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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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放松下来,仿佛已经准备好等待一场情/事的身体忽然绷紧,下唇被细细地咬住了。郗未笑道:“老师,明明都承认了自己是故意的,怎么又露出这副表情?不应该觉得高兴吗?老师得偿所愿,她伤害了老师的身体,老师就把她送进了腐烂的地狱。”

    谢青芜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松开了,他低声认罪:“对,这是我的罪行。”

    “那老师这次准备怎么赎罪?”

    “……我不知道。”谢青芜回答她的话,声音像是没有经过身体,从灵魂直接发出来,“我……等你厌倦我了,我也会到那里吧。”

    郗未“唔”了声,谢青芜又问:“你呢?你有一天……也会去那里吗?”

    郗未突然笑出声:“我?我就是在那里诞生的,那里的一切也都是我。”

    她松开谢青芜的脸,放松地将双手撑在床上:“某个世界的某个文明,人类用羽毛称量死去灵魂的心脏,罪行重于羽毛,则落入地狱,罪行轻于羽毛,就升上天堂……老师这个问题,是想问我的心脏承载着多少罪行吗?”

    她盯着谢青芜的脸:“老师,你摸,它在跳呢,你摸到它有多沉重了吗?”

    谢青芜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不是……”

    郗未微笑着打断他:“但可惜,老师,我不是被称量的心脏,我是那片称量心脏的羽毛……甚至可以说,我是那杆决定该如何称量的秤。”

    “老师觉得我做了许多糟糕的事吧?但我本就可以做任何事,因为我就是标尺,我就是规则,我说是罪恶,那才是罪恶,我说是正确,那就是正确。因为我所要为这一切付出的代价,自我诞生的瞬间就已经被确定好,它足够惨烈到覆盖所有的一切,所以老师,我也能够审判你,我也足以宽恕你。”

    “郗未……”谢青芜的手指有些紧张的收缩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又好像在这一刻,真切地触摸到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保持沉默,但声音比理智更快地吐出来,好像他的心脏也正在被称量着,所有思考都被迫裸/露,一丝一毫都无法隐藏。

    “你要……付出什么?”

    郗未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温柔。

    “世界自吞噬起,自傲慢终。所有一切都会消亡,地狱会成为沃土,哪怕我的姐姐们也将走到某个结局,而我将独自走到腐烂的尽头,我将成为新的希卡姆。”

    “希卡姆为万物的子宫,无声沉默的母神,存在又不曾存在的无尽之地,以罪与欲诞生新的魔女,以肉与灵诞生无数世界。”

    “我将在一切的终结,诞育新的一切,直到新的傲慢诞生,注视一切再次腐烂,世界再次背身向神。”

    她说着谢青芜没能完全听懂的话,将两只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腹部,黄昏的光从窗外照进来,窗棂被映出十字的阴影,谢青芜忽然有种错觉,这一刻,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仿佛石雕的塑像。

    她说:“我将孤独度过一生。”

    随着话音落下的瞬间,谢青芜莫名其妙落下了眼泪。

    泪水落在地上,“咚”的一声,整个学校都仿佛被什么震颤了一下,那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轻盈又沉重。

    就像……心跳。

    谢青芜看见郗未的瞳孔猛的收缩,她豁然转头,不敢相信地看向窗外昏黄的太阳。

    随后,“咚”,“咚”,“咚”……

    连绵不绝,恍若在向所有的世界宣告,有什么正在诞生。

    作者有话要说:

    苏佩彼安:我将孤独度过一生。

    与此同时,小龙:老娘出生啦! ! !

    说起来之前有读者问希卡姆妈妈的故事,哈哈哈没想到吧,希卡姆妈妈其实就是上一位傲慢。

    这也是为什么小苏同学会在墙壁上画姐姐,但是和姐姐们却又并不十分亲密(虽然她总是表现得很亲昵吧),因为她知道,她会是最后剩下的那个,她将有着漫长无止境的孤独和无趣。

    但是贪婪酱拒绝了您给出的be邀请,决定手撕出一个全姐妹的he来。

    第212章

    那种心跳一样的震颤隔了很久才平息下来,谢青芜听见郗未很低地说了句:“这算什么……”

    她说这话时居然有着很明确的情绪,一种事情完全超出预料之后,夹杂着恼怒,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带着点茫然的情绪。这让她几乎一下子活了过来,从石雕的塑像变成了个真正的人。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又挂起了笑容,甜滋滋地看向他,语调柔和地命令:“老师,让铃铛响起来。”

    谢青芜一愣,郗未补充:“方式老师可以自己选,我不管老师是用手,还是扭身体,又或者一起来,我现在只想听到声音。”

    她捏起那张金色的卡牌,笑着说:“毕竟,我现在是老师的审判者,不是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落了下来,谢青芜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对一切麻木了,但事实上,郗未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他甚至还能够心疼她。

    一只待宰的羊,心疼刽子手有没有不小心被屠刀划伤手,简直可笑至极。

    谢青芜问:“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被轻轻拍了一巴掌。

    不算重,也不疼,只是微微发烫,然后是麻,比起当初她踹断那个学生的颈骨,这几乎像是爱抚一样的力道了。

    郗未低下头,又去亲吻谢青芜被打得偏过去的脸颊,舌尖顺着往上,轻轻舔过眼角,像勾出一道泪痕。

    “动吧,老师。”

    “……好。”

    *

    那天之后,郗未,或者说苏佩彼安突然失踪了。

    那张代表审判的王牌被她随便丢给柳和音,好像扔掉一个已经玩腻的垃圾。柳和音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郗未一离开,她连目光都不会停在他身上。

    但其他学生似乎把这当成了另一种审判,于是谢青芜变成了透明的。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对他说话,郗未不见了,唯一可能会凑到他身边的楚萱被他亲手送进了地狱。没有了那些折磨,身体上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像个飘在学校里的幽灵。学生太少了,因此黄昏也变得寂静,很多时候几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庞大的寂静后,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证明着自己还以某种方式活着。

    第一个黄昏,谢青芜试图思考郗未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紧急的,必须立刻去处理的事情,比如那天的震颤。

    第五个黄昏,谢青芜找遍了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看到行政楼里,再次对他上锁了的楼梯。

    第十个黄昏,新的学生出现在校园中,一群或凶恶或冷漠的,穿着校服的孩子,有的脸上还带着茫然。

    第十一个黄昏,羊头老师顶替了他班主任的位置,宣布测试开始,新的学生中,有一半没有合格。

    下一个黄昏的班会,柳和音站在郗未惯常站着的讲台上,用和郗未差不多的姿势,宣布了不合格者将被允许施加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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