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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190-200(第11/16页)
铃铛轻轻地,寂寞地响了一声。
谢青芜很快平静下来,就着宿舍稍显昏暗的灯光将弯掉的眼镜腿掰直,虽然戴起来总还觉得有些不平衡,但好歹能看清楚字了。清晰的视线给了他安全感,他小心翻开建校史的硬皮,一页页往后翻去。
——世界在腐烂。
——腐烂堆积深渊,深渊无声无光。
——直至终结,直至再无深渊之上。
——傲慢者背身向神,其神名为希卡……
杂乱的句子散落在纸页上,谢青芜一字一字分辨着,将它们记录下来,最后又翻到罗列着学校员工的那页,手指擦过最顶端漆黑的照片框。
他忽然一愣,翻转手腕,指尖染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他用手指一捻,黑色如灰尘一般无声飘落。
苏佩彼安……吗?
谢青芜沉沉思索许久,翻开另一本名册。
夜晚的校园没有月亮,无声亦无光。
医务室里传出几乎断气似的呼吸声,忽高忽低,喘得七零八碎,让人怀疑那究竟是不是人声。
呼吸声猛的拔高,溢成一阵撕裂的惨叫一般,单床上的男学生弹坐一般地直挺挺蹦起来,两手乱挥,嘴里胡乱说着些“对不起”“别过来”的话。
他突然撞上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惊弓之鸟似的一抽搐,刚刚聚焦的目光对上近在咫尺的长方形瞳孔。
“……啊啊啊啊唔!”
惨叫声被直接堵住,长方形的瞳孔收窄,柔腻的毛扫过张旬战栗的皮肤:“嘘,张旬同学,夜间不许喧哗。”
张旬仿佛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牙齿战栗着,手不可置信地摸了下自己的身体。
……长回来了?
长回来了!
虽然他其实知道会长回来,但张旬还是惊喜地瞪大眼睛,霎时间居然有种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的错觉,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呼呼”声,某种血冲上他的大脑,又往下冲下去,羊头歪着脑袋,覆盖着硬甲的手指挠了挠松软的胡须,忽然笑了。
“真好,看来张旬同学很开心。”羊头的手指擦过他略微扭曲的脸,眼睛热泪盈眶,“真好,真好,看来你深刻忏悔了你的罪孽,你的灵魂已经涤荡干净……”
它忽然后退半步,侧身看向门口。漆黑一片中,有人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来,裤子边缘若隐若现雪亮的反光。
“好久不见。”羊头说,“应该……是好久不见了吧。这次,该谢谢那位新老师了。”
来人抿嘴笑了一下:“对……我很感谢……老师。”
*
黄昏再次到来时,谢青芜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尝尝呼出一口气。
他很久没有这样熬穿过整夜了,现在身体异常疲倦,但精神却很亢奋,他把名册和建校史收好,合上他写了一晚的笔记,换衣服下楼。
郗未果然在电梯外等他,看见他就笑了下,蓝白的校服干干净净,涂着黄昏温暖的光:“老师,有好好擦药吗?”
谢青芜:“……”
他咳嗽一声,别过头含糊地应了声。
“真的?”郗未有点不相信似的嘀咕,谢青芜将手里的笔记递给她,她立刻被转移了注意,“这是什么?”
“之前不是说,要教你吗?”谢青芜比划了一下手指,从指尖捏起一点火,“这是一些基础,你先看看。”
郗未挑起眉毛,把笔记本塞进校服,眯眼笑了:“谢谢老师。”
谢青芜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些,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往教学楼走,刚走到教室楼层,郗未被匆匆跑来的楚萱撞了个满怀,谢青芜一把捞住差点摔下楼梯的郗未,心有余悸地拽住她的手臂,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郗未从他的手臂间抬起头看向楚萱:“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楚萱攥着郗未的校服下摆,吓得话都说不清楚:“班……班长……张旬……他……”
郗未和谢青芜的神情微微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苏佩彼安:胡说八道ing
小谢老师:认认真真听。
各位小天使请吃新鲜的路西乌瑞,阿瓦莉塔和奥斯蒂亚~
就是很可惜,之前越的太太因为一些事不能继续画了,所以从奥斯蒂亚开始约了新的太太,画风不太一样
但都还是很可爱哒~
强迫症的我决定把古拉,路西乌瑞和阿瓦莉塔也再约一次(不能忍受她们一家人不是一个画风,可是钱包好痛呜呜呜)
第198章
冲进教室的时候,郗未忽然抬手遮住谢青芜的眼睛,柔软的掌心压在皮肤上,谢青芜眼睫一颤,随即抓住她的手腕,轻柔但坚定地拉开。
“……老师。”郗未叫了声,没说更多的话,于是谢青芜看见了。
教室里充斥着血腥味,讲台上,一具被开膛剖腹的身体。
手和腿都被砍断了,扔在教室的四角,内脏流出腹部的大口,肠子顺着讲台流动地上,张旬的头被端正地放在他腹部的缺口上,嘴里塞着他自己的** ,一双眼睛大睁着。他居然还没死,眼珠子不断地颤抖着,柳和音牵着狗打着哈欠从郗未旁边走进教室,见状“哦吼”了一声。
“这摆法还挺有创意。”她扬起眉毛,“谁干的?承认了万一哪次不合格,只要不是垫底我就保他一次。”
教室里的几个学生觑了眼谢青芜的脸色,他昨天展现出的力量的确够让人震惊,但这场对峙在这些学生看来,本质依旧是郗未和柳和音之间的争斗。
谢青芜只是郗未推出来的马前卒,像他这样肆意破坏规则的,谁知道能活多久,与其相信他真的能控制这场游戏,不如相信这是郗未终于要着手开始打压柳和音这个不断逼近她的野心家。
一个男生转了转眼珠子,认下了:“是我……”
他刚吐出两个字,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大力轰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差点震碎,“啊”的惨叫一声,谢青芜用虎口顶住他的咽喉,寒声问:“你做的?”
柳和音眉梢一跳,豁然转头:“郗未,管好你的狗!”
“可我不养狗啊。”郗未靠在门边,神情平淡地耸耸肩,“老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能帮就帮一把,不能帮就喊加油。”
柳和音看鬼似的看着她,翻了个白眼。
那男生已经快窒息了,伸长舌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不……不是……”
谢青芜眉头紧锁,感觉到男生的颈骨几乎要在自己手下折断。
够了,该松手了。
他冷静地想,虽然郗未说过,只有生不如死的痛苦才能震慑他们,但这个男生应该不是把张旬变成这样的人。
电光火石间,突然有什么窜进他的脑海。
咔嚓一声,很清脆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颈骨折断之后,头会软绵绵地垂下去,就像他在这里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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