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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拐个雌虫回地球》 130-140(第13/18页)
你哥哥不会回来了。
“我让你打!!”序言站起来。无法遏制的愤怒叫他忘记,窗外还有其他人,他揪着西乌的脖颈, 将这个亦敌亦友的家伙撞在墙上,“再撑一下,万一……万一……”
哥哥,回来了呢?
序言始终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不要。”西乌说出他的理由,“温格尔阁下拥有特殊的基因病。按照虫族法律,这种特殊疾病都默认由基因库回收。”
而打了特效药,会完全破坏基因序列,让实验无法进行。
何况,温格尔已经死了。
他现在,只是靠着机器辅助,维持最后一点生理上的“活着”状态:他没有呼吸,心脏由机械辅助进行微弱的跳动。他的大脑没有任何反馈,电流不断地刺激下,还让他属于法律上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
一切都依赖基因库的仪器,一切都依赖他与序言那岌岌可危的友情。
“不要干扰基因库的工作。”西乌对序言说道:“你知道,温格尔阁下的尸体对我很有价值。”
序言发出一声呜咽,那声音仿若野兽在雨夜里哀嚎,模糊中,带着鱼死网破的感觉。西乌只察觉到一阵翻天覆地,他被他在夜明珠家的朋友摔在地上,对方骑在他身上,双拳挥打,而他自己不断抓挠,两个雌虫忘却任何高科技,只凭借最原始的拳脚暴揍对方。
“给我药!!”
“不可能。”
而这一切,妥协到最后,是西乌愿意将仪器延长七天。他告诉序言,“再打下去,温格尔阁下的尸体就要烂掉了。”
你哥哥不会回来了。
序言握着雄父的手,那双曾温柔抚摸过他脸颊的手,在濒死前颤抖握住他的手,此时此刻微微蜷曲,冰冷与僵硬蔓延到序言身上。
他想到雄父最后说出的那个名字。
“嘉虹……嘉虹……”
属于大哥的名字。
属于雄父最爱的孩子的名字。
属于未来夜明珠家家主的名字。
不是序言,也不是雌父,只是大哥,是雄父临死前也想着的大哥。
“再等等。”序言徒劳地重复着,“哥哥。哥哥。哥哥会回来的。”他与西乌坐在温格尔阁下冰冷的尸体前,无数先进的科技产物簇拥着他们,维持一具尸体的心跳与电波。
他们打牌。聊天。玩游戏。
在一具熟悉的尸体面前,两个雌虫竭尽全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劝阻一切试图进入房间的雌虫雄虫,用大量除味剂和除菌粉,清理地面多余的刻意痕迹。
七天,到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
序言的哥哥,那个名叫“嘉虹”的雌虫没有出现在夜明珠家。
西乌撤走所有仪器。在夜明珠家盘旋一周有余的贪婪之徒们哀嚎着上前,一个接着一个来到温格尔阁下的尸体面哭丧。他们表现得比谁都要亲密,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眼泪不要钱地泼洒下来。
序言什么都哭不出来。
用尽一切力气和手段之后,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
往日百般刁难他的蝶族长老会站出来,帮忙用蝶族传统仪式下葬了温格尔阁下。基因库派了大量人手,将夜明珠家团团围住,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雄父温格尔的尸体。序言看到长老会最器重的“继承者”安东尼斯,得体地站在他哥哥的位置上,招待宾客。
他动弹不得,眼泪叫一切都模糊。
到这一刻,连质问都是种徒劳。序言看到安东尼斯朝着自己走来,这位美丽的雄虫穿着朴素,表情谦虚,泪眼婆娑。
他邀请他晚点走。
在宾客们都离开的那个晚上,安东尼斯最后一次问序言,“您愿意成为我的雌侍吗?”
序言也无数次给出自己的答案,“我不是我哥。”
“所以我只能给你雌侍。”安东尼斯认真考虑道:“序言。我不会亏待你。”
毕竟,你是夜明珠家家主温格尔阁下唯一尽孝的子嗣。
“我不是我哥。”序言回答道:“不要把我掺和到你们的事情里,太恶心了。”
“和你哥哥无关,我只是出于利益的考量。”安东尼斯轻声道:“你不再考虑一下吗?给我做雌侍,并不委屈。”
“不了。”序言以为这还会有更多拉扯。因为之前安东尼斯劝说过他无数次,恨不得将所有利害关系都掰扯成粉,细细密密说给他听,什么是两全其美,什么是名利双收。
可序言不愿意。
他不愿意与他心中害死雄父的家伙共度一生。
“好吧。”安东尼斯长长地叹一口气,与平常无二,那么礼貌,那么谦逊。他道:“克里斯。杀了他。”
等序言意识到,那是一个雌虫的名字时,已经来不及了。
长长的刀刃贯穿他的腰部,巨大的惯性斩断他四分之三的肋骨和一根腰椎。他失去支撑,毫无防备摔倒在地上,鲜血骤然泼洒在他长大的宅邸上。
剧痛与剧毒同时发生。
序言看到那个蒙着面的雌虫高举利刃,而他的朋友西乌在拐角处冲出来,手持基因库特制的医生护盾,朝他甩了个小果泥。
“见鬼。”西乌对序言道:“我以为只有我们基因库想干死你……你把尸体藏在哪里了?什么时候?温格尔现在在哪里?我靠!死鬼!我们好歹是朋友啊。你不能让我没有业绩啊。”
序言挣扎着爬向港口,一句屁话都不说。
罗德勒被他唤醒。他被自己忠实的机械们拖上飞船。小果泥一边哭,一边用他自己的身体疗愈他。温先生的仪器被唤醒,切换到导航模式,胡乱之中奔向宇宙深处。
这就是全部了。
……
钟章听得稀里哗啦的哭。
“呜呜呜呜他们怎么这么坏。”钟章狠狠一撮鼻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呜呜呜都是坏家伙。”
和序言悲惨但完整的回忆不同。钟章是那个不合时宜的打断者,他躺在序言怀里,听一会儿,泪眼婆娑,抽着纸巾,哼哼唧唧擤鼻涕擦眼泪,抿着嘴听好一会儿,整个人又吧唧掉眼泪。
这都给序言整不会了。
雌虫开始怀疑,到底是东方红太脆弱,还是自己讲得太夸张了?
看着湿了大半个肩膀和胸膛的衣服,序言一度产生不说了的念头。而他这些念头刚出现,钟章就抓着他的衣服,像个依恋的孩子一般磕磕绊绊哭诉起来,“我没事。呜呜呜。伊西多尔。”
大概是情绪上头了。
钟章后面就重复着序言的译名,反反复复好几次。序言都没有办法沉浸在过去悲痛的感觉里,挑挑拣拣一些重要的因果关系说,然后看钟章哭成喷泉。
序言:“……都已经过去了。”
钟章一边打嗝一边小心眼,“这怎么是过去了。你。你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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