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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继福晋》 22-25(第11/16页)
,如此多珍珠做成的头面,怕是得值几百上千两银子吧。
“这真是娘娘赏我的?”
虽然王爷在娘娘那里把她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她是新婚之夜就被要求未来十三年不能生子的可怜正室,但娘娘之前不是已经赏了她太皇太后所赐的玉镯。
那可是孝庄所赐之物,而孝庄于大清曾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亦是一手养大并扶持康熙上位的祖母,据记载,孝庄年迈病重时,康熙曾带着群臣去天坛为祖母祈求上天,愿减少自己的寿命,来增加祖母的寿命。可见康熙对孝庄太皇太后的感情之深。
说句不客气的话,她只要带着这玉镯,识货的人便都知道娘娘对她的满意了。
“额娘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这珍珠头面是补偿你的。”
怕福晋不知这幅珍珠头面的价值和意义,直郡王不得不介绍道:“这是皇阿玛南巡带回来赏给额娘的,上面的珍珠都是南珠,而非东珠,福晋不必担心戴上后犯僭越之罪。”
“不委屈,臣妾不委屈,是王爷您受委屈了,臣妾明日便进宫向娘娘谢恩。”
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出手大方而且实用,有这样一套意义非凡且漂亮隆重的珍珠头面在,往后撑场面的饰品就有了,不用再花银钱置办旁的。
“娘娘有问您剃胡子的事儿吗?”
还有皇上。
在生孩子的事儿上,她是公婆眼中的受害者,但不代表她就有了任性妄为的资本,这世道对男女本就双标,她和直郡王从本质上讲就没有待在同一个天平上,更何况她和她身边人的吃穿用度和工资都是人家家里发的。
昨日她也询问过袁嬷嬷了,王爷的胡子从十四岁就开始留了,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中间从未间断过,可见其在意程度。
她剪了王爷的胡子,就像是剪了喜欢长发的女孩子留了十几年的长发一样罪大恶极。
“问过,爷照实说的。”
是他睡着了,而福晋误以为他只是在闭目养神,剃胡子的时候见他不曾阻拦,便以为他是同意的,这才动手。
并非恶意报复,也非恃宠而骄。
“娘娘没生气吧?”
直郡王有心想给福晋一个教训,所以从昨天到现在都刻意冷着脸,时不时的抿唇皱眉,但涉及额娘,还是道:“额娘也说,爷这样显年轻了。”
额娘的原话是,没了胡子,人比从前英俊。
“那就好。”淑娴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原本开局良好的婆媳关系因为这件事情恶化。
“再有一个多月,便是额娘的生辰,爷预备亲自抄写百遍的《佛说盂兰盆经》,作为给额娘的生辰礼之一,福晋连得额娘的大礼,不如也表表心意,和爷一道抄上百份。”
淑娴听都没听说过什么玉兰经,她只知道唐僧西天取经,抄经书就能尽孝心了?这么省钱的吗?
给亲近之人送礼,不应该送实惠吗,娘娘送她玉镯珍珠头面,结果她就送娘娘手抄的佛经。
“娘娘生辰,臣妾肯定要表心意,不知道王爷往年都备什么礼?”
“今年的生辰礼已经提前备好了,手抄佛经是额外加上去的。”
“王爷也说了,臣妾连受娘娘大礼,自然也要有所表示,这样吧,臣妾再单独为娘娘准备一份礼物,佛经也抄,不知道臣妾和王爷抄写百遍是两个人加一起抄百遍,还是每个人都抄百遍?”
“每个人都抄一百遍,全文加起来八百余字。”
百遍也就是八万字。
淑娴默默点头,字数倒不算多,毕竟距离惠妃娘娘的生辰还有一个多月,单纯抄写,不需要思考,以她的笔速,半个时辰就能抄两遍。
但不能只送抄好的经书,还得寻摸件值钱又实用的礼物才行。
*
燥热的午后,屋里的冰山散发出徐徐凉意,屋外传出断断续续的蝉鸣声。
淑娴和直郡王各占了一张书案,抄写同一份经书,一抄便是一下午。
淑娴上辈子读书的时候,最讨厌的便是机械性的重复劳动,但是在工作后,反而喜欢上了这样的劳动,像打扫卫生、跑步、搬东西,甚至是死记硬背一些东西,都会让她有一种大脑放空的轻松感,像是在疗愈自己。
抄写经书对她而言,也像是在疗愈大脑,舒缓心情。
一个字一个字照搬到纸上,不需要思考,全身心地沉浸在笔尖下的横竖撇捺里,每抄完一遍,便起身活动活动手腕和腰背,然后继续抄写。
一遍两遍三遍……
直郡王数次想结束,都在看到福晋认真书写的样子后,逼迫自己继续抄写。
他甚至几次离开自己的位置,去看福晋抄写的内容。
整整一个下午,将近两个时辰,福晋写字的速度并不慢。
一手楷书,结构清晰,笔画饱满,既有气势又严谨,这样一手字,便是放到朝臣当中,也是能当得一声赞的,若再算上福晋的年纪,可称为书法的天才。
让直郡王留心且惊讶的不只是福晋的字体,还有态度,两个时辰,前后抄写竟是一样的工整。
写字时认不认真,走不走心,是很容易就能从成品上看出来的,比如他抄写的经书,前面那两遍和后面的便能看出区别来,而福晋却是保持了两个时辰的专注。
七份《佛说盂兰盆经》放在一起,是分不出先后的。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耐性不算好,但还是头一次被比的这样惨烈。
淑娴左手放在后脖颈上,来回转动放松脖子,结果转了还不到一圈,就见王爷绷着一张脸,眉心紧锁的站在她身旁,手里还拿着她抄写佛经的纸张。
“王爷?”淑娴唤道。
难不成她抄串行了,不应该啊,总共就八百来字,又是故事性的叙述,除了前两遍,后面再抄写她几乎可以把情节顺下来了,不至于抄串行吧。
“福晋字写的很好。”
比他强,也远胜过福晋的兄长张青云,可惜是女儿身,不然比其兄更适合去科举。
“那当然。”
上辈子专门学过练过毛笔字,这辈子活的没上辈子久,但写过的字比上辈子要多,写字的时候脑子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也是舒缓愉悦的。
王爷总算不紧绷着一张脸了,她还是第一次在这张没有胡子的脸上看到笑意。
不愧是放大版的弘昱,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侧都有两个酒窝,不同的是,弘昱笑起来甜甜的,酒窝也更明显,而直郡王微笑时脸上的酒窝浅浅,当然,父子俩一脉相承的脸上最大的区别不是酒窝的深浅,而是肤色。
王爷简直是没苦硬吃的典型,如此炎热的夏天,这位爷每天都在日头下晒得黑红,明明王府有那么多间屋子,有凉亭,却偏偏要站在太阳底下习武。
这不是没苦硬吃是什么。
再说,练得这么辛苦又有什么用,后半辈子还不是要被关起来,终其一生都没再上过战场。
“看您这张脸,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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