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100-110(第15/20页)

    而她又太早地,太巧合地出现在了血和雨之间,于是垄断了他的目光,又纵容着他不断沉溺于唯一的幻想。

    伊芙提亚没有再听下去,她和柳疏眠告别,转头在楼梯的拐角找到了一个正在偷听的孩子——一个和江叙截然相反,热烈又纯粹干净的孩子。

    夏炀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跟她解释自己没跟江叙打架,他是劝架的那个,结果还被误伤踢了一脚……伊芙提亚就轻轻笑了笑,在那个孩子骤然低下去的声音中,轻声拜托道。

    “请你,多和小叙说说话,好吗?”

    那小孩立刻猛猛点头,差点赌咒发誓。

    但伊芙提亚明白,江叙这次,大概不会如她期望的那样,与这个“朋友”建立联系。

    他或许甚至不会意识到,这是她的期望。

    伊芙提亚撑起伞,缓缓走过校园的小路,雨水淅淅沥沥,那只深蓝璀璨的蝴蝶从草丛间飞起,摇摇晃晃地落在她的衣襟上。伊芙提亚伸手捉住蝶翼,用掌心托着,微笑问道:“还不从这个世界离开吗,阿瓦莉塔?路西乌瑞就要来了。”

    蝴蝶缓缓扇动着蝶翼,在伊芙提亚的掌心落下磷粉。

    伊芙提亚说:“我已经给了你我的眼睛,我本应该置身事外了。只是如今,从路西乌瑞开始,我们终将重新走上同一条道路,我也终究会有一天,来找你们拿回我的眼睛。”

    而她的孩子也终将面对真正的魔女,他终有一天会明白,原来她有着真正的同类,原来她的生命中,是存在着这样永不断绝的亲缘和不需要理由的爱。原来他只是一个人类,错误地错过了一个恶人,一个魔女难得的善意,也错误地,如囚徒般死死拽着悬挂进地狱的唯一一根蛛丝,于是在看见蛛丝崩断的瞬间,只能无尽地往下坠落下去。

    到那时,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伊芙提亚低头隐约笑了笑:“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阿瓦莉塔。”

    作者有话要说:

    路西乌瑞的到来就像是催化剂。

    伊芙提亚其实很喜欢江叙眼睛里只有她的病态又偏执的状态,甚至这就是伊芙提亚最初喜欢他的原因,但同时她也清晰地明白,路西乌瑞她们的存在会让江叙疯掉。

    所以正文里这一波操作,如果江叙真的接受了季延钦作为家庭一员,那么这就是脱敏训练,并且伊芙提亚会不断加进更多的人,甚至会加入和江叙同类的“孩子”定位的人,不断削弱江叙对于他是“特别”的这个认知,直到大/被/同/眠(不过这个过程中伊芙提亚也可能真的慢慢对小叙失去兴趣,开始觉得别人有趣)。

    当然在伊芙提亚的预判中,江叙肯定会有极其激烈的反应(但说实话其实伊芙提亚也爽了,毕竟江叙反应越激烈就说明他在乎得越深,要是他真的接受了伊芙提亚反倒会不高兴),那就拿季延钦来砸碎江叙自我封闭的源头,精神弑父,倒逼他睁眼看世界。

    但不管怎么样,伊芙提亚对小叙是真的捧出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了,至于对别人,伊芙提亚完全就是“物尽其用”

    第108章

    很久很久以前,阿瓦莉塔拿走她眼睛的那天,伊芙提亚在漫天雾白的水汽里轻轻笑了,白蜘蛛不断从她空荡荡的眼眶里涌出,没进她的鬓发。

    她说:“阿瓦莉塔,有一天我身边会拥有一个孩子。就像你始终跟着路西乌瑞,那个孩子会永远跟在我身后。但路西乌瑞不会回头理解你,我会俯首理解那个孩子。你的目光会注视别的东西,任何人的目光都会注视别的,但那个孩子将永远只注视我。”

    阿瓦莉塔似乎有些诧异,她歪着头说:“不会有这样的孩子哦。”

    “会有。”伊芙提亚说,“你们不会拥有,但我会有。”

    因为她是嫉妒啊。

    她要拥有的必然是全部,她有着无边无际的耐心,就像路西乌瑞在虚无中张开双臂,接住从天而降的白羽一般,她会拂过万千世界不断奔流的河水,从其中捧起熠熠璀璨的金砂。

    后来她果然捧起了这样一个孩子。

    她不爱他时觉得他完美无缺,贴着自己期待的所有念想。

    当她渐渐爱他时,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阿瓦莉塔说,不会有这样的孩子。

    因为她会舍不得。

    *

    别墅重新归于寂静,层层蛛网仿佛融化一般消失了,蜘蛛拖着在打斗中被破坏的家具,把它们摆回原位,吐出蛛丝一点点将它们修复,最后覆盖上白布。

    季延钦从被吞噬的噩梦中惊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空荡荡又拥挤的房间。他的身体下黏腻一片,红的是血,白的是浸泡在血液中的,破碎的卵,他的腹部绞痛,被撑开过的皮肤空荡荡地垂下去,上面布着一道道深红的,疤痕一样的纹路。

    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声音接连不断,好像他明明已经把肚子掏空了,楚询却还在他身体里嘲笑着他,季延钦甚至始终没能意识到这是他自己在尖叫。

    他的衣服几乎破成了布条,沾满诡异的液体。他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在这间空荡荡的别墅里翻找,他撕扯着那些白布,掀翻柜子和沙发,好像能从里面翻出伊扶月的尸体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他翻着什么的时候,两个沉甸甸的金属块掉在他脚边。已经喊了血气的尖叫声终于停下一瞬,季延钦“咔咔”地拧过头,如同一具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僵尸。他茫然地捡起那两块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这是什么。

    照片的储存硬盘。

    他决定,留在这里追求伊扶月的时候,曾托人把这两块硬盘寄给他,他就可以从里面找出一组还没发表过的照片,用来应付杂志的专栏。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应该立刻把这个东西扔开,他要找到伊扶月,他还活着,他不能这么放走她,伊扶月把他逼疯了,她不能把一个疯子这样扔在这里……

    但是他却鬼使神差地找出了自己的手机,从硬盘里抽/出数据线,连接上去。

    那里面储存着多年前的照片,他不确定自己要找什么,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破损的屏幕,他的头上还在渗血,血和汗混杂着滴在屏幕上,他又惊慌失措地去擦……

    然后他看到了。

    一连串的照片,很明显的偷拍视角,而照片中的人,是伊扶月。

    或坐或走,或颦或笑。季延钦呆呆地一张张看过去,一时间脑子里只有照片上的那张脸。但他没有拍过这些照片,他不断在急促的呼吸中往后翻着,然后在某张照片上,看到了半张眼熟的脸。

    他七年前死去的那个表哥,方瓷。

    一场和楚询几乎一模一样的死亡,被认定为自杀,留下了遗书,做好了准备,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几乎只剩下骨架。

    那张照片里,伊扶月在琴行的玻璃门后弹琴,方瓷站在玻璃门外,举着相机自拍。他侧头撅起嘴唇,借着错位,好像在吻伊扶月的脸。

    再往下翻,是床照。方瓷的腹部高高隆起来,他抓着自己的脚扭动着,满脸潮红,向相机展示着最隐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