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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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帮得上你。”

    段琼月哭得浑身发抖:“我才不要他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有没有脑子!芸娘明摆着不安好心,叫他去还真去!”

    顾芸娘:“……”

    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段琼月已然顾不上那位始作俑者分外复杂的脸色,出离愤怒道:“真当自己了不起了?不就是江左书院么……封长恭那脑子都能去得,我自然也去得!到时别文章写得还不如我!”

    卫冶先是一愣,复又调笑,只是语气里带着点丝丝微茫的温情,淡得像一阵烟:“好!长宁侯家的小丫头,要的就是她有志气!”

    两人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共同话题,卫冶像是就着下酒菜一般,边听段琼月骂一句封长恭,边喝一口药酒,完了自己再骂一句。

    ……倘若封长恭瞧见这副把酒言欢的场景,只怕又得在心中默默记上段琼月一笔。

    直到酒壶空了下来,他才在顾芸娘几近麻木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地寻了个由头,支使段琼月去给他再灌一壶酒,说没喝够。

    待骂到痛快淋漓的段琼月走后,卫冶顿时收敛了笑意,没好气地瞪着顾芸娘,讨饶道:“姑奶奶,看在我亲娘的面儿上,人家还没地儿下手呢你就先——你是想玩死我吗?”

    顾芸娘也没什么好气,看着他压低声音说:“我在宫里的线人传来消息,萧齐的身子越来越差了,中州唐家那个惊才绝艳的少东家也被招进宫看过诊,说就是拿神仙药续着,最多也撑不过五年……”

    卫冶了然于胸,点点头道:“哦,所以你准备早点儿送给我下去,好给他在底下先一步搭个内阁班子?”

    顾芸娘简直气得像要吐血:“阿冶!我这是在替你急,狡兔死,良狗烹,京内局势已然僵住了,卫家也好,严家也好,不周北覃乌郊禁军哪方势力不用考虑?你前些日子一力保下太子,那就是严丰都得不计前嫌对你赔笑,外头蛮夷虎视眈眈,朝廷需得依仗卫氏旧部,以至于连擅闯军营这样的大事,萧齐都不得不为了稳定军心忍下来——可忍,这不是帝王能长久做的事,尤其是对他这种帝王而言,迟早要拿一个人开刀!”

    顾芸娘越说越急,好像下一秒卫冶就要人头落地:“而你呢?你还在等不及似的四处招惹是非,得罪人!”

    卫冶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

    这些事儿他哪里能不知道呢?

    若非当初踏白营内被打散重组的旧部还记着卫元甫这个人,甚至爱屋及乌到了卫冶身上,只怕他早早就死在七年前的大雪里……倒也不失为一种两厢欢喜的太平。

    卫冶避而不答,只说:“我已下定决心,此后只当自己是个瞎子,不闻不问不过眼,一问三不知。”

    “可前尘旧怨还在,几次三番放过你——放过封长恭的圣恩也还在,这些都是要还的!”顾芸娘忍无可忍地吼了句,“若是圣上哪日不测,你猜新皇立威,首先得拿谁开刀?就算那萧承玉当真迂直如表面,待你如从前,萧齐留给他的那些谋士呢?他们会按兵不动,由着你四处蹦跶么!”

    卫冶身心俱疲,连应都不想应一句。

    顾芸娘:“卫冶,没时间了,我若不逼一把封长恭,拿他的命推动一把阿列娜的野心,到时候北蛮也好,西洋也好,甚至南蛮都行,无论是哪里起了战乱,外患总比内忧打眼,届时进可替你有个制衡,好让新皇有个明目张胆的惦记对象,退可借此机会,暂且受到牵连退出台前,再细细谋划不迟——阿冶,封长恭已经没有用了,你还准备把他藏到什么时候——你真当人主子当上瘾了!”

    卫冶一时间无话可说。

    无它,顾芸娘所言,句句乃是肺腑之言,字字更是玑珠真话。

    卫冶只好努力对顾芸娘笑了下,那笑容说不出的干涩:“开刀也要讲证据,就是我管领之下的北覃卫也不能那样不讲道理……何况只要我不动,总不能随手拿个信纸便说是我私通某某吧?再者你也说了,先不说北覃卫,踏白营这么多年,也还没忘了姓卫呢……”

    顾芸娘面色阴沉:“所以不周厂的今日来你府上找证据了——这次来查院的人是周署贤,这人怕是不简单,你往后需得多加留意。”

    卫冶倏地顿了下,不说话。

    顾芸娘沉声道:“……当然了,这回言侯给你挡住了,那之后呢?欲加之罪啊卫拣奴,连子沅帮你都是谨小慎微,胆战心惊,言侯久不理朝廷事物,一出山便是为的你,还嫌不够扎眼么?萧齐都先不说了,江左党盘踞朝中许久,靠的就是世家门阀的官员众多,科举之下还有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他们早就对李喧这样一力扶持寒门清流的文人不满了,不仅庞应汉,就连宋阁老也一直盯着他呢。”

    “圣人不喜李喧,但他也有心改动这个局面。”卫冶强装镇定地哑声道,“不然他不会把李喧和十三他们一块儿流放到江左。”

    “可那关言侯何事?因着私帮李喧入京,言侯已是自顾不暇,就算看在段眉和你爹的面子上,他又能帮你到几时?”顾芸娘终于是情不自已,再一次地淌下热泪,“阿冶,算我求你,你让我们省点心吧……”

    这声哭喊仿佛一颗惊雷炸响,勾起了记忆深处最不堪回首的过去,卫冶蓦地闭上眼,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人,刚才灌下去的那壶药酒好像并没有起效似的,整个人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不想的……对不住。”

    仓促之间,顾芸娘俨然整理好了情绪,克制地沉声道:“拣奴,你如今是个什么打算,你得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不然我不知道。若你当真心软了,决心保他一个安稳太平,你又为什么非要惹萧齐不痛快?”

    “痛不痛快的,也就是那么几年。”卫冶说,“我习惯了,圣人也该习惯。”

    顾芸娘:“那封长恭呢,你也要他习惯吗?”

    “他生来姓封,自那日后沾的便是卫家的血,再快活也没几年了。”卫冶说,“我也并非心软,计策到此,已经容不得我再犹豫,只是就算要留后手,这破局之棋也不该明晃晃地落在我和他的头上,芸娘,这事儿你该跟我商量……”

    顾芸娘平静道:“阿列娜拿段眉的死逼我,就是在我眼前又杀了一回她——这句话还给你,这事我不想和你争辩,哪怕你再怎么想保他,在我眼里,他那条命远没有给段眉撒气来得要紧。”

    卫冶:“……哦。”

    顾芸娘:“旨意已经下了,十三他们后日就走,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左不过再几日就能出来了,童无每日会送药过来,府中的事也不必操心,楼管事明日就能抵京……不过其余的就别想了,今日一别就是最后一面,我觉着是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去送。”

    顾芸娘说完,转身就要去找段琼月带上了走。

    卫冶沉吟不语,片刻方叫住她道,“芸娘,既然你为我考虑了这许多,那你有没有想过,若他再与我这般纠缠不清,届时如何脱开干系撇得干干净净?我总担心若我哪天行差踏错,哪怕就错了那么一步,来日清算,是为同党,还是同室,他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那干你何事!”顾芸娘简直没法理解,“当年你死命要我留下他,不就是等着让他替你送死!我做什么操这份闲心?”

    “我后悔了,不成么。”卫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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