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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110-120(第16/27页)
转身向主位上的人求证:“裴爷,这这绝不是真的。”
“不可能”
秦公公也站出一步,细着嗓子提醒:“裴家主,上京那位最重礼教规矩,您可得仔细说话。”
就在这一道道叫人喘不过气的目光下,一只看似纤若无骨的手缓缓捡起衣带,将其放进手心摩挲。
攥紧衣带后,裴连漪的站姿愈发挺拔坚韧。
他神色寡淡地望着这一切,那双清冷的眸仿佛穿过奢靡宴席、穿过人声鼎沸,越过无边黑夜,看向某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他绝不会认的,师无涯唇边划过蛇蝎般的笑容。
裴敏柔把名节看的比命还重要,他绝不会认和儿子未婚夫有染之事,这样一来,就能让霍景昭彻底死心,激发他内心最强烈的仇恨。
“是。”
正当师无涯无比笃定时,那双好看的唇突然吐出斩钉截铁的话:“没错,我爱霍景昭,我不但爱他,更在不久前和他历经生死,定下终身,不离不弃。”
“我裴连漪敢做就敢认。”
这话就像惊雷劈落,冰湖炸裂,砸的全场目瞪口呆。
师无涯脸上是难以掩藏的震惊愕然,他死死盯着裴连漪,眼里翻滚着浓郁血色和妒忌。
“连漪,你你糊涂呐!”师承祭一脸心死如灰。
李蛮儿紧咬下唇握拳,虽然震撼,但想到裴连漪对霍景昭的纵容偏爱,她又感到在意料之中。
冷越川苍老的眼角闪过精光:这下完了,容国和上京最重礼教森严,裴连漪敢在圣上赐宴时承认和赘婿有染,这无异于是对整个容国发起挑战,上京那群老不休正愁抓不住裴家的把柄,这次可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足矣让他们把裴连漪弹劾到死。
裴连漪就像迎风而立的孤兰,根本不把众人的反应放在眼里,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曾经无数次推开他,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躲着他,拿身份尊卑逼走他,可当他离开后,我的心却被挖空了一块儿,任何人和事,哪怕多少圣谕、宗族荣耀都无法弥补。”
他双眸清冽如泉,声音坚若磐石:
“我对景昭,不是一时糊涂,不是玩//弄兴起,更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而是刻骨铭心、真真切切的爱。”
师无涯脸色难看至极,但瞥见不远处的碧色身影后,他眼底又闪过一丝阴毒。
“爹说什么?”
“爹爹,你说你对景昭,是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裴连漪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面对天下人的非议、冷眼和鄙夷,唯独无法面对爱子充满憎恨的眼神。
裴子缨双眼血红,嗓音破碎的不成样:“爹爹,你刚刚说,你和景昭,做了什么——?!”
“我子缨,我、”对上儿子憎恶又受伤的脸,裴连漪就像被当众扒去衣裳,赤//裸//裸丢到了冰天雪地里,他两耳嗡鸣,支撑不住地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说啊——!说啊!!”裴子缨瞪大双眸,激烈的大叫。
裴连漪张了张唇,向来清傲冷凝的脸上多出一道裂痕,肤色变得惨白。
裴爷,和你在一起,是我此生唯一的意志。
刹那间,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男人喑哑的低语,霍景昭滚烫大胆的占有、鬼面男偏执疯狂的折磨,他们在他脑海里激烈碰撞,在他体内融合,融到他干涸已久的血脉里,像要把他整个人撕碎,又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裴连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秋水眸盛满了痛苦、愧疚和情愫:“子缨,爹爹对不起你,是我先对景昭动了情,是我违背伦常,未能恪守本分,你要恨就恨我,是爹爹亏欠了你。”
裴子缨像被什么东西当头击中,他嘴唇抽搐,咬牙一字一句问:“那他呢?霍景昭呢?他也爱你么?不”
不等父亲回答他就疯狂摇头,厉声道:“不可能!他不可能爱上爹,这不过是他报复裴家,报复我悔婚的一场戏!”
“爹爹你说是吗? ”裴子缨尖利的逼问道:“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他”裴连漪的神情僵硬了一瞬,仿佛被儿子的话刺中了心底最深的担忧,但很快他又像想到了什么,紧蹙的眉微微展开,恍若冰雪消融:“我相信他,信他不会弃我不顾。”
“不,这不可能——我要亲口问景昭,我要问他怎么可能和爹在一起!”父亲的坦然像一把火,烧的裴子缨理智尽失,他彻底失控,陡然抬手扫落桌上的杯盘碗碟,失声尖叫道。
精细的瓷片哗啦摔裂,四散粉碎,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庭院霎时一片狼藉。
在场的掌柜都是个顶个儿的人精,眼见裴家父子闹得不可收拾,都赶忙低头做鸵鸟状。
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谁都知道裴爷有多好脸面,他们要再听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见势不对,有人连忙汗津津地拱手,打算脚底抹油开溜:“裴爷,今日虽是上京赐宴,但您刚刚回府,想必还有太多的家事要打理,我们不便打搅,就先退下了。”
“是是裴爷的家事岂有外人妄议的份儿,我等还是先行告退,改日再向裴爷请罪”
就在众人惶恐附附和时,早有准备的师无涯突然挥出一掌,猛然击碎了庭院里的山石。
“今天谁也别想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巨大的石块滚落,瞬间挡住众人的去路。
“咳——呃咳咳——!!!”人群被强劲的飓风和灰尘波及,顿时呛咳不止。
师无涯纵身一跃,立于庭院之上,俯视着混乱惊恐的人群,声音如毒蛇滑过冰面:“你们今晚都得给我死在这里。”
“报——!”他话音刚落,门外的守卫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恐惧道:“不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带着鬼面具的黑衣人,他们把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怕是出、出不去了!”
“什么?!!”
乍闻鬼面出现,众人惊恐万状。
祭祀大典上鬼脸杀人的阴影还没消散,记起祭坛三天都没清干净的血,人们都恐惧到了极点。
此刻,一名面带轻纱、眉目俏丽的女子落到师无涯身后,拱手禀报道:
“宗主,紫火已经布置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焚毁一切。”
“做得好,仙姬。”师无涯满意地颔首。
眼看周围乱成一团,师承祭从土堆里爬出来,指着师无涯的鼻子破口大骂:“师无涯,你疯了!今天四大家族都在这里,你也姓师,你这么做,是想让师家从容楚城除名,身败名裂吗?”
师无涯冷眼看着他,暗藏阴毒戾气:“我杀的就是四大家族。”
“从你们残害我父母,鸠占鹊巢,送我母亲去祭海、看着我母亲被鲛鱼撕咬而亡那日,就该想到有今天。”
“你你说什么?”师承祭错愕不已:“你不是师家流落在外的族人吗?什么祭海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旁的冷越川听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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