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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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乌郊 “这命随它去,我不认。”

    卫冶紧赶慢赶, 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之间。

    可等他匆匆赶至京郊大营的时候,封十三俨然已经杀进乌郊营里,在万剑所指下面目冷然, 似有万年冰川所铸造的寒意。

    年仅十七虚岁的少年悍然无匹,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乌郊营中仰赖祖辈、走着门户混官职的少爷兵压根没法匹敌, 然而除此之外, 营内就只有当年踏白营中的旧部, 他们早早就认清了长宁侯府的封少爷,自然记得这张脸。

    更有甚者,依稀间, 总恍惚自己看见了这般年纪的卫冶。

    骤然遭此巨变,若是无诏私闯的旁人, 早拿火铳打杀下来。

    偏偏来人是封长恭——这也算半个“娘家人”,一时间, 他们压根儿不知道是打还是不打, 局面就这么僵持不下。

    卫冶一听里边儿滋滋燃烧的帛金声, 在心里猛地一颤,知道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结果这时还有个没什么眼力却很尽职的小旗,拦不下怪吓人的封长恭,居然胆敢两腿哆嗦地拦下他。

    年轻人稚嫩青涩的脸上写满了害怕,但他的语气很坚定:“这位大人,乌郊营重地, 非圣意调度,等闲旁人不能进。”

    卫冶面沉似水:“起开。”

    小旗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说一刻钟之内,打哪儿冒出来俩不要命的失心疯!

    这时有个老兵油子一眼认出了长宁侯这张美名满天下的俊脸,再结合刚刚不由分说便闯进去的封长恭, 隐隐有了点预测。

    他心知这事绝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掺和的了,连忙拦下一脸愤怒的小旗,用力往身后一扯,陪笑说:“他新来的,不懂事儿,还请侯爷莫怪——这乌郊营呢,侯爷要进自是能进的,只是还得劳烦卸个雁翎刀,或者侯爷不耐,小的给您卸也成……”

    说着,他便笑着上前,同时给小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跑去通传圣上。

    卫冶此时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距离呕血就差那么一点火苗。

    没有人知道,自打元月那日之后,无法无天了一辈子的长宁侯实际就不怎么能靠近这儿——说不出缘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越往京郊这边走,卫冶就越能感觉到自己心如鼓噪,耳畔嗡鸣,呼吸急促得近乎发涩。

    就连一路上风驰电掣地赶来,也阻拦不了这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反应在身体上出现。

    在乌郊营前不过对峙了这么一时片刻,他额角的汗水就多得不像话,在门口已是几近呼吸困难。

    再闻此言,卫冶简直是要出离愤怒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点事儿!”卫冶怒极反笑,在心里阴测测的讥讽,“怪不得赵邕这狗屁统领当了这么多年,最有出息的功绩也不过是给太后操持寿宴!”

    大概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一种通病。

    小旗深吸一口气,挣扎着上前一步,还欲拦人。

    卫冶冷笑,终于忍无可忍地扬臂扫开那小旗,抽刀出鞘,寒光一扫,抬手就利落地砍下那小旗的头盔。

    “扑通”一声,头盔连着小旗的尊臀一块儿落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儿。

    老兵油子倏地噤声,卫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旗年轻脸上掩盖不住的愤懑,呼吸才稍微缓和了些许。

    可危险的僵持还在营内,封长恭到现在还生死不知,卫冶尚且来不及发泄满心的焦躁,青筋已然跳得厉害,咬死着喉间几欲上涌的血液。

    在一阵腥甜的刺激下,卫冶似笑非笑地轻声问:“怎么,是凭空看出了些什么蛛丝马迹,要报圣上,还得拿你那双手从侯爷身上摸证据?”

    在这紧张难言的氛围之中,一只通身灰枣的大雁长鸣不止。

    它从疾驰而过东直大街的任不断头顶飞过,划过被敲开的将军府大门,一路随风漂泊,避开清薄烟云笼罩的北斋寺,沿着濡出一条血路的长街到了京郊大营,落在了城墙口外的凶恶兽首之上。

    兽首眼冒燃金升腾而起的白烟,口中缓缓吐出一柄青黑的圆柱。

    而就在乌郊营外的火铳静静对准了长宁侯的那一刻,悬在营内的长弓已然绷到了极致。

    封长恭纵马扬鞭一路拼杀,凡拦路挡进者,有一个,他杀退一个。

    不多时,封长恭便已立在马上,任凭胯/下战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他一脸平静地回首望望存储红帛金的库房,嘴角露出一丝将死的漠然微笑。

    谁也不知道卫冶是怎出的这一尊杀神,更不知道这尊杀神为何突然挣脱了锁链的束缚。

    见状,围困的乌郊营队伍面面相觑,心中大骇,纷纷疑心他是不是疯了。

    可能当家作主的大人们都还未赶到,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封长恭挥刀凛然,神色僵冻,点点寒光倾泻的刀面上血流如注。

    此时,驻守乌郊大营的赵邕方才闻讯而来。

    赵邕行色匆匆,连盔甲都没扣好,他目力极佳,隔了百米便一眼认出来人——在认清封长恭的那一刹那,赵邕心下一凝,神色也跟着变了变。

    可紧接着,他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褪去平日的玩世不恭,腰间大刀忽一出鞘,横斜在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前。

    封长恭一见赵邕,呼吸就重了几分:“赵统领……”

    还未等他说完,赵邕便面色肃然地低声责问了一句:“闭嘴,找死呢!”

    说罢,赵邕手腕一拧。

    刀一起,战马一声嘶鸣,只见那俘猾刀割断了马的两只前蹄,封长恭顷刻跌落地上。

    訇然落地的那一刹那,闷响轰然击破了满脑的愤怒惊惶,叫他头昏脑胀。封长恭很深地喘着气,底下是被马蹄踩得脏乱的旧雪,他凝眸醒神,望向苍茫不见边际的天空,那是北都的方向。

    封长恭静了一瞬,下一刻他单手撑地而起,腰侧雁翎刀随着起身的动作仓皇出鞘。

    烈马还在嘶鸣,那声音痛彻心扉。

    封长恭一低头,轻柔抚摸着那马瘫倒在地的脖颈,刀落便夺了它的命。

    他轻声道了句歉意:“得罪了。”

    赵邕垂眸盯着他,弄不清这是个什么状况,语气不免焦躁几分:“十三,回去!这是疯了不成!侯爷呢?你这般行事他许了吗!你听话,届时还能解释是畜生受惊,冲撞入营,死了一匹马便能有个交代!”

    ……难道只要有个交代,就算万事大吉了吗?

    封十三避而不答,嗓音低沉地问:“赵统领,你是知道的吧,为何拣奴从不自己来这儿寻你。”

    一时之间,赵邕都顾不上这小子究竟为什么改口叫“拣奴”了。

    少年人从来都是锐不可当的无惧,一字一句都尖利得剜人心。

    这低不可闻的问题一出口,仿佛触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赵邕倏地不说话了。

    封长恭陡然笑了起来,一时间竟行似疯魔,他看着天,眼前一时闪过重重幻影,却又不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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