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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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见他。

    好在卫冶没别的优点,脸皮够厚,想上门也并不需要人乐意。

    作为一个常年淫浸于吃喝玩乐,在风花雪月一道上相当正统的纨绔子弟,卫冶一听琴音,就知道这人没认真,心思压根儿不在这上边儿——学得稀松不说,指尖也没几寸劲儿,纯粹是为了敷衍自己假装没空才在这儿瞎弹。

    卫冶侧耳仔细品味了一番,终于还是没能过良心那关,实话实说道:“选的曲子,是好曲,战乐激昂,容易煽动人心……就是你这弹的吧,别说战东风了,帐春风都够呛。”

    封长恭猝不及防地被扑面而来的“春风”糊了一脸,再瞥见卫冶好整以暇的含笑神情,真是一点儿跟这人闹劲儿的心思都没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能折腾人心的混账东西啊?

    他想不明白,只好继续弹着锯木头的琴音,卫冶实在听不下去这人青天白日地在这现眼,干脆说:“别弹了,再弹下去那只肥猫是真不稀罕回来了。”

    封长恭心想:“你自己都三天两日不着家,还管它回不回来呢?”

    但他嘴上只冷冷淡淡地说:“侯爷先前说要弹曲儿,到现在也没能听着,正巧今日得空——”

    “好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卫冶兴致盎然地示意他挪开尊臀,准备在这个小院亭内大放异彩,“今日侯爷就给你露一手,看看什么叫天籁!”

    封长恭当即起身,卫冶这么配合的态度让他一下子拘谨起来,陡然逼近的那股熟悉的药味,更是让封长恭瞬间忘了跟侯爷怄气,转而开始担心起这人是不是又哪儿不舒服,什么时候吃的药。

    卫冶伸手抚琴,拨了几下琴弦调音,嘴上还不忘调笑两句:“十三娘,唱支曲儿听听呗?”

    封长恭:“……”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看在卫冶此时看上去难得心情舒坦的份上,僵着嗓子唱了两句。

    只是他本身不热衷于这些,又没跟人学过怎么发声,虽然已经完全变了声的嗓音隐隐含着混音,低沉又好听,可这点儿优势在气息不稳前就成了其次。

    更别提连个词儿都是现编瞎造的,一时间唱得磕磕巴巴,十分寒碜。

    卫冶凝神静听了半晌,最后叹口气:“十三啊,你这曲儿唱的,还真忠言逆耳啊。”

    封长恭这下是真气得连琴都不要,转头就走。

    卫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又觉得自己这么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气人,实在可恨。饶是如此,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事儿,盖上胳膊遮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听着还挺高兴……”

    第48章 布局

    卫冶逗了人, 那叫一个心气儿顺。一整个晌午就专注于四处招惹封长恭,不是手欠地蹭乱几本杂书,就是一不小心, 打翻了案桌上的燃金灯,直到把人真惹恼了, 才忙不迭地陪笑谢罪。

    封长恭耐心耗尽, 忍无可忍地怒视着他。

    卫冶:“你一个小毛孩子……”

    封长恭怒容更甚, 卫冶立马从善如流的改口:“你一个来日的国之栋梁——行了吗?”

    饶是自打住进了庙里,封长恭便学着修身养性,克己复礼, 这下也要被这流氓玩意儿逼得差点儿骂娘了。

    封长恭觉得此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平日里动不动就作两回妖, 屁大点事也能讲究个没完没了,可每每身处险境, 连他都情难自抑地心疼起了卫冶, 这人又摇身一变, 瞬间成了记忆里那个不学无术的浪荡混蛋。

    可他一抬头,看见卫冶正闲懒地撑着胳膊冲他笑,封长恭那阵来去自如的无名火,忽然“跐溜”一声,就识相地气消了。

    ……唯有剩下的一缕青烟还在指尖打着转儿。

    封长恭忍不住搓了搓手指,将蜷起的指尖往宣纸下一藏, 心想:“这人是没完了是吗,不是前不久才新捡了一个姑娘, 还不够他消遣吗?”

    见小十三淡漠着一张冷冰冰的俊脸,彻底无视了他,卫冶反倒笑得不行, 酒还没喝几口呢,人看着便已经醉了,乐得花枝乱颤。

    他在心里有点感叹:春耕忙得人头昏,之后又是一堆事,挺久没笑得这么舒坦了……啧,这么一算,这些时候唯一的那点儿开心,居然还都是从逗小孩儿身上来了,看这日子过的,忒没劲儿。

    卫冶想了想后几日的安排,赴了鸿门宴送走那帮不怀好意的蛮夷人,想来也该被圣人找个理由,丢给萧随泽一块儿去西北吃沙子。

    ……这么琢磨着,没忍住又“啧”一声。

    想到这儿,他面色淡了下来,脑袋微微一转,改了主意。

    卫冶:“行吧,你不乐意理我,我还懒得搭理你呢——走了!我换个人去欺负!你叫上子列,晚点都收拾得精神些,我带你俩进宫见见世面!”

    说罢,他也没解释什么叫“见世面”,撑臂一跃,跳下了栏杆,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就不见了人。

    封长恭:“……”

    他胸口时刻吊着的那些似喜似怒、似笑似悲的隐秘情愫,在这样的心大如盆之下,显得是异常可笑。他难得有点儿呆呆地盯着卫冶消失不见的方向,看了好半晌,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游离天外的状态,不明白卫冶闹这一通,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难道不是指着老瓶装新酒,照搬先前那套,觉得另找个地方把自己惹烦了,就能借此转移注意力,好解释清楚那姑娘是打哪儿来的吗?

    还是说笃定他会乖乖听话,干脆连解释都不想了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唯有一个结论是明确而笃定的——合着卫冶这是发觉了其实做大事并不一定要用到自己,干脆改拿自己寻开心了!

    其实后半句倒也没想错。

    卫冶的的确确,是只能找这么个小院子里开心那么片刻。

    毕竟一旦出了侯府,甚至是一旦出了封长恭那个干干净净的院墙,他就不得不收敛起那点儿微乎其微的真心,重新做回世人眼中那个杀伐果决,笑容满面,好像压根儿没有心的北司都护……或者说长宁侯卫冶。

    诏狱虽说是北覃卫所属重地,钱是不缺的,该有的物件都齐全。

    可到底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除了看守轮值的案房稍微暖和舒适些,其余角落都阴冷潮湿,空气中时刻弥漫开一阵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带路的北覃是个新人,没见过长官。

    新来的小旗胆战心惊,生怕哪儿惊扰了名声凶恶的长宁侯,恭顺地俯首道:“人就关在最里边儿那间,照您的旨意,尽数安排妥帖了……哎,当心靴!”

    卫冶随意地笑起来,用脚拨开淌血的帕巾:“叫人来扫了便是,你别紧张,我瞧着都要喘不上气儿了。”

    小旗摸不准,只好跟着笑:“初来乍到,让都护见笑。”

    “行了,”卫冶说,“既入我北覃,那就是兄弟,早年我也在你这位置上干过,旁人知我身份,也没这样的拘谨。想必之前我不在,不周厂里那群混子让你们受了委屈……不过既然我了管事儿,那就且放心,今后再不会了。”

    小旗没料到威名赫赫的长宁侯有这样好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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