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逃婚的老实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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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连漪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美人,外加裴府家大业大,要经得起各种宴席场面,因此他对饭菜更挑剔到了极点,不光每日的菜单要经他过目,连食物品种、火候精准,如何摆盘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就在霍景昭以为他不会吃时,裴连漪忽然拿起筷子,顺从地夹起了盘子里的菜。

    “盐放多了,这道豆腐羹要少油,肉片煎的太过火。”他边吃边冷声评价起来,矜贵的眉眼凝结着无奈。

    霍景昭顿时欣喜若狂,哑声道:“我以为,你不肯吃我做的东西。”

    裴连漪生的端庄标致,气韵成熟迷人,不论吃什么都细嚼慢咽,优雅的仿佛在品尝山珍海味,出口的话却依然冷淡:

    “我不吃,鬼面公子会放过我,放过子缨么?”

    感受着男人滚烫的目光,他垂下眼帘,又道:“这顿饭,我是为子缨吃的。”

    霍景昭刚容光焕发的脸霎时暗了一半,他僵着脸,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怎么说都行,就是不准不吃东西。”

    “”裴连漪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跳忽而快了几分。

    霍景昭被他看的脸发烫,又沉声嘀咕:“你的舌头比猫儿还挑嘴灵敏,下一次我会做的更好,裴爷就等着仔细品尝吧。”

    混账,他把自己当什么?他豢养的爱宠吗?!

    听到他刻意加重的“仔细品尝”,裴连漪的喉颈微微发烫,他暗自握紧筷子,才忍下被男人投喂的羞窘。

    吃完饭裴连漪就坐在窗边剪兰花打发时间,霍景昭特意将窗开了一条缝隙,让房里的人能看到他在院子里洗洗涮涮。

    若不是手上那屈//辱//束//缚的镣铐,两人过起日子来,倒和一对新婚磨合的夫妻没什么两样。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直到夜晚降临,轻微的呕吐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霍景昭常年习武,内力深厚,又在九华宗那种“虎穴狼巢”浸//淫多年,早就养成了睡觉浅的习性。

    听见动静,男人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裴连漪伏在床边呕吐的情景。

    “嗬——咳”朦胧的月光下,他匀称的脊背剧烈起伏,额角泌出细腻的冷汗,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吐的并不厉害,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干呕,但仍叫霍景昭如遭雷击。

    他踉踉跄跄地上前,胸中翻腾着无力的怒火:“裴爷就这么讨厌我?连我做的饭菜,都让你厌恶到如此地步——?”

    裴连漪腹部翻江倒海,身上疲乏,没有和他争辩的力气,只虚弱地摆手道:“我没胃口,闻到鱼腥味就恶心。”

    霍景昭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又急又悔道:“没胃口你还强撑着吃,谁准许的?!”

    这话说的,今个儿白天是谁眼巴巴地盯着别人吃饭,又是谁,看见人家吃完饭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裴连漪静默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意识到自己的颠三倒四,霍景昭满脸燥热地移开眼,一把抓起手边的黑衣就往外冲:“我去找大夫。”

    “站住!这么晚你上哪儿找大夫。”裴连漪连忙喝止他,标致的眼尾闪过浅淡的绯色。

    “我去城里找。”霍景昭担心他的身体,哪管什么晚上白天的,显然已经乱了方寸,嘴上快速回应道:“城里没有能治你病的大夫,我就去找李蛮儿,李蛮儿找不到,我就去上京,不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人来救你。”

    说完年轻男子闷头就走。

    “你不许去!”裴连漪眼见拦他不住,急的猛然冲床柱挥了一拳。

    身为容楚城最尊贵自持的裴爷,他绝不能让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若被人摸出肚子里有个小孽种,他这张脸和裴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跟着蒙羞。

    可在这羞耻之下,想到要为儿子的未婚夫婿孕育子嗣,裴连漪心底又生出一股不容于世的兴奋颤栗。

    他的手腕戴着镣铐,手劲又重,这一拳下去,直接给床柱砸出了豁口。

    霍景昭愕然回身,看见柱子上的凹陷,他更诧异:“你、你最近的脾气好大。”

    裴连漪不知是气是笑,他狠狠地瞪着霍景昭,脸庞多出罕见的冷艳魅惑:

    “我脾气大是谁害的?!”

    霍景昭一怔,忽然发现今晚的裴连漪很不一样,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清瘦,但从某些细微的角度看,不仅圆润了一点,全身都散发着说不上的韵味,还有他的手始终放在小腹上,好像怕那里着凉了似的。

    面对这样禁//欲//脆//弱的爹爹,就算是秤砣做的心,也得化成一滩炽热的铁水。

    霍景昭咽了咽唾沫,嗓音充斥着扭曲的兴奋:“是我的错,是我,害的。”

    停顿片刻,他又加重语气:“你的身子要紧,别闹了,我去找人给你医、裴爷!”

    他话还没说完,站在床边的裴连漪突然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去。

    “裴爷,当心!”霍景昭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牢牢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放开放手,不准碰我。”裴连漪在他怀里挣扎,嘴里虚弱又恼怒的呵斥,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袖。

    “我不碰你,又怎么知道你好不好?”霍景昭低头望进那双秋水眸,声线深沉:“你后半夜再吐怎么办?”

    在他殷切又颇具男性气概的注视下,裴连漪心慌意乱,他用仅剩的力气推开霍景昭,迅速回到床上裹紧棉被,背对着男人,哑声道:“不用你管。”

    霍景昭知晓这人脾气上来时有多犟,要是他强行出门去找大夫,恐怕会惹得裴连漪大发雷霆。

    更何况,他手上还残留着抱他的余韵,那舍得在这时候走

    就在霍景昭懊恼的不行时,床上的人忽然轻声说:

    “别走,太晚了,我害怕。”

    霍景昭心头一震,立刻回到床边席地而坐,伸手抓住锁着裴连漪的那条铁链,把铁链挽到自己的手臂上:

    “我就在这里,不走。”

    听见男人握铁链时的响声,裴连漪在月色下轻轻“嗯”了一声,感受着从铁链另一端传来的呼吸律动,他缓缓闭上眼,短暂的卸下了心防。

    床边的男人见状,也靠着床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虽然裴连漪没再表现出什么不适,但霍景昭还惦记着他的“病”,一睁眼就想着怎么出去找大夫。

    就在他为裴连漪吃不下饭焦头烂额时,对方忽然主动开口,说要吃裴府特制的冰酸枣膏。

    “冰酸枣膏?”霍景昭疑惑:“我怎么没见裴府做过这个?”

    坐在床边的裴连漪面容一红,扬声道:“每年初夏,裴府种的酸枣树结果后,下人们会用特定的山泉水将其浸泡,做成软膏,再拿到寒冰地窖镇到凝结,专用来开胃解渴,你来的晚,当然不知道。”

    说罢,他抓住床边,为自己刁难的话感到心虚。

    霍景昭轻功绝顶,上树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兰宫”没有冰,这倒叫男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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