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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180-190(第16/16页)
青芜还是坚持:“回……”
郗未已经从他嘴里取出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看:“三十七度九,还有点发烧……这个温度退烧药就先不要吃了,吃点东西,再吃点消炎药和止痛药。”
她不理他了,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带来的东西堆在书桌上,她低头在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翻找,谢青芜目光落在她的脊背上——太熟练了,他骨头断裂的手甚至都被妥帖地固定好,比起他现实中的私人医生也不遑多让。
这个年纪的孩子,只是上高中的孩子……
得……花多少时间,有多少经验,才能熟练地处理这种伤口?
谢青芜看到她有点冷似的搓了搓胳膊,吸吸鼻子,大概因为只穿着一件短袖,谢青芜现在对温度的感知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不确定屋里的气温。
郗未从里面翻出两盒冲泡的速食粥,“老师要咸的还是甜的?”
谢青芜抿着嘴唇,眉毛微微蹙着。但郗未靠着桌子站得气定神闲,赶也赶不走,真要说什么伤人的重话他也说不出口,僵持了一会儿,谢青芜才终于顺着她的声音:“……甜。”
郗未就放下其中一盒,把紫色包装的拆开:“其实我觉得甜味这种不太好吃。”
热水已经早早烧好了,郗未把配料一股脑塞进纸杯,注入热水时,水蒸气白雾一般浸润她的眉眼。
甜粥冲泡出来后是暗蓝色的,大概因为加了紫薯,看上去让人很没有食欲。郗未有些不忍直视地搅动着,谢青芜尝试着用相对完好的那只手撑着床单,把自己稍微支起来一点,但手脚都是软的,身体像面条一样,一点都动惮不得。
“老师你别乱动啊。”郗未的声音传过来,“要做什么?上厕所吗?”
谢青芜张了张嘴,微微摇头,耳根难堪地红了。
郗未走过来:“那是要拿什么?”
谢青芜费力地转头,在床边看到了郗未的校服外套,上面已经沾了不少脏污,不好穿了,郗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摸摸鼻子:“一会儿借一下老师的卫生间,得洗干净。”
“……嗯。”谢青芜本来想说他来洗,但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态,只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又说,“衣柜里……”
“要换衣服吗?”郗未嘀咕一句,但还是去打开了衣柜,挑了件柔软宽松的放在他手边,“老师,别勉强自己啊。”
谢青芜艰难地把衣服往郗未的方向推了一点,目光移开:“如果……你,不介意……”
郗未愣了愣,弯着眼睛笑了,眼睛清亮。她很自然地把他的衣服套在身上,袖子长了一大截,被她水袖似的甩了甩,才翻折着撸上去:“不介意啊,我都冻死啦,谢谢老师。”
谢青芜一时无言。
应该他谢谢她才对,如果不是她来了,他现在大概……
谢青芜不愿意去想象。
粥已经泡好了,郗未扶着谢青芜坐起来一些,找了本厚的硬皮书垫在粥碗下面。只是他伤了右手,左手也软到捏不起勺子,尝试几次后,郗未拿过碗舀了一勺抵在他唇边时,谢青芜虽然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睫,但还是乖顺地抿了一口。
他尝不出味道,只感觉温热的粥顺着食管滑下去,冰冷僵硬的内腔仿佛也被暖热了些,开始涌出饥饿的感觉。
郗未喂了小半碗粥,淡色眼睛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谢青芜黑发下越发苍白的脸,眉眼冷寂,嘴唇却被烧得发红,被咬出细小的破口,又沾染了粥液,一层莹润水光。
乖乖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初见时明明带着从容的距离感,现在却像个能任她摆弄的玩偶。
目光再往下,是黑红痕迹交错的脖子,和布满黑色指印的胸膛,因为手上有伤没法穿好衣服,只在肩上披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胸前一览无余。
左边刺着一根黑色的针,整个肿胀起来,艳红色。
因为有另一边小小的,甚至有些内陷的对比,更显得醒目淫/靡。
好看。
还……差一条链子。
郗未眯眯眼睛,谢青芜已经喝不下了,被粥的热气蒸着,皮肤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身体却稍微轻松了一些。他这才注意到郗未的目光,猛然僵住。
仅仅只是目光,甚至没有触碰,但那里几乎像再次被无数极细的针扎进去,痛,麻,冷,烫,耻辱,淫///乱,窜过电流,混乱的感知刺进他的大脑,仿佛一下子把他拉回了昨晚没顶的潮水中。谢青芜下意识想要用手遮挡,甚至哪怕狠狠拧一下,让疼痛把自己刺激清醒也好,却被郗未扣住手腕按在被面上,本就松松搭着的睡袍完全敞开。
“不是说了吗,老师。”郗未的膝盖抵在床边,上半身微微前倾,展现出某种并不恶意的压迫感,“这只手上有药,不能动。”
谢青芜的呼吸微微急促一些,像应激的猫,瞳孔都缩紧了,但郗未很快放开他,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再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学校里药很好用,伤口的恢复也比现实更快,老师很快就会没事的。”
她倒了杯温水,手里拿着几个小药片递到他嘴边。谢青芜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喉结不断颤着,像是什么遮羞布被猛的扯破,所有被掩盖肮脏后虚浮的温情全都破碎——很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是郗未把他搬上了床,也该想到,郗未已经看到了一切。
那些痕迹,甚至……
“老师,把嘴张开,我还带了糖,不会苦的。”郗未轻声哄他,像在哄小孩子了。
谢青芜的牙关战栗,他想听话,但他无法控制,最后郗未只好强行掰开了他的嘴,把药塞进去,指尖撬开牙关触碰到他的舌头时,谢青芜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弹动了一下,一声呜咽被郗未掐着颌骨顺下去,喉结被迫上下一动,将药片和水一起咽下去。
一部分温水从鼻腔和嘴角呛出来,郗未抱住了他的肩膀,避开伤口一下下拍着,安抚他:“没事,没事,都吞下去了。我弄疼老师了是不是?”
谢青芜咳得很狼狈,混乱地摇摇头。
他闻到郗未发间的果香味,肺腔“嗬嗬”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又在咳呛间,逼出破碎的语句。
“昨晚……你……听到……”
那么明显的动静,她……还有别人,一定听到了什么……
他叫了什么?有求饶吗?还是……更加不堪入耳的……
郗未没有回应,谢青芜就知道答案了。
他闭上眼睛:“我……很恶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苏佩彼安,一个人唱完了红脸白脸,主打一个会演爱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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