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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100-110(第20/26页)
云歌气急之下一拳砸向书桌,怒骂道:“他不顾人伦,囚//禁岳丈,简直大逆不道,禽兽不如!”
注视着裴连漪被磨红的肌肤,他死死攥紧双拳,满眼悔恨道:“早知他会将你折辱至此,当初在裴府我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替你除了这个祸患。”
裴连漪心下一惊,旁人不知晓,但他却深知作为鬼面男的霍景昭有多可怕,男人不但身手不凡,连带着伤都能和铁骑军打成平手。
自从知晓鬼面男就是日夜相伴的爱人,之前遭受的煎熬、逼//近和羞//辱就像身上的伤疤一样,与他如影随形。
他心底对那个年轻躯体既有渴望,又深藏着一种两人力量悬殊的惊惧。
如果这煞神突然回来,看到云歌和自己在一起,恐怕会狂性大发,到那时,云歌怕是凶多吉少。
思及会连累云歌的性命,裴连漪沉下脸,急切道:“云歌,你快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霍家夫妇便托付给你了。”
“请你务必保他们平安。”
云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样对你,侮//辱你,你还处处为他考虑?!”
“他今日敢囚//禁你,明日就敢做出更无法无天的事来!连漪,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裴连漪面色难堪的避开他,抿唇不语。
看他没有反驳,云歌立刻靠近几步,哑声道:“我这就带你走。”
说着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迅速砍向黑铁链。
听着匕首斩着铁锁的呯砰声响,裴连漪眼前忽然闪过霍景昭的脸。
裴爷,地上和船上一样冷,又冷又潮好难受。
连漪,我什么都答应你,别走!
年轻男子委屈的闷哼,焦灼的挽留,和过去如出一辙的体贴入微,像是密不可分的丝线,早在不知不觉间牢牢缠住他的心,叫他难以割舍。
“不,我还不能走”裴连漪陡然抓住云歌的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连漪!”云歌焦急又不解地看向他。
“我和霍景昭之间有太多事没能理清。”裴连漪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秋水眸灿若星辰:“我从不算糊涂账,你是知道的,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我也要问个清楚,况且”
他话音一顿,眉目染上几分忧虑:“他不会放我走,若激怒了他,裴府和子缨都有危险,为了子缨我不能”
“当真是为了子缨吗?”不等他说完,云歌便怒声打断,尖锐地逼问道:“从一开始你和他背着所有人纠缠不清,做那种悖//德之事,也是为了子缨?!”
裴连漪被他直白犀利的质问刺的脸色发白,缄默片刻,他才哑声道:“霍景昭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你叫我如何轻易放手。”
手上的锁链易断,他心中的结却难解。
此生、唯一,听见这短短的两个字眼,云歌像被惊雷劈中似的,瞳孔巨震,不可思议地后退半步。
他和裴连漪年少结缘,眼看着他为了自由离开裴府,却遭受欺骗落得一身伤,又看他拖着纤弱的身子回去,直至生下裴子缨,接管家业,踩着荆棘鲜血淋漓的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举世无双的容楚明珠。
这些年他听裴连漪说过不少话,收到过他无数的信。
但这般重于千钧的话,却是头一次听到。
就连当年求他留下腹中孩儿,裴连漪也没说过如此重的话。
而现在他却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赘婿,来历不明的混账,说出这样的话?!
云歌只感到头脑发胀,他面目铁青,根本维持不了表面的冷静,厉声道:
“裴敏柔!你已经神志不清了!你鬼迷心窍了你!”
“那个霍景昭有什么好?!他就是一个疯子,一个贪图美色,不惜奸//通岳丈的败类,衣冠禽兽!”
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裴连漪微微一颤。
云歌只有在怒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时,才会这样叫他。
“敏柔”二字代表着裴府对他的教化,更时时提醒着他的身份。
以前两人在船上和海贼搏斗,云歌也是这样边叫着裴敏柔,边护他往后退。
裴敏柔,你将来是裴府家主,是整个裴氏的支柱,你不能伤着,更不能死!
除了霍景昭,似乎所有人都要用身份职责来捆着他,连云歌也不例外呢。
裴连漪弯起唇角,轻声道:“你这副破锣嗓子,喊起来真叫人怀念”
十七年前,云歌奉命带他前往上京,又因腹中的孩儿放他回裴府,对方也因此被发配边境驻守,一去就是七年。
边境苦寒,大漠风沙,而他这又哑又沧桑的嗓音就是在那里形成的,后来云歌虽因立功被召回上京,却已错过了最好的年华,至今未能像寻常人一样娶妻生子。
若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容楚明珠。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七年呢?
“云歌,我已经欠你太多太多,兴许这辈子都还不完。”裴连漪闭了闭眼,决然道:“我绝不能再让你涉险。”
云歌如鲠在喉,只粗声道:“你我的情分,还说这些做什么。”
裴连漪定定地望着他,哀戚道:“当初你让我自己选,是去上京,还是回容楚城,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我云歌,你就让我再选一次吧。”
“不成!”云歌当即变了脸色,抬手扳过他的肩膀,面容严肃道:“这次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再任性下去。”
说着他继续用刀斩裴连漪身上碍眼的铁链。
“云歌不,别这样。”
“你快走,走。”
“我要带你走!”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股森寒到叫人发怵的气息迅速迫近,云歌还未来得及防备,就被一道阴鸷肃杀的男声震得两耳嗡鸣:
“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霍景昭果真是你!”回头看见那双如渊般深沉的黑目,云歌难掩脸上的惊诧,但很快他便厉声道:“你这个畜//生,你还敢现身?!立刻放了连漪,否则我饶不了你。”
霍景昭不予理会,只冷冷地盯着裴连漪:“你支开我,就是为了和野男人私会?”
“霍景昭,你太放肆了。”望见他眉弓间蕴藏的寒意,裴连漪强压着心间的惊悸,冷脸喝斥:“云歌是我的结拜义兄,论辈分资历,你都不得对他不敬。”
霍景昭冷冷地嗤笑一声,他背着手,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裴连漪身上流连,语气变得又沉又哑:
“裴爷现在跟我说什么长幼尊卑是不是晚了一点,之前你在床上抱着我喊儿婿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着云歌的面,裴连漪双唇抖地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羞愤的几乎无地自容。
听霍景昭仍在言语羞辱裴连漪,云歌立刻上前挡住身边的人,怒不可遏道:“霍景昭,我不管你是死是活,是人是鬼,你若还有半点良心,就该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把裴连漪往死路上逼,你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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