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驯养一个人类[gb]》 90-100(第13/16页)
什么叫爸爸?江淮生?
他在悚然落下的眼泪中想起了这具身体生理学上的,真正的父亲,也想起那天流了满地的血,伊扶月靠在床头,女妖一般,在被死亡织成的巨网中盈盈而笑。
江叙只能问:“我做错什么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还是,妈妈想要……我的嫉妒了?妈妈想让我嫉妒谁? 427 ?他凭什么?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妈妈觉得他像江淮生?就因为他杀了一个人?”
江叙很少语速这么快,他是个相当寡言的人,除了和伊扶月之外,他同其他人的交流几乎只有一个目的——帮助伊扶月。
他花了七年做茧自囚。
“小叙。”伊扶月平静地叫他,“你当初,也只是杀了一个人。”
江叙有些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他在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中像被冰锥捅进大脑一般,但伊扶月又轻轻抱住他,仰头缠绵地亲吻他的嘴唇。江叙本能地张开嘴,在被亲吻的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小兽似的呜咽。
“又在撒娇了。”伊扶月模糊地吻着他,抬起手用指尖描过他的眉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想试试三个人的生活……小叙,我依旧是那个编织死亡的人,对你而言,不会有什么改变……”
“那让我也怀孕,怀得比他更多。”江叙的胸膛隐约起伏着,在昏沉的亲吻中不断将自己作践着往下踩去,一层一层,从地狱落到更深的地狱。
伊扶月的亲吻突然停止了,江叙在这一瞬间,近乎感到恐慌。
“我到底……为什么不可以?”
伊扶月抱住了他,轻声说:“小叙,你是我最珍爱的孩子啊。”
他不信。
*
伊扶月最终对他说出任何的,他想要听到的话。
江叙送夏炀出巷子的时候,夏炀好像总算从那种尴尬的氛围里解脱出来,一时间连对伊扶月的心动都淡了,只顾着小声抱怨:“你跟伊姐姐真的,两个人躲厨房里嘀咕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跟你那个新爹大眼瞪小眼多可怕……”
江叙:“他不是。”
“不是什么?”夏炀一愣,“哦,不是爹是吧,嗐爱啥啥的,反正我是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他搓搓手臂:“总感觉明里暗里不舒服。”
江叙:“我爸爸已经死了。”
“啊……我知道啊,要不然伊姐姐也不至于一个人拉扯你……”
“他该死。”
夏炀呆住,一捧雨忽然随着风钻进他的脖子里,夏炀狠狠打了个寒噤,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江叙别过头,发红的眼睛被昏暗的光线隐蔽,他指了个方向:“前面就是公交车站,坐417线。”
“啊……好?”夏炀莫名的,觉得有点怪异,“等下江叙,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我请你好吧?你挑地方,我一点忌口都没有吃什么都行,你吃点东西暖和一下,否则我怎么感觉你要去干架……”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雨里聒噪的鸟,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伊扶月会为他挑选这样一个聒噪的同桌,又为什么,明明上了点心,却又这么随手推开。
那些声音落在江叙耳朵里,仿佛不断剐蹭着玻璃,让他几乎想要呕吐。
“怎么样江叙?我好不容易都溜出来了,今晚就算去网咖通宵也不至于再给我干回学校去吧?那也太惨了,我跟室友知会过了,明早上再跟你一块混进去……”
江叙突然开口:“走。”
夏炀差点咬了舌头:“走哪儿?”
江叙转过一张蜡像一样惨白的脸,说话时,脸上的肌肉仿佛都没有动一样,看得夏炀头皮发麻:“你说的,吃东西。”
夏炀挠挠头:“你要跟伊姐姐说一声吗?”
江叙摇头,捏着伞柄的手冷森森泛着白。他感觉到某种令人痛苦的无力……源自于不对等的,难以对等的认知,伊扶月永远会知道他在做什么,甚至他在想什么,哪怕他今晚突然离家出走,对她而言也只是一只蝴蝶在网中的挣扎而已。
她不会有丝毫着急,她知道他会回去,但江叙只想知道,她会不会来找他。
夏炀找了个烧烤摊,点了几十串肉,江叙要了一打啤酒。
“不是哥,明天上学的……”夏炀目瞪口呆地盯着江叙很不熟练地开了瓶酒,倒了一杯。
江叙显然没怎么喝过,对于啤酒泡沫没有半点预期,直接倒满之后,泡沫哗啦啦溢出来,几乎将他的手指浸透。江叙也不管,喉结一滚把整杯酒咽了下去,弯腰咳嗽了两声。
他的身体其实还没完全恢复,这会儿鼻子堵住了,身体里不断往外溢的水好像只剩下了眼睛这一个出口。江叙很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夏炀有点胆战心惊地拿起串烤羊肉,不停地拿眼睛瞥他:“江叙,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没有。”江叙蹦豆子似的吐出两个字,又倒了一杯酒。
夏炀赶紧把刚上的肉往他面前推了推:“哥们你先吃两口,完蛋伊姐姐知道我把你带出来喝酒她肯定要生我气了……”
“她不会。”江叙又蹦出几个字,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酒杯里渐渐消失的白色泡沫,“她不会的。”
“……”夏炀翻了个白眼,一时间有点词穷,但他完全受不了尴尬,只好顺着江叙的话东拉西扯,“啊对对,伊姐姐那么温柔肯定不会为这点事生气,哪儿跟我妈似的,我跟你说江叙,就今天我溜出学校这事要是被我妈知道,她肯定联合我爸一起把我吊起来打……伊姐姐一看就是从来没打过你,才给你养成这样……”
江叙已经默不作声喝了一整瓶,正打开第二瓶,他对自己的酒量也没什么认知,这会儿脑子已经有点发晕了。
但他依旧精准地从夏炀的胡扯中抓住了几个字:“怎样?”
夏炀咬了口肉,大口嚼:“不食人间烟火。”
江叙:“……”
夏炀:“我说真的,你刚转来那会儿,一群女生打赌谁能让你第一个开口说话。就怎么说呢,你也不是说真那么哑巴,正常该说的话也说,但就是让人觉得……”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觉得你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江叙没有反驳,他不吃那些肉串,只沉默着,一杯一杯地喝酒。
“大家同学一场,我俩还同桌一场。”夏炀摇头晃脑,“但我老感觉,你是不是连我名字都没记住过。”
没什么记住的必要。
江叙垂下眼睛——如果伊扶月真的喜欢他,那么他就是一串编号,如果伊扶月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兴趣,那么他就是一个会在自己耳边发声的声源。
他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彭城已经是让人崩溃的,绝望的长了。
大部分时候,一个月,一个半月,他不需要记住任何一个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伊姐姐拜托我,我也不乐意非找你说话。说十句你能回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