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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80-90(第17/22页)
的下落,又要收拾商会的残局,本就事事亲力亲为的人几乎心力交瘁。
裴府也因这场变故散了不少财。
裴子缨被擒,裴连漪没心思在这关头整治他们,便暂时忍了下来。
没想到鬼面男居然去找了他们的麻烦。
此时这帮倚老卖老的人被一个年纪轻轻、不明身份的人如此戏耍,自然会气个半死。
只是鬼面男为何要这么做那些掌柜和他无冤无仇的。
他是在为谁出气么?是为自己吗?裴连漪无意识地捻着衣袖,一丝极其微弱、总被他刻意忽略的暖意如嫩芽般破土而出,却立刻被更汹涌的酸楚和困惑淹没。
裴连漪不敢深想,他害怕这种被维护的感觉,更怕自己会沉溺其中。
霍景昭生死未卜,他怎能去依赖其他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曾羞辱他、伤害他,现在更以子缨的性命做筹码,逼他把自己交出去。
他可以为了儿子委身鬼面男,但他绝不会对鬼面男留情面,更不会贪恋那些虚假的温柔。
他的心是属于霍景昭的,绝无更改。
裴连漪按着胸口,攥着衣料下那颗贴身佩戴的珍珠,眼底一阵闪烁。
曹贤越说越起劲:“家主,恕老奴多嘴,我看这群老家伙,就得鬼面公子这样的疯子来治一下。”
“是吗。”裴连漪不动声色的冷哼,耳朵却有点发烫。
“是呀。”曹贤敲了下拳头:”老奴瞧着他们个个在鬼面公子跟前瑟瑟发抖甭提有多解气了!”
裴连漪淡淡挑眉,陡然停下了脚步。
“家主?”曹贤一脸疑惑。
裴连漪暗暗稳住短促的气息,正色道:“鬼面虽然答应救子缨,但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莫和他走的太近。”
“啊是。”曹贤啊了一下,哪敢吭声。
要说谁现在和鬼面男走得最近,应该是家主您吧!
今早他还听婢女们说昨晚裴连漪和鬼面一块儿吃饭呢,他还纳闷,怎么白天还危急紧张的俩人,夜里就吃上了?不过眼下看着裴连漪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庞,曹贤还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裴连漪性格十分刚强,年少产子九死一生,后来独自支撑家业,他也没倒下来过,可这次霍公子遇难,他却当众吐了血,连昏迷时都流着泪
李蛮儿说他是积郁过多、忧思过重,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虽不知鬼面男是邪是善,但有他在身边,家主能稍微发泄一下心中的痛,也算好事。
这么想着,曹贤又轻声催促道:“家主您还是快去瞧瞧吧。”
裴连漪微微点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此刻的裴府大厅,一袭黑衣、身披黑甲的男人斜斜地躺在太师椅里,他脸上盖着一把绘兰花的扇子,精壮的胸膛一起一伏,从外面看呃,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好像是睡着了。
听着他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有罚站了几个钟头的掌柜撑不住,刚想趁机活动两下,耳边便响起男人森寒的声线:
“齐掌柜,谁准你动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和与其年纪不符的威压。
更叫众人胆寒的是他连看都不看,仅凭气息就能断定他人的动作,足矣见其功力的深厚邪门
“鬼面大人赎罪!老朽实在是、是饿的头晕了!”齐掌柜吓了一跳,忙汗津津的解释道。
“你饿,你还敢喊饿?”霍景昭冷哼一声,忽然歪了歪脑袋,冷厉道:“听你们说了一早上的废话,老子还饿了呢!”
他抬起一根手指,缓缓碾着面具上的青獠牙:“老子饿的想吃人。”
“!!!”瞅着他那饥肠辘辘,蠢蠢欲动的兽性神态,众人心下巨惊,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生怕这杀神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齐掌柜吓得面如菜色,不敢再动。
见他们噤若寒蝉,霍景昭低笑两声,又用轻蔑的口吻道:“放心,我对你们这些酸老骨头可没兴趣。”
说着他细细嗅闻着脸上雅致的扇子:“我想吃的”
男人话音一顿,面具下黝黑的双目仿佛穿透虚空,到了某个只有他能看见、叫他心魄动荡的秘地。
昨晚手忙脚乱地离开裴连漪的卧房,他又像以前一样跑去水缸冲了个凉。
炙热的体温降下来后,霍景昭的胸口仍扑通扑通乱跳。
他清楚的知道,越和裴连漪亲近,就会让自己暴//露的越快。
他更明白,在没解救裴子缨之前,如果裴连漪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了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们之间就玩完了。
可他有没有好好涂药包扎呢?
那人自小养尊处优的,这种事做不来的吧?
硬着头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霍景昭还是趁夜深折返了回去。
心想着检查完伤口就走,但看着裴连漪随呼吸微微起伏、被薄寝衣勾勒出的紧实腰线,年轻男子又直愣愣地坐了下来。
他在海上想了很久,渴望很久,此刻暌违已久的温柔乡就在眼前,叫年轻泵张的心如何受得了
最终他点了裴连漪的睡穴,像过去那样躺到了对方身边,咕哝哄睡,上下其手。
现在一想,霍景昭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
停顿片刻,鬼武士面具动了动,话音更加邪气痴妄:“我想吃的,是又白又细的嫩肉。”
他坐起身,晃了晃手里的兰花折扇,悠然道:“而且昨天我偷尝了点味道很不错。”
他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众人脑袋里炸开。
大家万万没想到,鬼面男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癖好。
难怪戴着面具,这家伙吃了人肉可能还没来得及擦嘴呢!有掌柜偷瞄着那张诡谲滑稽的面具,腹诽道。
然而只有霍景昭知道,他“吃的”是衣袖里的那抹檀香、是那张色泽柔润的唇,还有如暖玉雕琢般的精巧脆弱。
“大家别听他的!”旁边的师承祭听的咬牙切齿,忆起昨天裴连漪对鬼面男包容的态度,他忍不住悲从中来,大声道:
“诸位掌柜,还有商会的元老们!我们站的是裴府,是裴家的地盘,为何要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差遣?”
他站出来一步,抱拳道:“现在裴少爷下落不明,就连裴家主也不知被这个恶贼藏哪儿去了,你们再对他唯唯诺诺下去,明天被抓被杀的就是你们的家人!”
听见此话,众人这才发现他们一直依赖的“主心骨”不见了。
“是呀,都这时辰了,裴家主怎么还没来”
师承祭指着座上的霍景昭,怒道:“他凭什么坐裴爷的位置,凭什么喝裴家的水?!”
“凭他是我请的客。”
就在霍景昭慵懒地放下折扇,活动脖颈时,门外陡然传来一道清醇威严的声音。
这声音不疾不徐,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悄然逼退了霍景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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