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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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正有无数人密切关注。

    他忽而又大笑起来,说:“你就这么火冒三丈?这可是个明目张胆的弱点啊,老头子。”

    “——老子可是白胡子!让他们都放马过来好了!”白胡子怒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红发?”

    “作为新晋的四皇,当面见面当然不合适,可再怎么也该电话拜访一下和我同等级的大人物嘛。”香克斯笑着说,“世界政府可也不想看到我们几个人真枪明剑地打起来,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才行啊。”

    “……哼。”白胡子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很擅长玩儿这套。”

    “凯多的动向怎么样?”

    “没有动静。”白胡子说,“考虑到帕芙主要打击的贩奴船背后都有joker作为后台,凯多对帕芙表现得太放任自流了。”

    甚至完全就是在自己的属下和帕芙之间选择了站帕芙。

    不过,凯多的个性一向如此。他才不会专程给合作者出气,joker又没死,合作又没间断,joker处理不了帕芙,只会被他嘲笑和看不起。

    “我倒是有点自己的理论……凯多比玲玲更加欣赏强者,哪怕这个强者反抗的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家里的问题可比玲玲跟帕芙的问题大多了,”香克斯轻松地吐露出他对和之国内部的了解,“要我猜,他一丁点都不想被牵扯到玲玲和女儿的事态里去。”

    “是吗。你打算做什么?”白胡子问道。

    他挥手示意队长们保持安静,马尔科清了清嗓子要说话,又改变了主意,干脆站起来,打开大门。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承认道:“我是想做点什么,可惜不知道能做什么。”他苦笑起来,“家庭矛盾,怎么能容忍其他人干涉呢?我可不想让他们一致对我啊。”

    通话结束,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的明月。海中的明月与天上的明月交相辉映,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个夜晚。

    他和安布洛希帕芙并肩靠在船舷上,他背靠着海,双肘撑在木板上,望着甲板上狂欢的伙伴们,而安布洛希帕芙面朝着海面,长发挽在胸前,顺着风向飘向大海。

    安布洛希帕芙问他:“罗杰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现场?”

    香克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布洛希帕芙又说:“我不敢想象你是什么心情。”

    香克斯也没有回应这一句话。

    安布洛希帕芙沉默下来,仍旧看着大海。风向改变了,她打着小卷的粉发飘向香克斯的脸颊,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蜂蜜的香气。

    “我经常想象,如果妈妈死了……”她说。

    香克斯终于开口,嗓音比他想象的更加喑哑和低沉:“你会想那种事?”

    “当然啦。怎么可能不想呢?我是不知道你的童年生活怎么样,但我猜罗杰海贼团的气氛应该不会很差,看你自己带领的海贼团气氛就能看出来了。”安布洛希帕芙说,“我们海贼团的气氛跟你们可完全不同。妈妈就是我们最至高无上的主人。罗杰不会那么对你们,对吧?他不会是一个最高贵的主人,不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哈。”香克斯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你一辈子都有一个主人——那你就会想要她死。”安布洛希帕芙说。

    她的声音和粉发一同飘荡在海面上,携带着香气,萦绕在香克斯的鼻间耳旁。他默默听着,想着自己的童年,想着自己出海后的生活,想着自己在玛丽乔亚度过的时间,想着他的双胞胎兄弟,想着他不愿认可的那个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想着罗杰。

    “要杀了她么?”他听到自己问。

    “嗯,不。”安布洛希帕芙回答说,“不过那不是因为我软弱,或者善良,或者我被感情迷住了眼睛。你看,我是一个做事深思熟虑的人,我偶尔也会做好事,可是我做好事的主要目的都是达成我自己的愿望。需要很多理由去促成我做一件事。”

    “不错。”

    安布洛希帕芙又说:“所以,作为替代品,我刺杀了另一个更加至高无上的,地位和重量都远超过妈妈的‘主人’。”

    她大笑起来,笑声清亮,似乎是觉得自己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笑话。香克斯完全听不懂这个笑话,他甚至不理解她凭什么这么说。她刺杀的人是谁?什么人是比夏洛特·玲玲,一个四皇,更加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

    可安布洛希帕芙说的话讲不通啊。那家伙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五老星都还在呢,世政的统治依旧牢不可破。

    “感受怎么样?”香克斯放弃了逻辑。

    “……不知道诶。”安布洛希帕芙慢慢地说,“不过,那之后,我就不再去想玲玲的死了。小的时候,总觉得碰到问题就干脆掀桌子好了,可是心里其实也知道掀桌子是没有用的。”

    香克斯忍不住转头去看她。

    她仰头望着月亮,银色的辉光在浓密的睫毛上落下霜雪。她笔直的锁骨一路深入到肩头,锋利如透着寒气的刀光。她的侧脸棱角分明,下巴有个骄傲的翘起的弧度。

    然而,哪怕如此,安布洛希帕芙的微笑依然显得十分轻松和甜美。

    这是一个完全接受了自己的人生充满困惑与挫折的女人,不仅是接受,甚至以此为乐趣,在疼痛和反抗中找到了位置和意义。

    “就不累吗?”他好奇地问,“我至少也有伙伴和朋友,我在自己的船上。而你看起来……孤身一人。”

    “告诉你个秘密。”安布洛希帕芙看着月亮,“我不是一个人。有一个幽魂,一个死去的人,他的魂魄始终在我左右。我每说出一句话,每做出一个决定,每完成一个目标,都能听到他在我心里,大笑、嗤笑或者觉得好笑。”

    “是这样吗。”香克斯柔和地说,“我偶尔也会觉得船长……”

    “他可不是我的船长。”安布洛希帕芙冷笑一声,“我不需要一个父亲,我也不需要一个船长。我是他的船长还差不多!”

    望着和那一夜同样的明月,香克斯思索着,低声说:“你想象过无数次玲玲的死……那么,你想象过多少次自己的死呢,帕芙?”

    他的问题飘散在空气里。

    月与海不会给出回答。

    香克斯摇了摇头,收起电话虫,从海边站起身。

    微风吹动他的黑色披风,单薄的布料飘飞到身体一侧,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他残躯的左臂因此暴露出来,长袖打结的尾端在风中晃个不停,好像一枚失去了铃舌的风铃,空空摇动,发不出丝毫声响。

    他走向洞窟,贝克曼倚靠在洞口,摆弄着手里的短枪,反复检查与调试着零件之间的空隙与咬合。

    香克斯走近时,贝克曼头也没抬:“哟,回来了。”

    亚索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犹豫那么久可不像是你啊,头儿。”

    “再这么说,这种事和我们的立场也没办法统一起来啊。”香克斯叹着气,头疼地揉下巴,“米霍克送来的消息真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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