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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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的确确, 他也不算个贪杯之人。但在北都待了不过半年,光是醉得下不来榻, 乃至犯了病,封长恭就亲眼见了不下十余次——这还不算微醺,小醉, 或者说稍稍腿软得走不动道。

    再好的身子,也吃不消这样糟践。

    况且就卫冶那废物体魄,仗着年轻还能耗上两年,万一上了年岁呢?

    后边儿的日子他是不准备过了吗?

    封长恭装了一肚子的质问,恨不能与卫冶推心置腹地诉说情衷,甚至下一刻便易地而处,替他担了这些必要和不必要的应酬……可惜眼下,却只能依赖在卫冶的庇护中,躲在他的身侧忍住心事重重。

    只因他羽翼未丰,年岁尚轻,凡事无能为力。

    甲板上站着的一群人刚见着卫冶几人出来,顿时停下了叽叽喳喳的声响,轰然散开,瞧着模样,跟见着老鹰的母鸡赶崽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子列:“……”

    这么着,侯爷身上是绑了炸药么?这闻着也没硝烟味儿啊?

    卫冶没忍住笑骂道:“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萧随泽也跟着笑,招手重新聚了人,大张旗鼓的架势像要打群架:“刚才听说你和准郎官儿动了拳头,都以为争风吃醋呢,哪儿敢这时候触你霉头?”

    这声调侃没人当回事,卫冶大笑起来,已经很有点不着调的长辈模样,第一反应就是偏头逗俩小孩儿:“你们就放心吧,我决计不会随随便便弄个什么不清不楚的小娘子回来。”

    当着一众人面,卫冶像在开玩笑地漫不经心道:“以后真到了我娶妻的时候,一定带来给府里人过目,通通让相看一遍,不喜欢的咱们就不要,好不好?”

    有个脸生的年轻人仿佛听不下去,挥手打断了话。

    他穿一身大袖青衫,模样清苦得像个久试不第的穷书生,可腰系的金丝嵌招文玉牌却明晃晃地彰显着身份——此人正是赵邕将来的大舅兄,萧随泽当年的伴读韦知非。

    韦氏虽为世家,却是不折不扣的皇党,世代清流,高人一等,韦知非更是听不得有人谈及韦氏族人,言语如此轻慢。

    他一把扯下腰侧坠着的马鞭,抬手抛给卫冶:“听听说的什么胡话,喝大了吧卫冶?再说上一句,不止赵邕要怄气,我也得同你闹会儿气。”

    卫冶不动声色地轻拍了下封长恭紧握着不放的手背,安抚的挣开束缚,溜达到萧随泽身边,抬手就勾了肩搭上背:“看吧,结了亲就成了一家人,裤子都快要穿同一条!如今只有你我还没个着落,抓点紧呗?你娶妻了,我也不用愁没理由惦记了,不然上头没个老太太做主,我一光棍儿成天打听哪家姑娘合适,显得怪不正经的。”

    这话说的,好像先前就是个正经人似的!

    萧随泽“哎”了声,刻意压低了声音——虽然也没多轻。

    他用正正好好够周围一圈人能听清的嗓音说道:“那你可有得等了,乞颜苏勒儿去年刚继位,漠北部族就连着起了四五场叛乱,她一个女流之辈,不到一年就收拾得他们服服帖帖,这是多大的能耐?那帮西洋人鼻子比狗还灵,漠北一太平,西州边关也有十来年没起过大灾,立马就心思活络了,只等岳家军扫清了沙匪,就想重新开放丝绸之路——圣人大约是看腻我这张脸了,刚起了这个念头,二话没说就要把我撵去北疆,估摸着,吃完赵邕的喜酒就得动身走,没个一年半载是铁定回不来了。”

    说罢,萧随泽似笑非笑地问他:“拣奴你要想和我前后脚讨媳妇儿,那得跟我一道去才行……怎么样,还去吗?”

    “那就再说吧。”卫冶慢吞吞地摸了摸下巴,“我还是在北都多待一阵,免得这么一张举世罕见的俊脸,轻易便宜了外族人。”

    封长恭:“……”

    原先避无可避地牵扯到了这种话题,他本不愿意听,更不愿意细想,刚低眉敛目逼着自己挤出一点儿僵硬的笑意。

    结果这样厚颜无耻的话一出,他居然真的想笑了!

    简直是太没道理。

    这下不止是陈子列和封长恭面面相觑,憋住了嘴边一丝笑意的端倪。

    就连开始不情不愿跟来的六殿下,都将仙顶阁里怪吓人的北司都护给忘了,转而对着平易近人的侯爷嘻嘻哈哈:“正是这个理儿!裴安这几日快嫉妒坏了,他想见长宁侯许久,没料到让宋家小姐缠住,没能来得了,下回再见,没准儿要念叨一个月。”

    “所以还得你替我带句抱歉,这些时日裴守事儿多,就忙,没能常得空回去看他。”卫冶使劲儿眨了眨眼,强行合回了倦意。

    回神后,他又跟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正经了脸色严肃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知道你俩都不学好,成天不是逗鸟斗鸡,就是欺负授课先生,去一次,给人气撅过去一次——你俩怎么样我管不着,别带坏了我府里的人,听见没有?”

    萧平泰不当回事,嘻皮涎脸:“这有什么,谁不知道你疼他们,我哪儿敢啊!”

    萧随泽朗声大笑,对着萧平泰说:“六殿下,你可别被他唬住了,当年我们几个念书时,就数阿冶他最没规矩,比起你也不差了!”

    这话是铁一样的事实,卫冶不置可否。

    他顺水推舟地一把扯过两个少年,搂在怀中转而道:“那又怎么样?我问你,咱们这一群,包括家里那些什么兄弟姐妹的全加一块儿,谁有我府里出来的——诺,这俩,谁有他俩学问做得好?”

    那就没得聊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为首的这几个是这德行,还能指望其余的人像模像样?

    于是迫于淫威,只好纷纷点头夸耀。

    饶是封长恭本质凉薄,性子不好,可耐不住表面工夫向来做得很足,出门在外,装得那叫一个人五人六,非常给卫冶长脸。

    听着这些半客套半真切的附和酸话,卫冶嘴上谦虚:“哎哪里哪里,我哪儿懂什么教养有方,都是人自己争气,要不也不能举家受了那种委屈,还能沉得住气平反不是……”

    可腰板已经默不作声地挺直了,再耐心也没有地听完了人家油嘴滑舌的夸奖,心情十分舒畅。

    陈子列悄声细语地嘀咕道:“看来侯爷是真喝大了……”

    剩下的半句匿了没出口——“要不也不能这么真情流露的臭不要脸。”

    而封长恭呢,虽然没出声,但陡然红透半边的耳垂也明显是这么个意思。

    通常来讲,喝到这个份儿上的男人,最怕的就是心情太好,一旦自家的人夸完了,顺着毛捋顺了气,那么越发挑剔的眼光自然而然地,就会随机投掷到偶然路过的任何一个倒霉蛋身上。

    靠着甲板放眼望去,迎风招展的红袖添香蹿拥着一派的牛鬼神蛇,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卫冶大言不惭地指点:“你看这一个二个的,丑得那叫一个此起彼伏!就属于半点儿没沾上我们府里好风水的那种!”

    众人哄笑起来。

    这时,一直蔫蔫腻靠在韦知非背后的赵邕,却好像终于攒够了力气,倏地睁眼,歪歪斜斜地直起背,一把推开姓韦的抬手指着卫冶:“出息!也就是能嘴上硬气了!有本事,有本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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