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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 17-20(第9/10页)
“是。”
曹贤回来的时候,裴连漪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着洁净的白衣,左耳发鬓上佩戴着丝线钩织的马蹄莲白花,看起来庄严又自持。
“家主,您这是要做什么?”看见他戴的守孝花,老管家惊讶的问。
裴连漪站起身,他走到书桌旁边,打开抽屉里拿出几炷香,淡淡地瞥了曹贤一眼:“曹贤,别人忘了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忘?”
没等曹贤张嘴再问,他就又说:“今天是子缨他娘,也就是你女儿的祭日。”
曹贤眼孔一震,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感慨,又笑着说:“承蒙家主惦记,嗐,我真是老了,老糊涂了!”
“准备点新鲜供品,跟我到祠堂上柱香。”裴连漪沉声命令,走出了卧房。
“哎是!”曹贤赶紧点头应声,跟上他的脚步。
端着新鲜欲滴的瓜果肉食,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主院,来到通往后院祠堂的长廊上。
为了确保隐秘和不被打搅,裴连漪挥退了一众仆从,这时走起路来,除了他和曹贤的脚步声,仿佛还能听见微风吹拂的响动。
就是因为这么静,耳边传来的撒娇声才格外清晰。
“景昭,吃过午饭就陪我出去玩嘛,听说我家的马行又来了一批汗血宝马,可威风了!我也想练一练”
偏院的拱门外面,裴子缨抱住黑衣男人的手臂,面带羞红的说。
“你教教我,教教我呀!”
每次对上这张和裴连漪相似的脸,霍景昭内心就燥热难当,他正想找个借口抽身,却无意间瞥见了长廊上那个白净的身影。
这会儿天阴,风很清爽,府里也算凉快,可看见裴连漪身穿白丧服、头戴小白花的样子,霍景昭内心从昨晚就开始积攒的火瞬间迸发,涌入气血,几乎快要冲昏头脑。
吞咽着让胸口都鼓胀的热度,他哑声说:“小少爷这么贪玩啊,昨晚还没玩够?”
听见这话,快要穿过走廊的裴连漪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那一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霍景昭心中暗笑,没等裴子缨反应过来,他就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呀!”年轻青涩的裴子缨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叫了一下,又捂住鼻子抱怨:“景昭你刮我鼻子做什么,好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他却因为男人的亲昵欢喜不已。
“这是对你晚上不好好睡觉的惩罚。”霍景昭拉长语调道。
“唔嗯”
看到这里,裴连漪把手指掐进了掌心,脑海里闪过自己和霍景昭跳格子的画面,他唇角划过一抹苦笑。
“家主?”见他停住,曹贤疑惑。
裴连漪转过身不再看,只说:“去把子缨叫来。”
“是”
曹贤立马走上前打断两个亲密的男子:“小少爷,老爷叫您。”
“爹!”裴子缨眼睛一亮,对霍景昭挤了挤眼,就跟着曹贤走到裴连漪面前。
“爹爹今天好美”看着父亲连简素白衣都遮不住的好身材,他惊叹道。
逼迫自己忽略掉另一双炙热的眼睛,裴连漪板起脸:“满口胡言乱语。”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听见爹爹严厉的发问,裴子缨正觉得莫名其妙,却在看见曹贤手上的供品后“啊”了一下。
“是曹姨母的祭日!”他回答道。
裴连漪眉峰一展:“知道就好,你也跟过来吧。”
“是。”裴子缨只好冲拱门边上的男人挥挥手,示意他一定要等自己。
“裴爷”霍景昭刚忍不住靠近,就被宽胖的曹贤挡住了视野。
“霍公子,老爷和小少爷有话要单独聊,您就在这里等吧。”
“好,在下明白。”
纵使心痒难耐,霍景昭面上也只浅笑,退后了几步。
小子还是挺懂规矩的!瞅着他如沐春风的笑容,曹贤满意地扭脸走了。
来到荒芜的后院,比起一脸凝重的裴连漪,裴子缨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自从他记事会走路了,每年爹爹都会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他来这里,先拜一拜祖宗,再给“娘”上一柱香,然后就回去吃好吃的。
对于这里,裴子缨从来都不怕。
推开门,看着桌上一角摆放的“曹氏闺名婉清之牌位”,他有点恍惚。
四岁前他以为自己没娘,后来听下人们说娘是病死的,他又哭着去问爹爹,娘是谁?
那时下着雨,裴连漪的轮廓在雨里变得很朦胧,只说要他好好长大,长大了就都明白了。
到了六七岁,裴连漪带他来到祠堂,指着牌子上的字,说,这就是他名义上的娘。
小小的裴子缨不懂“名义上的娘”是什么意思,更对她没感情,也就不肯认。
后来,听裴连漪说“她”是个好人,还抱过自己,裴子缨就改口唤“她”做姨母。
“跪下吧。”见他发呆,裴连漪点燃了手里的香。
“今天不光要上香,你还要给列祖列宗好好反思你逃婚、让裴府蒙羞的错。”
听着爹爹严肃的口吻,裴子缨只好乖乖跪地,对着密密麻麻的牌位磕头。
磕过头,跪了一会儿,见裴连漪还没有放人的意思,他又摇晃着身子撒娇:“爹爹,我和景昭说好了要去约会的”
跪在明黄色蒲团上的裴连漪阖着眼,不说话。
裴子缨急得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到曹贤身上。
曹贤微微一笑,劝说道:“家主,小少爷再不出去的话,霍公子该望眼欲穿了。”
裴连漪全身骤然僵住,他纤长的睫毛抖动,脸色有些难看。
低头盯着地面,攥紧衣摆挣扎许久,直到脖颈都开始酸疼,他才哑声应允儿子:
“去吧。”
“爹爹真好!”看着父亲耳畔摇曳的白花流苏,裴子缨兴奋不已,起身就跑。
曹贤也跟着笑说“小少爷当心脚下!”
看儿子像小鸟一样飞出去,蒲团上的裴连漪双肩一松,两眼变得暗淡,脸上的血色也退的干干净净。
“哎,好久没见小少爷这么开心了。”没发现异常的曹贤摇头叹息:“要是婉清有福分看到”
听他话里带着悲伤,裴连漪站起来:“婉清生前太苦太疼,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你不必太伤心。”
曹贤眼含泪光,躬身道:“谢家主老奴真的,多谢家主!”
曹家在裴府世代为奴,曹贤曾有一女,名叫婉清。
曹婉清出生就得了重病,四肢溃烂无力,只能在床上度日。
为给女儿治病,曹贤和发妻掏空了家底,欠下好多断头债,还差点被债主扔到海里。
裴连漪自幼受他照顾,和曹贤相处时间比父母还多,他不想看身边的人惨死,就把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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