙花一现的愧怍之心尽数留在这一夜。

    卫冶骤然停了一瞬,突然起身对正从门外走进来的任不断说:“准备一下,我要把十三推到台前。”

    任不断不明所以:“北覃可没有空着的位置了。”

    “不要北覃,他不要走我的老路。”卫冶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我得想个法子,趁着北覃还姓卫,找个人给他腾位置……”

    任不断把端来的药碗放在枕边,没吭声。

    卫冶端起来仰头一喝,擦了下嘴,咂巴两下道:“这药是子列煮的吧?”

    任不断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真邪门……”

    “邪个屁!就这玩意儿,我一喝就知道,”卫冶把碗一撂,转头睡觉,同时不忘提点一句,“——焦的!”

    第109章 风月

    北覃卫到达乌郊营附近十里, 离开中州也不过五日。这一路算不上赶,好歹烧得一手浆糊菜,也不知这些年在外奔波全靠什么活下来的陈子列, 没有再同从前赶路一般,吐个昏天黑地, 四脚朝天。

    出去时, 是浩浩荡荡的八千余人。

    归于北都后, 包括几个没亲可探的北覃,长宁侯手里可供差遣的,也不过五十人。

    有人说这是恩极必反, 卫氏失权是条必经之路,卸磨杀驴, 这是宿命。也有人说,这只是明面, 北覃卫从前为人不齿, 因为那是圣人鹰犬, 他们任凭摆布,却又手握诏狱与雁翎,做的都是打杀自己人的窝里横。可如今北覃编入各地驻军,兀鹫成了好儿郎,尤其在风云翻涌的时代,刀剑能够一致对外, 总比没有强——然而不管怎么说,北覃卫一个凶名赫赫的杀器, 终于要打上像样的仗。

    摸金案的翻案,洗刷了北覃卫身上浅浅一层骂名。

    丝绸之路的建立,使它在民间颇得人心, 乃至在各地商旅的口耳相传里,北覃是西北铁一般的钢心。身后抵着北覃,脚下踩的无论是国土、亦或外壤,谈生意走沙土,都能有种莫名的底气。

    长达三年的抄查贪官,刑罚污吏,半数赃款交回国库,半数用于当地民计——于是“只闻北覃名,不知知州姓”,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直到这一刻起,手里只捏着五十北覃的长宁侯,才第一次在姑娘们丢来的手帕堆里,没有听见书生的嘟囔骂名。

    被骂出臊皮的长宁侯咂巴出一点实在犯贱的遗憾:“居然有点不自在……啧。”

    自从中州那夜挑破了话头,就好像有点儿神经衰弱,以至于卫冶笑不露齿地收一张手帕,脸色就差上几分的封长恭偏头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往风骚极了的侯爷嘴里一塞。

    封长恭低声道:“静心凝神的——听唐少主说,你这几月用药又多了,这样不好,还得平日里仔细点养着。”

    卫冶:“……”

    屁嘞!你就是见不得我讨姑娘欢心!

    私下相处虽然谨慎,大庭广众之下却对他毫不设防的卫冶噎了半晌,才把裹了一层糖皮的药丸咽了下去。

    “……这是还没好啊?”荣升北都待嫁金龟婿的长宁侯头皮发麻地想,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于是便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夹着马肚,小步溜达到了前头,跟任不断勾肩搭背的哥俩好,就是不看他。

    封长恭面色苍白,瞳孔黯淡了一瞬。

    “再过几月,就是春闱。”陈子列沾了侯爷光,手里也捏着几张帕子,他凑到失魂落魄的封长恭身边,压低了嗓音同他咬着耳,“侯爷大约会为你谋个去处,你要有心思,就别再装出这副样子,好好跟他商量,想去哪,该去哪,要去哪——这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你别搞不清事有轻重缓急,平白辜负了太傅对你的一番寄托。”

    封长恭看他一眼,只这一瞬,方才揣在眼底的脆弱难捱便已消失不见。

    封长恭:“太傅教我以文韬,就是要我担大任。但他不明白,天下大义,我只在乎私心。”

    “少扯。”陈子列不甚在意地说,“你蒙旁人还行,蒙我哪儿能蒙得过去?先不说西南驻军,那的确是在趁火打劫,收买人心,可这黎州守备军,哪怕有大半原因是你想蹲到侯爷……十三,你敢说没有十分之一,是你自己想帮一把?”

    封长恭不置可否。

    他没有徒劳地解释,想帮是真,不想将士枉死也是真。

    可如若这股势力没有一线可能为他所用,来日能为长宁侯麾下,就是黎州守备一万人尽数死在沙匪手里……又与他何干?

    他没有救世怜人的底气,他也没有以德报怨,不图回报的胸襟。

    他想要的,他自己会拿。

    可从那一场秋月夜的杀机,锋芒毕露的刀光投射在自己眼底,封长恭就明白,倘若没有价值,手里不握重权强兵,就是死在眼前,至多也不过换一声叹息。这不是他要的,更不是他所求的。

    汲汲营营,懵懂半生,为了生存所做的挣扎已经成为过去——他现在要做的,他此时此刻至往后余生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往上爬。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是这乱世里不可或缺的一个枢纽。

    封长恭可能会死。

    ……而卫冶一定会再次抛下他,去成全自己的大事。

    劲风訇然吹开了内禁的城门,北覃旗帜在持续不断的吹刮之下凛然傲立。

    封长恭最后说:“拣奴没有同我细说,但我大概能猜到,朝中空缺的席位不多了,他迟早要找人给我腾位置。”

    “不错,”陈子列点点头,“太傅想你成大业,侯爷要你坐台面,你嘛,最新鲜,你就成日惦记着跟小姑娘抢那长宁侯王妃!太出息了,十三,我跟人吃酒划拳谈生意,吹牛时最缺不了的就是你这段。”

    封长恭不知怎么,被他这话逗笑了。

    陈子列:“我仔细想了,也跟侯爷提了,我要进户部。”

    封长恭看着好似无所不能的长宁侯的背影,勒马垂眸,想了想说:“进户部不难,难在庞定汉。”

    “所以我才要和侯爷说。”陈子列抿了抿嘴,像是下定决心,沉声道,“位置嘛,冒然腾一个,难免打眼,不过多腾几个,那就不算难事儿——尤其晴儿偷看了唐乐岁的方子,她说圣人不太好,活不过这个冬天。眼下无论如何,都是改天换日的好时候。因着太傅,太子向来不喜江左一党,因着圣人,他也不喜不周厂。我一直觉得北覃卫迟早会成为当年的踏白营,如今看来圣人也有这个意思。”

    城门“轰隆”一声拉开,长而高耸的过道吞没了外头的狂风呼啸,给人一种近乎假象的平静无涛。

    封长恭抚摸着胸口的狼牙,腰间的雁翎已经在入门时被宫人取下,此刻全身上下,空空荡荡。他仰头看向一旁悬挂着的燃金灯,仿佛嗅到了某种铁锈生脓的气息,他对陈子列说道:“世事无常,落子有悔,却无用。该我们登台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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